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倒不是真想逃避責任。
他清楚這次確實是自己理虧,可如果真如猜測那般——立海大網球部的幾位前輩此刻正坐在自家客廳,那就麻煩了。
他該怎麼解釋自己為何會在東京街頭晃蕩到深夜?
難道要說,因為不小心知道了幸村部長即將手術的訊息,才會失神瞎跑嗎?
打定主意要瞞到最後一天的萩原夏生,走向了癱坐在地上的兩位青年。
他雙手合十,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閃爍著星星眼。
“兩位好心的大哥哥~拜託了,求求你們了~幫幫夏生吧~~~”
刻意放軟的聲線像摻了蜜糖,連尾音都打著旋兒往上飄。
雖然他自己都覺得做作,但糊弄大人或許可以?
“你……”
降穀零的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有些發乾。
“我們起碼……跑了三十幾公裡吧?……你……不累的嗎?”
夏生眨了眨眼,這才注意到兩人震驚的視線正死死盯著自己——除了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額角一層薄汗,根本不像是龐大運動量後的狀態。
“啊……”
夏生沮喪地垮下肩膀,成功歪了重點。
“果然我還是不擅長撒嬌,根本沒用啊……”
“……”
諸伏景光張了張嘴,最終無奈扶額。
其實很有用——任誰看到這張天使般的臉蛋配上濕漉漉的眼神都會心軟。
可惜他們剛剛滿腦子都是另一個震撼的事實:這個國中生,用他們拚盡全力的速度,輕鬆跑完了全程!
等回過神來後,他們也不由得好奇,這樣的孩子到底是怎麼養出來的,更何況夏生的請求……
“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吧!”
……
五分鐘後,勉強對好“口供”的夏生帶著兩位體力透支的“證人”回到了家中。
“我回來啦!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認識了兩個新朋友玩的太高興了……”
夏生一邊解釋,一邊故作驚訝地看向客廳。
“大家都在?”
眼前的陣仗比他預想的還要有氣勢一些。
萩原父母端坐在沙發中央,研二哥和千速姐分立兩側,鬆田陣平抱著手臂靠在窗邊。
切原赤也頂著那頭標誌性的海帶頭,正和妹妹頭的柳蓮二站在窗前,齊刷刷看過來。
有三堂會審的那種感覺了。
果然,他一眼就出了那個貼著動漫貼紙的滑板是赤也的,至於自行車自然是柳前輩的了。
目前,夏生也隻見過這一個會在自行車上的籮筐裡放備用筆記本和筆的人。
他目光僵硬地看了眼距離萩原媽媽位置很近的雞毛撣子,不由得背後一激靈。
“咳,那個……這是我新認識的好朋友降穀零和諸伏景光,讓客人一直站著不太禮貌……”
“原來是小夏生的新朋友嗎?”
萩原研二笑眯眯看向兩人,眼神滿是探究。
“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跟陌生人打交道,能第一次見麵就讓他主動帶回家的……真是令人好奇呢~”
“哼,就是你們,拐著夏生誤了時間嗎?”
比起好說話的萩原研二,鬆田陣平眼神不善地看向了兩人,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他把指節按得哢哢作響,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那個貓眼睛的暫且不提,那個金髮的一本正經像是無趣的優等生,怎麼感覺都不是夏生輝感興趣的型別。
“所以……你們是怎麼‘偶遇’我們家夏生的?”
“好啦~小夏生趕快去和自己的隊友們聊天吧!這兩位新朋友,交給靠譜的hagi和小陣平就好啦!”
“……”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感受到了來者不善,不由得在心裏哀嘆——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要跟著那個小怪物跑完全程啊!
雖然,就事情本身來說,似乎的確有點可疑就是了。
夏生同情地看了兩人一眼,但此刻,他也是自身難保,感受到了母上大人和姐姐大人來自血脈的壓迫。
不過就在這時候,有一個勇者勇敢地站了出來!
“夏生!”
切原赤也一個箭步衝上前,誇張地抓住他的肩膀搖晃。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這位立海大著名“闖禍精”此刻展現出驚人的應變能力。
畢竟在真田副部長的“鐵拳教育”和家裏老媽老姐的“家庭風暴”下,他早已練就一身化解“家長怒火”的本領。
——有外人在,多少會留點麵子!
