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離開病房時沒看到柳蓮二的身影。
他想著天色已晚,對方先回去也正常,況且自己還“傷”了柳前輩的心……
可當他走出醫院大門時,卻意外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柳前輩!”
他竟然還在等?
聽到呼喚的柳蓮二轉過身來,臉色略顯凝重。
夏生遲疑了一瞬,腦海中閃過幸村部長的話。
原本打算回去研究赤也的行為模式,再請教研二哥幫忙排練的,但現在……隻能臨場發揮了!
道歉這種事情,拖時間總歸不對勁,還是得儘早!
夏生努力回憶著小海帶撒嬌的樣子,雙手合十,眼睛睜得圓圓的,試圖擠出星星眼的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用刻意放軟的聲調夾著嗓子開口:
“蓮二前輩~對不起嘛~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
柳蓮二的表情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這個在球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王,此刻竟在對他撒嬌?這畫麵簡直比真田副部長當眾跳芭蕾還要驚悚!
夏生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若是請教情商線上的研二哥,對方定會量身定製合適的方案。
但此刻……柳蓮二隻覺得毛骨悚然,後背一陣發涼。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猜想:萩原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還是發現了什麼秘密?震驚之下,他連常年眯著的眼睛都不自覺地睜開了。
就在這時,陰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萩原。”
“誒?柳生前輩?”
隻見柳生比呂士從樹蔭下走出,推了推反光的眼鏡。
“我來醫院幫家父取些資料。”
相較於失態的柳蓮二,紳士的表現堪稱完美——當然不是他不震驚,隻是常年與欺詐師為伍,早已練就了偽裝處變不驚的本事。
“你是來探望幸村的吧?”
柳生瞭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鏡片閃過一道精光。
“他給你出了什麼主意?”
“啊,這個……”
夏生後知後覺地感到些許不妥,但依然堅定地說:
“部長建議我向柳前輩道歉時……最好用撒嬌的方式……”
說著說著,他自己也開始懷疑起來。
難道是幸村部長騙他的?
不,怎麼可能?一定是他的撒嬌功力不夠!
“果然是我做得不夠好嗎?柳前輩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喜歡……”
“不,不必了!這樣就很好!”
柳蓮二急忙按住狂跳的胸口。
平心而論,萩原夏生本就長相精緻,配上刻意賣萌的表情和那撮翹起的呆毛,確實十分可愛。
——如果換作不知情的外人,說不定真會被萌到。
但問題是,在場兩位都是親身體驗過“魔王の洗禮”的受害者。
無論是球場上的殘酷打擊,還是那杯令人聞風喪膽的柳汁,亦或是地獄般的特訓……
總之,他們深深明白這個看似可愛的後輩體內住著怎樣一個“魔王”。
這樣的反差萌,實在讓人……難以消受。
柳蓮二輕咳一聲,略顯尷尬地開口:“之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漸沉的天色。
“時候不早了,萩原你還是早點回去為好。”
夏生乖巧點頭,目光卻在兩位前輩之間悄悄遊移。
柳生前輩推眼鏡的指尖微微發顫,柳前輩的呼吸頻率也比平時快了三分——這些細微的異常像散落的拚圖碎片,無聲地暗示著什麼。
但是,保持適當的邊界感也是成熟大人的必修課,誰沒有點兒秘密呢?
所以,夏生隻是當做沒看見,和兩位前輩告別。
“那麼我先回去了,前輩們明天見!”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暮色中,兩位前輩相對無言,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柳生才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金屬鏡框在路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恰如他們此刻淩亂的心緒。
“我們這樣……似乎不太好?萩原畢竟是我們的副部長。”
“確實,可是,這也是幸村的意願。”
柳蓮二的聲音也比平日低了幾度,他望向醫院頂樓某個亮著燈的視窗。
“而且說到底,那也是我們的小學弟,把這麼頭疼的選擇推給他,未免也太為難人了。”
夜風卷著消毒水的氣息拂過兩人身側,柳生想起昨日在走廊拐角聽見的對話。
他在本不應該來的時間前來,恰好聽到了幸村下週手術的訊息,也聽到了幸村拜託醫生和家長瞞著他們。
“確實難辦,如果部長知道我們因此受到影響,肯定會不好受。”
但如果不管正在手術的部長,開開心心地合宿,他們心裏也難受……
就算幫不上什麼忙,他們也希望能夠在這關鍵時刻陪伴著幸村。
“原來如此,兩位前輩煩惱的是這個啊!”
“???”
“!!!”
柳蓮二和柳生比呂士錯愕地瞪大眼睛,看著不知從哪裏蹦躂出來的萩原夏生。
“不好意思,因為忽然覺得口渴,我就想著這裏有販賣機回來買瓶水,沒想到正好聽到了。”
萩原夏生麵不改色心不跳地做出了完美回答。
沒錯,成熟的大人應該學會保持邊界感,但他現在還是個孩子啊!
雖然他原本是想著視而不見的,但是沒走兩步,就覺得心裏癢癢的實在是難以忽視。
更何況,他們所處的地方是醫院,前輩的表情又那麼為難,很難讓夏生不聯想到幸村部長身上,這才折返了一下。
果不其然!
“不管怎麼說,還是我給部長和跡部牽線的,而且我還是副部長,告訴我吧!——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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