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仁王並沒有變成任何人,而是用自己的本來麵目在打球。
夏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這可不常見!
仁王的網球,從來都是建立在“欺詐”之上的。
幻影成別人,借用別人的招式,迷惑對手,擾亂節奏——這纔是大家更熟悉的風格。
但現在,他什麼都沒用——就是仁王雅治。
自己的發球,自己的回擊,自己的步法,自己的節奏。
奇柯·巴連廷的運氣確實好得離譜——好幾次眼看球要出界,卻偏偏壓線上上;明明被逼到絕境,卻能打出擦網球僥倖得分。
但仁王沒有抱怨,沒有急躁。
他隻是,一球一球地打。
夏生盯著場中,漸漸看出了什麼。
仁王不是不想用幻影。
他是在……找自己。
那個一直在模仿別人、成為別人的欺詐師,此刻正在試圖成為自己。
夏生忽然想起仁王無意中隨口說過的一句話。
“puri~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網球是什麼樣的。”
當時大家都以為他在開玩笑,仁王的網球,不就是“幻影”和“欺詐”嗎?
但是顯然,對於這個答案,仁王並不滿意,他是認真的在尋找自己的網球。
場中,奇柯又一個幸運球擦網而過。
仁王沒能救到。
比分被拉開了一局。
但仁王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夏生猛然意識到,他幾乎沒有看到過球場上仁王的笑容——因為除了上場和結束的時候,對方都是以其他人的麵目站在場上。
他們一起並肩作戰了那麼久,但似乎此刻,仁王的笑容才如此真實而深刻。
“真正的,仁王雅治麼……”
夏生看著那個笑容,忽然也笑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喝了一口芬達。
——仁王前輩,加油啊!
切原赤也和杜杜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兩人在不爆發終極底牌拚命的時候,常態下誰也奈何不了誰,而且兩人興趣愛好還挺多的。
比如說遊戲,比如說對打理頭髮的喜好等等,所以他們還挺惺惺相惜的,倒是沒有非要拚個你死我活的意思。
這次比賽本來就是為了對彼此雙方更加瞭解,甚至可能會出現需要雙打搭檔的情況,點到為止就夠了。
切原赤也注意到仁王的樣子,不由得擔心起來。
“仁王前輩為什麼不用‘仁王幻影’?這樣豈不是很不利嗎?”
“仁王幻影?”杜杜好奇地詢問這是什麼。
赤也沒什麼隱瞞,簡單介紹了下仁王的能力,隻是他也不解對方為什麼不用。
看上去仁王也不像是看不起對手,而且也落入了下風,他覺得這樣下去可能會輸……
對此,夏生持有不同的看法。
“赤也,有沒有一種可能……”
夏生注視著場中的仁王,笑著開口。
“說不定,現在纔是仁王前輩最強的狀態呢!”
赤也一臉懵,不用絕招的仁王前輩,反而是最強?什麼意思?
看到他茫然的樣子,夏生笑著解釋:
“如果仁王前輩隻是幻影成某個人的話,那麼自然要向著那個人靠攏——不論是技巧、性格,甚至是外表、語氣等等。”
“但其實仔細想想,不正是因為仁王前輩學會了對方的招式,所以纔能夠使用出這些技巧嗎?”
赤也還是不明白,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不是很自然嗎?如果仁王前輩學不會,那肯定用不出來;既然用出來了,那肯定是學會了啊!”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開口的不是夏生,也不是幸村精市,竟然是米國隊長拉爾夫·萊因哈特。
不知什麼時候,拉爾夫和幸村精市也停了下來。
兩人顯然也是點到為止,對彼此有了一定的瞭解過後,就開始了互相對練彌補成長。
現在他們已經大致瞭解了彼此,最初最大的磨合已經有了,剩下的就不急——反倒是瞭解其他人更重要一些。
夏生很驚訝開口的是和他們並不怎麼熟悉的拉爾夫·萊因哈特,難道這麼短的時間內,對方已經看到了關鍵所在?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萩原的意思是——如果‘幻影’成某個人,就會被某個特定的人束縛住。”
拉爾夫的目光落在場中那個銀髮少年的身上。
“但如果是以他本身的樣子,反而是集所有技巧為一身、完全不受任何約束的姿態,對吧?”
“沒錯。”
夏生不由得點了點頭。
米國隊長果然有兩把刷子,一眼就道破了關鍵。
隻是,不同網球選手的風格可能南轅北轍。
原本對於仁王來說,隻要純粹cos就好,但現在如果以他本身的姿態出擊,是各有利弊的。
好處自然是集大成者、風格變幻,說是掌握上千種絕技都不為過。
但如今的劣勢也很明顯——仁王顯然還從來沒嘗試過這樣的風格,並不熟悉,銜接和切換都有些問題。
不過,潛力很大。
夏生重新看向場中,仁王又丟了一球,但他的表情,卻越來越放鬆,各種銜接也越來越自然。
那種放鬆,不是放棄,而是一種——釋然,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背負了很久的東西。
雖然笨拙,雖然生疏,雖然還在摸索——但這是仁王雅治自己的網球。
場中,奇柯又是一個幸運球擦網而過。
這一次,仁王沒有去追。
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那顆球落在界內,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抬起球拍,指向奇柯。
“再來。”
奇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
發球,回擊,奔跑,揮拍。
仁王的動作越來越流暢,他正在集百家之長,尋找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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