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人被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除了數學題——因為數學不會就是不會,根本做不出來。
換算到網球上,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對於其他招式,越前龍雅自然可以吞噬學習後使用出來,但精神力技能……很遺憾,不是精神力網球選手,就是用不出來。
龍雅和龍馬的推理完全沒錯。
事實上,就連剛剛類似“手塚魅影”的招式,夏生也是通過精神力達成的。
他並不特別擅長那種精密的技巧操縱旋轉,也沒什麼耐心做這種事。
但沒關係——正所謂大力出奇蹟,作為一個數值怪,如果不充分利用自己的數值優勢,那纔是極大的浪費。
更何況,麵對越前龍雅這種吞噬招式的“史萊姆王”,技巧越是繁雜精妙,越是容易給對方增加實力,還不如直接莽上去。
就好比剛才那道藍色旋風,其實根本不是什麼招式,隻是他純粹地把精神力外放了而已。
至於為什麼是藍色的光芒,大概就要問神奇的世界意識了。
總之,越前龍雅可以吞噬他人的招式,但怎麼也不可能把人最基礎的能力給奪走——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讓人忘記怎麼揮拍。
而夏生也沒有使用任何精神力技巧,隻是純粹地用澎湃的精神力外放,把球“吹”飛出場地而已。
至於龍雅使用招式失敗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幾個發球裡,都被夏生裹了精神力。
看似是XX發球,實則並不是,那隻是夏生做出了差不多的假動作,讓大家以為是XX發球。
但實際上,能達到類似零式發球和唐懷瑟發球的結果,是因為夏生偷偷用精神力強壓著球在地上滾動。
所以,越前龍雅企圖通過這種方式學會夏生自己都不會的招式,這又怎麼可能呢?最多隻是搞出一個徒有其形的東西。
事實上,龍雅光是靠模仿動作就能模仿個七八分像,甚至達到近似的效果,已經挺讓夏生驚訝了。
對方的天賦的確可怕——如果給一段時間,他想要掌握這些技巧的正版,恐怕並不難。
看台上,同樣察覺出端倪的柳蓮二和乾貞治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他們對夏生都還算熟悉,對於越前龍雅的情報也有所掌握,此刻在冷靜分析過後,也算是明白了原委,給其他人解釋了一番。
眾人聽得一臉錯愕,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麼玩——夏生真的很會演,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等等,還有個問題解釋不通……”
丸井文太不解地看向場中,遲疑地開口。
“你們說的其他都很合理,但是……光擊球,是夏生和越前龍雅都本來就會的招式啊!為什麼兩人都會使用失敗?”
柳蓮二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夏生剛才發的那個光擊球,恐怕也不是‘正常’的光擊球。”
“什麼意思?”
“他也在裏麵加了精神力。”
柳蓮二的目光落在場中那個周身還泛著淡淡幽藍光暈的少年身上。
“所以?這和加了精神力又有……等等,不會吧?!”
丸井剛想要吐槽,忽然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如果真是這樣,越前龍雅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
對麵的米國隊這邊,也正在討論這個問題。
杜杜和奇柯因為沒怎麼接觸過精神力網球選手,對這些招式隻覺得大呼神奇,但在原理上卻不甚瞭解,還是靠幸村和仁王給他們講解的。
赤也倒是聽懂了越前龍雅無法模仿夏生許多招式的原因,但他也和丸井提出了同一個問題——關於光擊球,又該怎麼解釋?
“雖然夏生喜歡叫那招‘以一敵百’,但實際上,我們都知道那也是一種光擊球。”
幸村精市頓了頓,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不過,光擊球會根據使用者而呈現出不同的風格。”
“這個我知道!”
赤也點了點頭,回憶了一下。
“比如說平等院鳳凰的光擊球,就是帶著毀滅性質的;而德川和也的,則是七彩的光擊球。”
“沒錯。所以,夏生的光擊球,自然也帶有他個人的風采。”
幸村精市嘴角微揚。
“你們覺得夏生的特色是什麼?”
奇柯想了想,不確定道:“呃,運氣特別好?”
杜杜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力氣特別大?”
