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裴景洵扶著輪椅來到宋羽恩麵前,滿臉悲憤,“羽恩,你說過要嫁給我的,怎麼能跟彆的男人在一起?”
話剛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幾乎找遍了全球都冇有找到宋羽恩的下落,直到前幾天一條劫匪闖入早教機構行凶的視訊火了,他才知道,原來宋羽恩一直就在距離他不遠的鄰市。
他欣喜若狂。
不顧醫生的勸阻,當晚就趕到了這裡。
但也不知是為什麼,宋羽恩明明就在這座城市,可他的人卻像是受到了一雙無形大手的阻礙。
直到今天,他才終於確認了宋羽恩的具體位置。
他本來是想來道歉的。
為他從前的自私和自以為是,更為他的眼盲心瞎和恩將仇報。
在來的路上,他不停地演練,隻為能求得宋羽恩的原諒。
可當他看到心愛的女人被彆的男人攬在懷裡,他的理智就瞬間崩塌,不管不顧地衝上去,隻想要把宋羽恩搶回來。
誰也不許,對他的羽恩生出不軌之心!
但宋羽恩那麼愛他,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移情彆戀呢?
冷靜下來,他想通了這個關節,聲音也緩下來,帶著小心翼翼:“羽恩,我冇有怪你的意思,我隻是......”
“我和彆的男人在一起和你有什麼關係?”
誰知,宋羽恩的下一句話,打得他措手不及。
宋羽恩的眼神直視著他,冇有半分往日深情,隻有厭惡,“我根本就不喜歡你。難不成,你還指望我在你這個殘廢的身上,再浪費五年時間嗎?”
宋羽恩的話像鋒利的冰錐,狠狠紮進裴景洵的心臟,痛得他渾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痙攣。
“不!羽恩,當初我癱瘓,你不要命也要陪在我身邊治好我,怎麼可能不喜歡我?你是因為童可欣生我的氣對不對?我已經看清我根本就不喜歡她,我隻是氣不過當初她拋下我出國,所以纔會生出那些不該有的執念。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發生同樣的事!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愛你,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彆人。”
他以為他已經足夠誠懇。
可宋羽恩望向他,語帶嘲諷:“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來到你身邊嗎?是你母親受了我祖母的囑托照顧我,卻反過頭用我祖母的遺物要挾我必須照顧你,直到你康複為止。你以為,同樣的火坑,我還會跳第二次嗎?”
裴景洵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宋羽恩是因為喜歡他,愛慕他,所以才義無反顧地來他身邊照顧他的。
可真相,居然是他母親用遺物脅迫。
他曾聽裴母提起過學生時代的事。
裴母的出身不算好,家裡極度重男輕女,要不是有一位老師資助了她,她恐怕連學都上不了。
後來那位老師臨終托孤,裴母雖然答應了,背地裡卻也是有怨言的。
怪那位老師挾恩以報,算不上什麼好人。
原來,那位老師就是宋羽恩的祖母。
原來恩將仇報的基因,從他母親身上就已經體現得淋漓儘致。
“可五年來,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對不對?每次婚禮,你都精心準備,你分明就是喜歡我的!”
裴景洵不斷拿出證據想要證明宋羽恩也是愛他的。
可宋羽恩的臉色卻更冷了。
“裴景洵,你不覺得噁心嗎?”
“什麼?”
裴景洵的心在一寸寸冷下去。
宋羽恩的聲音字字清晰:“為了推遲和我的婚期,你安排了那麼多次的‘意外’,現在還敢來我麵前說愛?”
她全都知道了。
她怎麼會知道的?
是誰告訴她的?
可這些,裴景洵都已經冇空去想了,他渾身顫抖著想要抓住宋羽恩的手。
可宋羽恩隻是輕輕一躲,他就像一尾瀕死的魚,狼狽摔在地上,連體麵的掙紮都做不到。
“不!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後悔了,羽恩,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
這時,裴母也跑了過來,扶起地上的裴景洵,看向宋羽恩的目光不由得帶上怨毒:“宋羽恩!枉我之前一直覺得你是個好孩子,可你怎麼能這樣對景洵?他也隻是被童可欣騙了啊。你祖母不是一直教導你要知恩圖報嗎?我當初收留了你,現在隻是讓你回來照顧景洵你都不肯答應,你祖母要是知道了,隻怕要羞愧死!”
“啪”地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裴母臉上。
“像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根本不配提起我的祖母!”
宋羽恩的聲音冷冽非常。
她的祖母要是知道她受了這麼多年委屈,隻怕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資助了裴母!
裴母破防了。
貴婦人的模樣再也維持不下去,衝上去就要打宋羽恩。
卻被言柏聿攔住。
“裴夫人自重。要是傷了我的人,我可不保證你能活著走出這裡。”
“你的人?”
裴母終於認清,眼前是年紀輕輕就接管了整個言氏集團的言柏聿,眼底不由閃過錯愕。
隻是不等她繼續咒罵,保鏢就已經將裴母和裴景洵趕出了遊樂場。
幾天後,宋羽恩收到了一份檔案。
是裴氏股份的轉讓書。
寫明瞭,裴景洵願意將名下的資產無條件轉讓給她。
底下還有一封信。
律師說,是裴景洵親手寫的,希望她能看一眼。
但宋羽恩隻是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律師走後,言柏聿不請自來。
這段時間,言柏聿幾乎成了她這套公寓的半個主人,周圍的鄰居都知道,宋老師談了一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男朋友,關鍵是,還對宋老師體貼備至。
陽光下,男人眉眼彎彎:“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邀請宋老師一起吃個午飯呢?”
微風吹來。
宋羽恩揚起笑意:“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