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展都如之前所料。
幸村和仁王都是家裏十分尊重孩子選擇的型別,而且之前他們就猜到了這個發展,早就打過預防針了。
他們家裏也都相信自己孩子的應變能力,至於切原家——
幸村精市親自打了電話進行溝通。
就如幸村所料,當得知是和部長與夏生一起的時候,切原父母爽快地答應放行。
“赤也就拜託你們了!”
電話那頭,切原媽媽的聲音裡滿是感激。
畢竟,能讓自家那個迷路成癮、學習成績暴漲的兒子跟著靠譜的前輩出去闖蕩,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夏生這裏,雖然他還沒說,不過萩原家更是不存在阻礙。
畢竟夏生已經被家裏人預設為是非常有自己想法的天才。
他完全不覺得這會有什麼阻力——本來應該是如此的。
不過,在幾人告別分開前,赤也忽然想起來什麼。
“啊,對了!”
他拍了拍腦袋。
“夏生,剛剛發生的事情太震撼了,我一時間忘記了一件事沒說。”
“什麼事情?”
“之前研二哥要我發一張那個‘德川哥’的照片過去。”赤也老實交代,“我發了。”
夏生點點頭,倒是沒放在心上。
雖然研二一直吐槽他顏控,但其實,顏控最厲害的那個是萩原研二自己纔是。
夏生還記得,當初鬆田陣平因為其父被冤枉的事情,可是一頭小刺蝟,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很是不好打交道。
隻有萩原研二,因為放不下那張帥氣的臉蛋,一次次靠近,最後軟化了鬆田陣平,兩人就此成為了摯友。
在夏生想來,多半是萩原研二又顏控發作,想要瞅瞅好看的人罷了。
然而,切原赤也顯然不這麼認為。
他的眼神開始飄忽,語氣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那個……夏生啊,就是……然後,研二哥還問了我們的位置……你說我又不好拒絕……”
“啊?”
“咳咳,所以……這個,你知道我方向感的……”
切原赤也越說越心虛,低下了頭。
“你手機裡不是開通了傳送定位功能嗎?我就發了個定位過去……”
“……”
夏生的動作頓住了。
“定位?”
“嗯,就是U17集訓營的定位。”
赤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在夏生的目光中,內心心虛中帶著愧疚,連忙雙手合十道歉。
“抱歉啊!我離開的時候忘記發訊息了,讓研二哥白跑一趟,我這就更新現在我們的位置!”
“重點不是這個吧!”
夏生扶額。
他還以為小海帶情商終於高了,沒想到,對方不是心虛“出賣”了他的行蹤,而是擔心定位更新不及時讓人白跑一趟?
不愧是你啊,赤也!
夏生嘆了口氣。
幸村精市聽到了之後,也意識到了什麼。
其實,U17的保密事項隻是針對選手資料,對於選手的家人朋友並沒有什麼限製。
就比如,越前龍馬還想過請人幫忙送些葡萄芬達過來呢!不過後來有了夏生的物資投遞,他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如果其他選手有需要的東西讓家人朋友幫忙送過來,也沒什麼問題,基地不會在意。
隻是,尷尬的地方在於,他們四個現在已經退出集訓營了。
“我這就給研二哥打個電話……問題應該不大。”
在夏生確定的語氣下,其他人也沒有多想。
他們對夏生可以說是十分信任的——在不涉及到顏值問題的時候。
之所以多了這個條件,完全是由於……
夏生因為期待加繆和幸村精市碰麵之後會摩擦出來的火花,之前還悄咪咪委婉試探過。
“真的確定是米國隊了嗎?不考慮去法國隊那邊看看嗎?”
然後,夏生得到了一致的反對,並且,大家對於赤也的說法更加確信了。
仔細想想,被夏生叫做“哥哥”的德川和也,也是長得十分帥氣逼人。
而夏生在公司的屬下,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宮野明美,也是個溫婉大氣的美人。
明明其他投簡歷的人也很多,粉絲也不少,隻有宮野明美最被看重。
現在看來,除了能力以外,顏值優秀恐怕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吧!
在分開之後,夏生剛開啟手機準備給哥哥打電話,結果卻看到了一溜兒刷屏——
未接來電:萩原研二(17通)、鬆田陣平(9通)、諸伏景光(3通)、降穀零(2通)。
夏生的眼皮跳了跳。
為了心無旁騖觀看比賽,他直接把手機給靜音了,所以在不看手機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到有訊息和來電。
要不然以他平時的習慣,至少應該開個震動的。
現在這下……好像真的有點麻煩?
