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種好事?!
萩原夏生聽到梅川這話的時候,十分艱難才把嘴角壓下去——不能笑!還不能笑!
他需要用盡全力,才能不讓自己的笑容太過明顯,免得暴露自己的企圖。
夏生目光奇異地看著梅川太郎。
——驅逐?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相信,今天過後,除了霓虹隊的所有其他國家隊,都會感激這個人的貢獻的。
夏生漫不經心地開啟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兩條未讀訊息。
第一條,來自入江奏多。
他似乎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發展,發來訊息告訴他關於德川的訊息:
醫生檢查過了,德川雖然傷得重,好在損耗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隻要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讓他不用太擔心。
夏生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第二條,來自宮野明美。
關於對梅川家族的攻擊,已經全麵展開。
黑衣組織可不是什麼良善的組織。
尤其是,他們本來就喜歡往官方各界滲透各種力量——隻是原本體育界不是特別重要的目標,他們更喜歡往媒體、警方之類的地方滲透罷了。
所以組織裡雖然掛了各種滲透任務,卻也沒什麼人去接這種費時費力又不太討好的活。
不過這不是恰逢其會嗎?
宮野明美順手接了,便能調動組織的能量對付梅川家。
不提其他,就光是組織在媒體界的力量,就足夠梅川家吃一壺了。
其他高層自己懶得去動這雞肋,但有人下場了,順帶合作一把也不是不行——反正沒什麼風險,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多個人脈。
反正是順手的事情。
所以,這邊一帆風順。
各種紙質媒體、電台,還有夏生自己那龐大的網路宣傳矩陣,開始了鋪天蓋地的曝光與輿論譴責。
最重要的是——夏生是有實證的!
一開始,他為了關心後山的朋友們,在後山放了很多無人機進行拍攝,後來他自己去了後山,卻也沒回收這些。
所以,不少後山的危險訓練專案,都被拍攝了下來。
當然,還包括集訓營內很多不把人當人、不對運動員身體上心的操作。
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唬人:
#霓虹隊的未來在哪裏#
#U17集訓營驚現危橋!國家撥款去向成謎#
#獨家曝光:後山訓練竟是拿選手生命冒險?#
#梅川家族:體育界的蛀蟲#
#日美交流賽黑幕:為討好米國,竟放任對方動手腳?#
#霓虹網球的臉,被誰丟盡了?#
視訊、照片、資料、證人證言——一應俱全。
輿論徹底炸了!
梅川家之前為了討好米國爸爸,放任對方在日美交流賽的時候動手腳的事情,也被徹底暴露了出來。
這下子,梅川家可謂兩頭不討好。
國內的認為梅川叛國——為了討好外國人,連自己國家的選手都可以犧牲?
而米國也不高興——這披露出來,不就像是米國一開始就覺得自己打不過,所以動手腳嗎?
偏偏那次比賽米國還輸了,這不就更加丟人了嗎?
所以,米國那邊根本不理會梅川家的求助,反而落井下石,撇清關係。
警察、稅務局也紛紛上門調查,包括監察組成員等等。
畢竟——
誰能相信,霓虹國家代表隊的訓練營,連個基礎設施都沒做好?連個弔橋都是危橋?
那麼,國家的撥款被用到哪裏去了?
這其中,身為基地負責人的梅川,肯定責任是最大的。
順帶一提,被夏生不小心弄塌的圍牆,也成為了豆渣工程的證據——一般人誰能相信隨手一按能把牆壁給按塌呢?
所以,這肯定是負責人偷工減料了!
夏生一邊翻閱著訊息,一邊嘖嘖稱奇。
他也不管梅川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自顧自地感慨道:
“你們家挺厲害啊!竟然貪汙了這麼多……”
他慢條斯理地唸了起來。
“平成一零年,以‘訓練設施升級’為名,申請撥款三億兩千萬日元。實際用於設施建設的,不到八千萬。剩下的兩億四千萬——”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梅川。
“進了你們梅川家的腰包。”
梅川的臉色白了一分。
“平成一二年,又以‘選手營養改善’為名,申請一億五千萬採購進口食材和營養補充劑。可結果實際上嘛……嗬嗬。”
梅川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還有去年,所謂的‘海外交流專案’,申請了兩億……”
夏生笑了笑。
“真是太巧了,據說去年你們家在輕井澤新買了一片別墅?”