“哈哈哈,這些倒也沒錯。”
仁王雅治笑著接話。
“不過他的精神力可是很可怕的。用數字具象化的話是七,但這是因為上限隻有七而已。”
他聳了聳肩,繼續道:
“夏生的力量和精神力,完全是突破了現有評判標準範圍的。”
“之前他因為力量控製不好,他訓練自己控製力的同時,也會不自覺地依附一點精神力上去輔助控製——現在看來,他是加大了精神力的投入吧!”
“這也太作弊了吧!”
奇柯和杜杜不由得慶幸,還好夏生來到了他們這邊,要不然這樣一個對手真的很難纏。
“是啊是啊。”
赤也深有同感地點頭。
“我和龍馬還有日結他們研究了很久很久夏生的弱點,琢磨怎麼打敗他,可是到現在還沒拿出一個方案……簡直像是另一個幸村部長一樣!”
在赤也心中,夏生和幸村部長可以說是十分完美的存在,不論是作為朋友、領導者還是追逐的物件。
“咦?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在幸村和仁王的提示下,赤也恍然大悟,終於搞清楚了怎麼回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幾分得意:
“哈哈哈,那個越前龍雅看上去這麼囂張,結果被夏生算計得死死的啊!”
“哈?你懂了?!”
奇柯和杜杜還沒反應過來呢,切原赤也竟然懂了,這讓兩人看著這個小海帶的目光變得非常微妙。
——本以為是傻白甜,最多是天然黑,但到底還是傻了吧唧的,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機智嗎?
“唔,怎麼說呢?”赤也雖然心裏明白了怎麼回事,但要表述出來卻有點困難。
他想了想,用遊戲的術語來幫助兩人理解:
“用遊戲術語來說,越前龍雅的技能是吞噬他人的技能為己用,他吞噬了夏生的‘光擊球(精神力版)’。”
“所以,在越前龍雅不受控製地吞噬了這招之後,他的光擊球中也融合進了夏生的風格。”
“當越前龍雅再一次使用出‘光擊球’的時候,他使用出來的就包含了夏生版的精神力光擊球,可偏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越前龍雅的精神力數值不夠使出這招,甚至根本不會使用精神力……”
所以才會導致,越前龍雅在光擊球使用上出現了紕漏——他根本控製不好這一球中蘊含的精神力啊!
再加上夏生的乾擾,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他這還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
場上,夏生看著盯著自己的手沉思的越前龍雅,微微一笑。
“所以,好孩子不能隨便亂吃東西哦,會吃壞肚子的。這可是最基本的道理。”
“你是我遇到過的,除了老頭子以外,最難纏的對手。”越前龍雅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以他的實力,臨時調整、恢復光擊球的使用自然是可以的,但這也是很耗費精力的一件事。
畢竟他的吞噬是不受控製的,也就是說,每次他接到夏生的精神力版光擊球時,都會被迫“吃”進去奇奇怪怪的精神力。
想要恢復正常,隻有自己再去去除雜質、進行控製……
在如此高水準、快節奏的比賽中,還要分心去做這些事情,無疑對龍雅很不利。
“沒想到,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也不算算計吧。”
夏生歪了歪頭,語氣真誠。
“一定要說的話,這是陽謀。既然你控製不住自己的能力,那麼自然也要為其背上相應的後果,不是嗎?”
越前龍雅看著夏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惱怒,沒有不甘,隻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愉悅。
“有意思,真有意思——看來,今天這場比試,不會無聊了。”
他的表情極為興奮。
雖然他並不想承認,但其實對於自己的吞噬能力,就連他自己也是有些隱隱排斥和不喜的。
如果不是這個能力的話,在當初他也不會被當做異類不受歡迎,也不至於連和自己的朋友、弟弟一起打網球都心有顧慮。
現在,他的吞噬技能竟然第一次產生了“負作用”——但龍雅非但不難過,反而還有點想笑。
“但是,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龍雅發出了宣言。他完全認真了起來,拿出了和對付自家老頭子時一樣的全力以赴的態度,直視著夏生的雙眼。
夏生同樣注視著對方,輕輕勾起了唇。
“真的嗎?但是在我看來,你的棘手程度,甚至比不上龍馬。”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龍雅並不怎麼生氣,相反,他很高興龍馬被看重。不過目前為止,他還是覺得自己更強一些。
“可惜,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什麼?”龍雅沒聽清夏生的話。
夏生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你以為,你們隻掉入了一個坑裏嗎?
