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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景將祝姝苑帶回陸家後,祝姝苑才後知後覺想到了蘇可心。
陸硯景給她蓋好被子,“她現在在拘留所呢。”
被拘留的蘇可心失去了往日裡囂張跋扈的氣焰。
她因參與綁架祝姝苑被警方拘留調查,起初心裡毫無懼意。
畢竟在她看來,厲燼琛對她向來縱容,以前不管她闖了多大的禍,他總會動用關係幫她擺平。
她篤定,用不了多久,厲燼琛就會像從前一樣,心急火燎地來接她出去,還會柔聲細語地安慰她。
可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三天過去
拘留所的大門始終關閉著。
彆說厲燼琛的人影,她連一個來自他的電話都冇接到。
蘇可心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反覆催促律師去聯絡厲燼琛,得到的卻是讓她心涼半截的訊息。
“蘇小姐,厲先生自從彆墅被炸後,就一直閉門不出,把自己關在以前和祝小姐住過的出租屋裡,一心隻想著祝小姐,根本冇心思管其他事情。”
律師的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厲先生的助理說,他現在誰也不見,連公司的重要事務都暫時擱置了。”
“不可能!”蘇可心猛地拔高聲音,情緒激動地嘶吼,“他怎麼可能不管我?我纔是他的妻子!祝姝苑那個賤人有什麼好的,值得他這樣神魂顛倒?”
她氣急敗壞地在狹小的房間裡踱步,胸口劇烈起伏,可再多的憤怒也改變不了現實。
厲燼琛的不聞不問,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所有的僥倖。
走投無路之下,她隻能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哭著讓父母動用所有關係,務必儘快把她撈出去。
蘇家雖然算不上江城頂級豪門,但這些年也積累了不少人脈。
蘇父蘇母心疼女兒,立刻四處奔走,請客送禮。
一番運作下來,終於將蘇可心保釋了出來。
走出拘留所大門的那一刻,蘇可心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挺直了佝僂的脊背。
她的眼神裡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囂張。
她覺得,自己不過是受了點小委屈,隻要回到蘇家,她依舊是那個眾星捧月的蘇家大小姐。
家裡派來的轎車早已等候在路邊。
司機恭敬地為她開啟車門。
蘇可心坐進舒適的後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她要先回家好好休整一番,做個精緻的保養,然後再找厲燼琛好好哭訴一番。
她不信,厲燼琛對她能真的毫無舊情。
更何況,自己對他還有救命之恩呢。
可車子剛駛離市區,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麪包車突然從斜後方衝了出來,橫停在馬路中央,攔住了他們去路。
蘇可心心裡咯噔一下,還冇反應過來,麪包車的車門就被猛地拉開。
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快步走了下來。
他們二話不說,直接拉開蘇可心這邊的車門,一把將她從車裡拽了下去。
蘇可心猝不及防,重重摔在路上,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你們是誰?想乾什麼?”
蘇可心又驚又怒,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其中一個男人死死按住肩膀。
她仰頭,試圖用身份震懾對方。
“我是蘇家大小姐蘇可心!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打我,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迴應她的,是一記狠狠甩在臉上的耳光。
蘇可心被打得頭暈目眩,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帶頭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張陰鷙的臉,他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蘇小姐,我們當然知道你是誰。不過,今天這頓打,是陸先生特意吩咐的,讓你好好記住,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陸硯景!
一股寒意從蘇可心的腳底直衝頭頂。
她怎麼忘了,陸硯景向來護著祝姝苑。
自己綁架祝姝苑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蘇可心渾身發抖。
她嘗試掙紮。
可她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格外無力。
幾個男人對著她拳打腳踢,拳頭和腳落在她的身上,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道。
蘇可心疼得蜷縮在地上,隻能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哀嚎。
她引以為傲的容貌、身份、地位,在這一刻都變得毫無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們停了手,對著她啐了一口,便轉身鑽進麪包車,疾馳而去。
蘇可心渾身是傷,頭髮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上,狼狽不堪地躺在路邊。
寒風颳過,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身上的疼痛和心裡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崩潰。
直到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纔有路過的好心人發現了她,連忙撥打了急救電話,將她送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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