夏生有些心虛,卻也隻能硬著頭皮打電話。
沒辦法,也多虧了赤也的話,夏生纔想起來——身為未成年人要簽證,是需要監護人幫辦的。
雖然宮野明美能夠搞定,但如果讓家裏人知道他沒有找家人幫忙簽證,反而自己通過不知名手段搞定了的話……
還是老老實實找哥哥幫忙吧!
夏生撥通了萩原研二的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他試著打鬆田陣平的。
嘟嘟嘟——
也沒人接。
夏生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嘗試著撥打降穀零和諸伏景光的號碼。
這一次,終於接通了。
而且,事情的發展,有些微妙了起來。
時間倒退回不久前。
萩原研二一開始的確是想來瞅瞅那個被自家弟弟叫“德川哥”的人的。
畢竟,自家小弟看上去禮貌謙和,實際上內心心防極高,而且十分驕傲,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攻破的。
反過來說,隻要能夠得到夏生的認可,他都十分護短。
但哪怕是總是被小弟掛在嘴邊的、十分敬愛的幸村精市,都沒有被叫過“哥”,這才讓萩原研二有些坐不住。
畢竟,看赤也發過來的照片,這個叫“德川和也”的傢夥,的確帥氣程度快要逼近他了啊!
不過,等到了基地附近的時候,他們正好撞上了一溜兒警車,還有一些新聞媒體工作者。
頓時,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
他們聯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情,誰讓萩原夏生似乎是個事故體質呢?
從小到大,這孩子撞見或捲入的各類案件數不勝數,也就是上初中了纔好轉了不少,才讓大家漸漸放心了。
但現在,看到那麼多警車過來,他們第一反應自然是聯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情。
諸伏景光和降穀零不明白原委,不過看著兩人的臉色,便提議打夏生手機看看,結果卻一直打不通。
本來,如果他們冷靜一下,再去撥打赤也或者網球部其他人電話,還是能夠聯絡上的。
但是——
鬆田陣平表示:不需要這麼麻煩,直接上去問問不就好了嗎?
幾人正好也被趕來的記者朋友們看到了。
這裏人煙稀少,本來就沒什麼人來,過來的或許是相關人士呢?
正好,鬆田陣平衝動地直接跑過來問發生了什麼,某位記者眼睛一亮,直接簡要概述了U17集訓營發生的一些事件,並且詢問他有什麼看法。
鬆田陣平還能有什麼看法?當場捏拳頭表示想要揍人!
萩原研二也神色難看。
在觀看了一些網上公佈出來的視訊之後,更是氣憤不已。
雖然為了保護個人私隱,夏生在發上網製造輿論的時候,那些視訊的人臉都是被打碼了的。
但作為哥哥,他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弟弟?
作為家長,看到自家孩子被這麼“虐待”,誰能高興得起來?
記者一聽,這人竟然還是選手的家長,那就更起勁了,連忙詢問起了種種內幕,甚至開始拱火希望來點兒勁爆的……
不過,不用這位怎麼拱火,鬆田陣平就已經想要揍人了。
萩原研二倒是冷靜了很多,按住了鬆田陣平,表示會走法律途徑進行訴訟。
萩原研二這也不是信口開河,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畢竟,很多訓練一看就很過火——包括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爬山,在人爬山的時候丟網球砸人,危險的弔橋,讓老鷹去攻擊人……
說句難聽的,除了看上去不明覺厲以外,這真的很有意義嗎?
降穀零對此也表示了支援。
他也是打過網球的,還在美國待過不短的時間,參觀過人家的訓練——各種高科技儀器,體能訓練,技巧訓練,對戰訓練纔是正常特訓吧?
這根本不合法,這些孩子還是未成年人啊!
如果不是諸伏景光按著他,降穀零也很想要去譴責幾句的。
隻是……
“零,夏生打電話過來了。”諸伏景光晃了晃手機,“他說,現在他和幾位前輩已經退出了集訓營。”
“這樣也好。”降穀零皺眉,“我看這裏水平也不怎麼樣。”
他是真心這麼覺得的。
愛國歸愛國,但是霓虹網球的水平,隻能說懂得都懂。
現在看看這簡陋的設定和亂七八糟的訓練,隻能說難怪霓虹成績不怎麼出彩了。
“如果他想要認真往體育界發展,還是國外比較好。”
“嗯,夏生也是這麼說的,所以他想要見我們一麵,說要拜託我們些事情……”
諸伏景光看向了還在鏡頭前侃侃而談、義正言辭的萩原研二,感覺對方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可是比起這些,明顯還是夏生的事情要緊。
“我們去提醒下萩原吧!”