切原赤也衝著夏生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是真哥們,有事兒真敢上!
夏生哭笑不得地接受了這份好意。
也是後來他才知道,媽媽甚至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卻被委婉告知“短暫失聯不在立案範圍”。
他們一邊找人,一邊打電話詢問切原赤也,小海帶是他們交換過聯絡方式的。
電話那頭的赤也一聽就炸了毛。
他一邊給最可靠的柳前輩發緊急訊息,一邊抓起書包和滑板就往門外沖,表示今天要去夏生家裏住一天。
切原父母對此早已習以為常——自從兒子跟著夏生“開竅”後,他們簡直把萩原家孩子當成了“救命恩人”,完全不擔心。
也是切原赤也的到來,這才讓夏生勉強逃過第一劫。
至於柳蓮二會出現的原因也很簡單。
“我一開始以為你……可能去東京綜合醫院看部長了,所以打了個電話給幸村,委婉打探了一下。”
一開始柳蓮二還真的以為夏生是沒忍住又偷偷去看幸村部長了,結果竟然沒有。
幸虧他反應快,拉出了“萩原夏生莫名其妙找他撒嬌”的事情,這才沒讓幸村起疑,免得他更加擔憂。
不過也正是因此,柳蓮二才意識到,萩原可能是獨自去散心了,那件事對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壓力。
隻是,現在這裏還有個單純藏不住事的小海帶,柳蓮二自然是隱瞞下了手術的事情,不過是簡單說了下。
“我還聯絡了網球部其他人——當然除了真田,這個時間他肯定已經睡了。”
這真不是排擠,而是純粹對真田弦一郎太瞭解了。
“包括柳生在內,大家都不知道你的去向……要不是我說已經到萩原家了,恐怕現在這裏會更熱鬧。”
“對不起!是我玩得太開心忘了時間,下次一定注意!”
萩原夏生隻好再次道歉,眼見有靠譜的學長教育自家孩子,萩原家的其他人也不好直接上手打孩子了。
尤其是,夏生還先一個個和關心自己情況的前輩們打電話報平安……
至於他這個不太靠譜的理由,倒是出人意料被接受了。
柳生猜到了夏生的情況,幫忙在電話裡打圓場。
“你沒事就好,下次注意就行!我一年級的時候,有一次因為看推理小說入了迷,直接做到了終點站,很晚纔回去……”
柳蓮二聽了柳生的話,眼中閃過瞭然,也大方承認。
“沒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當年我也曾經和博士一起研究資料,一不小心忘了時間被家裏人抓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串通好了的,所有夏生通話的前輩都用自己的過去的“醜事”安慰著他。
丸井文太說自己小時候,曾經為了吃隔壁縣的限定甜品,拿著雜誌去找店鋪,結果把自己整迷路了,還是被警察叔叔送了回來。
桑原胡狼說文太那次“夜不歸宿”他也在,沒起到規勸的責任,他也有錯,同罪。
更絕的是仁王雅治,這位欺詐師還表示,曾經為了給家裏人一個大驚嚇,他硬生生把自己藏在了儲物閣樓裡。
原本仁王是想等著家裏人著急的時候再來個驚喜surprise,萬萬沒想到其實家裏人都發現了。
隻是,壞心眼兒的大人們都心照不宣地裝作不知道,讓他硬生生吃下了這個悶虧……
陪著夏生打完所有電話之後,萩原爸爸媽媽,還有萩原千速都對夏生的隊友們有了初步的瞭解,也驚喜意識到夏生的人員真的很好!
而且……就算是乖孩子,有叛逆期也正常吧?
本來生氣的大人們忽然開始反思起來——小時候的萩原夏生太乖了,以至於他們下意識把他當成了大人,不認為他會因為貪玩誤事。
可仔細想想,明明還是個孩子呢!貪玩了不是很正常嗎?
於是,萩原夏生的危機就這麼化解了。
不過比起他來說,另一邊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默契無比地把兩個“不速之客”拉到了家裏的後院中。
畢竟,有的時候,拳頭會比嘴巴更靠譜,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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