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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那個人,滿腦子都是事業,顧不上家。蘇晚嫁過去三年,哭了三年。我看在眼裡,什麼都做不了。”
“我需要一個理由留在這個家裡,接近她,照顧她。”
他看著我,目光冇有任何溫度,“而你,正好需要一個救命的人。所以我演了三年的白馬王子。”
我聽著,每聽一個字,都好像在心上淩遲了一刀。
然後我笑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既然這麼委屈你,那婚禮取消,我們分手。”
這一瞬,陳嶼的笑容收了,語氣冷下來。
“沈梨,你們家的公司,我能扶起來,也能親手讓它倒下。”
我愣住。
他不愛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陳嶼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哥耽誤了蘇晚三年,我們的婚姻,也必須滿三年。”
他伸出手,替我擦掉臉上的淚,動作溫柔得像從前一樣。
“下週的婚禮,記得準時出席。現在,你自己冷靜冷靜。”
他收回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冷冰冰的關上。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肚子卻突然開始鑽心的疼。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被硬生生撕扯下來。
褲子上洇出一片暗紅色,順著腿往下淌。
我張了張嘴,想喊人,但靈堂裡隻有我一個人。
疼痛讓我彎下腰,跪在地上,疼痛一陣一陣地絞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血不流了。
也不疼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褲子上的血已經開始發黑。
小腹似乎還微微隆起著。
但我隱約知道,裡麵已經空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清宮手術是全麻,醒來的時候護士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項。
我一個字都冇聽進去,隻麻木的打車回家。
回到家,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盒泡芙。
是我喜歡吃的那家,要排四十分鐘隊才能買到。
樓上傳來一陣聲響。
女人的喘息聲,床墊的吱呀聲,還有男人低沉的悶哼。
我站在樓梯口,抬頭看著二樓緊閉的房門。
聽著那些聲音,忽然覺得很安靜。
我坐到沙發上,開啟那盒泡芙,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奶油很甜,甜得發膩。
聲音斷斷續續持續了半個小時。
陳嶼先下來的,鎖骨上有兩道新鮮的紅痕。
蘇晚跟在他後麵,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扶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她穿著一件吊帶睡裙,堪堪蓋住大腿根。
陳嶼扶著她走到沙發邊,讓她坐下。
我很平靜,抬頭看她:
“嫂子,身體還好嗎?”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挺好的啊,畢竟陳嶼比沈衡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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