“嘖,便宜他們了。”
降穀零嘖了一聲,皺眉也看著現在被打上了“HOT”標籤的幾個視訊。
“就算是之前的訓練場景,就足夠我們起訴了,而且……hiro,你還沒看到這些吧?”
除了被衝到top的幾個大熱門視訊,還有幾個視訊也火了,隻是還在發酵中,但排行也在漲。
降穀零開啟了幾個視訊,遞給諸伏景光看,看的一向溫柔的諸伏景光都直皺眉頭。
“這個金頭髮的大叔是這裏的教練吧?竟然使用暴力手段傷害學生,實在是太過分了!”
鏡頭裏,正是平等院鳳凰好幾次用網球打人的剪輯。
其他人是整個臉馬賽克,隻有他是兩隻眼睛兩點馬賽克,基本都看得清——而且那金髮和大胡茬很顯眼。
視訊內容自然是包括他用網球打人的場麵,還有好幾個。
比如在雙打失敗的時候,他站在場外,攻擊了輸了的紅髮和白藍發少年(毛利壽三郎和越智月光)。
比如夜晚明顯看到其他人兩人在訓練,他偷襲了其中一小少年——雖然打了馬賽克,但他們自然認得出來那是夏生。
他們對那位試圖保護夏生的高個深藍發少年很有好感,不過下一秒看到的,就是……
明顯是比賽場地上,那個深藍發少年已經跪地失去戰鬥力,然後又被金髮大叔用球攻擊……
這在兩人看來,就是惡劣的暴力體罰!
然而,注意到他們兩人和那位選手哥哥一起來的記者,本來是想來和萩原研二再多說幾句,採訪一下、挖掘點爆點的。
可誰能想到,這位萩原研二可謂是滑不留手,就算是憤怒之餘,也沒有說錯什麼話,反倒是應對自如。
此時,她聽到了另外兩人在不遠處的討論,眼珠子一轉,笑著開口。
“平等院鳳凰同學是高中三年級的選手,也是U17的領隊,不是教練哦。”
“???”
諸伏景光和降穀零不可置信地對視了一眼。
尤其是諸伏景光,都沒忍住掃視了一圈降穀零的娃娃臉。
講真的,按照外表來看,降穀零雖然都快大學畢業了,說自己是高中生都沒人懷疑的。
但這個金髮大叔,感覺都是工作了幾十年的滄桑啊!
既然被注意到了,兩人也就走上前來,降穀零皺眉道:
“就算如此,難道這個基地的教練都不作為嗎?他這麼做明顯是錯誤的故意傷人吧!”
祖國未來的花朵臉長殘了也就罷了,怎麼品德也有那麼大的問題?
這裏的教練和老師不管嗎?
“咳咳,這就牽扯到了另一個問題了。”
這位記者笑靨如花,語氣帶著試探。
“聽說你們就是那位‘超級新星’萩原夏生的親友?那麼,請問——對於萩原選手因為救了人而被訓練營開除這件事,你們怎麼看呢?”
“……”
聽到這話,剛才還從容的萩原研二神色一頓,有些不自然。
他是知道夏生在網球上下了多麼大的功夫的,他可以拍著良心說,網球絕對是夏生自出生以來,最最上心的事情,就連創業賺錢都沒被夏生那麼看重過。
萩原研二不想和記者糾纏了,他想要去看看夏生……想來,夏生現在一定會很難過吧?
然而,看到他的表情,記者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她微微前傾身體,話筒幾乎要懟到萩原研二臉上,眼睛裏閃爍著某種獵手見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萩原先生,請問您對令弟被開除這件事有什麼看法?作為家屬,您是否感到憤怒和不公?”
萩原研二眯起眼。
身為一個天生的“社交恐怖分子”,他能夠敏銳的察覺到,這位記者來者不善——這是鯊魚聞到了血腥味的表情。
小夏生,果然是因為太過優秀而被嫉妒,又一次招惹了其他人來攻擊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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