事實的發展和龍雅所想的並不一致。
龍雅錯愕地發現,在這一局發球局裏,夏生並沒有使用任何花裡胡哨的方法。
他不是用精神力裹著網球打,就是在模仿越前龍雅的招式。
是的,從本場比賽一開始,夏生就開啟了“知己知彼”的分析狀態。
隨著比賽的漸漸深入,他掌握的情報越來越多,學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不得不說,龍雅還是十分有一手的。
他在國外流浪過一段時間,吸納了各式各樣的打法,從而形成了自己獨特的、不拘一格的風格。
如果要尋找其中的破綻,那可能是很難的,但如果隻是模仿的話,倒也不是那麼難。
而且,夏生都是在學了個七八分像之後,運用精神力加持,達到無限逼近龍雅本身招式的效果。
龍雅徹底黑了臉。
因為……他的技能池就這麼被夏生給“汙染”了。
對於夏生來說無所謂,那些本來就是一次性“投毒”,故意餵給越前龍雅的,而對越前龍雅來說,這就很難受了。
不受控製的吞噬,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王牌,此刻卻成了他最大的軟肋和拖累。
如果沒有這個能力,或許夏生對付龍雅反而還要更困難一些。
但現在,不受控製的吞噬、不受控製的招式被汙染,讓龍雅使用原本流暢的招式技能時,不是失敗,就是得花費更多心力去控製。
也就是龍雅的能力太過棘手,拉爾夫並不想和他對上,十分謹慎,這才沒有直接碾壓過去。
但饒是如此,現在還是米國隊佔據了上風。
越前龍雅發揮得越來越差,反而是越前龍馬爆發之後,奪回了幾分。
龍馬本來是不準備再用坑爹的無我境界了,畢竟他已經吃過好幾次虧。
但此刻,麵對強敵,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也隻能靠這個搏一搏了。
雖然他也會打光擊球,但夏生也會,而且比他威力更大。
隻有無我境界,是龍馬自己掌握、而夏生並不會的。
好在,龍馬特別拜託過龍雅幫忙訓練。
現在他進入無我境界之後,不會隨意亂使用招式,而是保持了自己的一定意識。
雖然思維不可避免會變得更加單純直接一些,但多少維持了些理智。
而且,龍馬也掌握了隨時開啟和關閉的訣竅,絕不會像一開始那樣,隻要開了就忍不住一直打下去。
“15-15”“15-30”“30-30”“40-30!”
“Game3-0!米國隊拉爾夫、萩原領先!”
“呼……呼……”
龍馬大口喘著粗氣,越前龍雅同樣滿頭大汗。
所有人都沒想到,原以為是哥哥carry弟弟,結果卻變成了弟弟帶哥哥。
現在情況變成了越前龍馬主攻,越前龍雅輔助,兩人盯著拉爾夫輪流攻擊。
因為他們也發現了,萩原夏生不怕被奪走技能,但拉爾夫不行——這是他們唯一能找到的間隙了。
拉爾夫也很無奈,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不在場的話,也許夏生能發揮得更好。
夏生並不想讓拉爾夫的招式被奪走,所以他不會讓拉爾夫和越前龍雅對上。
哪怕是水準有所降低的球,隻要龍雅的被動吞噬還在發揮效用,他也不敢讓拉爾夫接。
好在,總體優勢還在他們這邊。雖然一開始被措手不及拿了兩分,可最終他們還是保下了自己的發球局。
輪到霓虹隊發球的時候,龍馬毫不客氣地拿起了球。
“接下來我來發球,你已經中招了。”
他並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陳述事實。
龍雅點了點頭,退到了場後,和拉爾夫一樣,選擇作為後輩的保障。
要知道夏生為了封殺、汙染龍雅,連外旋發球之類的發球絕招都沒放過,龍雅也是沒轍了。
龍馬開著無我境界,直接使出了唐懷瑟發球。
沒辦法,零式發球對身體的負荷要更重,兩權相害取其輕,龍馬最終選擇了跡部的發球絕招。
“哼,果然,還是本大爺的唐懷瑟發球更華麗吧!”跡部驕傲地抬起了下巴。
眾人也紛紛點頭稱讚。
跡部這一招的確很優秀,和零式發球一樣,如果運氣好一點、先拿到了發球局的話,有了這一招,隻要雙方差距不大,幾乎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真的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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