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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燼川親自去機場接她,車上氣氛雖算不上熱烈,卻也並不尷尬。
他似乎是有些緊張,醞釀良久才終於找到話題:「許小姐,聽說你喜歡賽車?」
彼時她一愣,第一反應就是想起傅宴遲不喜歡她賽車這件事。
傅家和謝家是旗鼓相當的豪門,傅宴遲如此,想必謝燼川也應該是希望妻子遠離那些「不務正業」的愛好的。
當即她就皺起了眉頭,「我確實喜歡,如果你不喜歡我賽車的話,我們婚後各過各的也不是不行。」
她嫁人是為了拿回母親遺物,現在遺物已經拿回來了,她冇必要再委屈自己。
她至今記得謝燼川當時的反應。
他聽完她的話,連忙搖頭道:「彆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聽說你喜歡,特意在北城城郊籌備了一個私人賽車場,賽道和裝備都是按頂尖標準打造的,之後你可以隨時去玩。」
他當時還說:「我娶你,要娶的就是你這個人本身,我看中你的肆意張揚、明媚野性,又怎麼可能把你娶回家之後,將你變成一個溫順無趣的生育工具呢?」
那句話當時便讓許梔梨的心漏跳了一拍。
隻是那時她隻當那是謝家體麵。
就連當晚住進謝家客房,房間內一切佈置都精準地踩在她的喜好上,她也隻是感歎謝家不愧是頂級豪門,得體又周到。
直到現在,看到宴會廳裡這些為她量身定製的假花,她才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份體麵與周到,似乎是專屬於她的。
她下意識看向謝燼川。
從母親去世起,她就再也冇有被這麼精心對待過了。
「怎麼了?」謝燼川察覺到她的注視,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
許梔梨回過神,喉嚨微微發緊,沉默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謝燼川,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謝燼川勾唇,笑意漫進眼底,「因為你是我選定的妻子啊。」
「那我重新問,你為什麼要選我當你的妻子?」
她和謝燼川並不熟悉,許家在謝家麵前也完全不夠看,謝燼川本可以有更多的聯姻選擇。
謝燼川聞言,湊近低聲道:「梔梨,你現在纔想起問這個,是不是晚了點?畢竟,現在可就是我們的婚禮了。」
許梔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正在舉行婚禮,身邊站著的是她即將相伴一生的丈夫。
「等婚禮結束,我再告訴你。」謝燼川說完,緊緊握住她的手,一步步帶她走上禮台。
婚禮進行得十分順利,在現場熱烈的氣氛中,司儀問謝燼川,是否願意娶許梔梨為妻。
謝燼川握著許梔梨的手,目光堅定地望向她,聲音清晰,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帶著毫不掩飾的珍視:「我願意。」
話音落下,宴會廳內響起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
許梔梨望著謝燼川眼中的真誠,心底忽的一軟。
嫁進謝家,或許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問完謝燼川,司儀又來問許梔梨,許梔梨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說出那句「我願意」時——
「她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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