每說一條,梅川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其他基地的人看他的目光,也越來越微妙。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真的假的?”
“這些資料……”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
梅川太郎的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地吼道:
“這和你無關!無關人員不要再在這裏礙眼!”
“無關人員?”
夏生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我也不算完全無關吧。”
他晃了晃手機。
“畢竟,我算是——匿名檢舉人?”
梅川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
“啊,說錯了。”夏生擺擺手,一臉真誠地糾正,“是實名檢舉人。”
他指了指自己。
“萩原夏生,實名舉報。”
“……”
梅川太郎的臉色徹底變成了死灰。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般問道:“你……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們過不去?”
“和你們過不去?”
夏生冷笑一聲。
那笑容裡,沒有嘲諷,沒有得意,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冷意。
“梅川先生,你搞錯了一件事——不是我和你們過不去,是你們自己本身就有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耳朵裡。
“這麼多年了,霓虹隊的成績一次比一次差。你們有沒有反省過,自己的所作所為?”
梅川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你們把這裏的人當什麼?”夏生的目光掃過周圍的選手,“當消耗品嗎?”
“不顧他們的身體,不顧他們的未來,隻想著怎麼從他們身上榨取價值。”
“後山的訓練有多危險,你們不知道嗎?某些人的球風和個人偏執有問題,你們不知道嗎?”
“危橋有多危險,你們也不知道嗎?國家撥款的去向,你們都不知道嗎?”
“不,你們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你們隻是不在乎。”
“對於錯誤的觀念和傾向,你們從不加以乾涉。根本沒有盡到教練和負責人的職責——甚至因為個人的情緒,在這裏勾心鬥角、徇私報復。”
他看了一眼梅川。
“這個亂七八糟的地方,說真的,我也本來就並不想待。”
到此時,夏生終於可以坦然說出自己的心聲了。
“不僅僅是你問題很大——這裏的教練,水平或許有一些,但也不高。普通的球品都沒有,簡直是烏煙瘴氣。”
他搖了搖頭。
“唉,真是可怕的地方。我可不敢多呆了,免得被人徇私報復。”
他聳了聳肩。
“的確該走了……”
“嘀嘟——嘀嘟——”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了警笛聲的迴響。
夏生一愣,有些驚訝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麼快?
他都沒來得及親手揍對方一頓呢——什麼時候警方動作這麼迅速了?
對此,前來的警察也是有話要說。
他是黑衣組織埋藏在警方的臥底啊!
如果是官方的任務,稍微拖遝一下也不會怎麼樣,但如果黑衣組織的任務敢耽誤——他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好在,身為臥底的他,本來就比其他警察更加積極肯乾。
所以在收到這個訊息之後,他表示“需要關愛國家未來”,積極出警的行為,也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反而讓不少人稱讚他“一如既往十分熱心”——這纔是出警如此之快的真相!
警察叔叔們魚貫而入,為首的警官出示了逮捕令。
“梅川太郎先生,你涉嫌貪汙、濫用職權、危害公共安全等多起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
梅川的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他被押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夏生一眼。
那眼神裡,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絲……恐懼。
夏生平靜地與他對視,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視野裡。
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沒能親手打一頓,確實有點可惜。
不過明美保證過,對方在監獄裏撿肥皂的日子不會舒服。
監察組也及時趕到,表示將對集訓營的資金和訓練情況安排等等,做出全麵而詳細的調查。
許多原本可以模糊過去的地方,都被抓住了小辮子。
近些年網球越來越流行,有成為主流運動的趨勢,黑衣組織覺得,如果能順勢在這個機會上插一腳,也是挺不錯的。
頂流的體育明星,很可能就是從這裏走出來的,有的時候,這些人可以有奇效。
就像是貝爾摩德身為荷裡活頂級女明星,就能夠帶來意想不到的許多情報、機會——以及讓官方束手束腳的影響力。
夏生對這個結果,總體而言還是挺滿意的。
不過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有意識地站得離立海大的眾人遠了一些。
沒有任何語言交流,沒有任何眼神接觸。
他不想讓自己的行為,乾擾到他們。
畢竟,他自己是無所謂——本來就不準備在這裏混,而且未來無論在哪個國家發展都能很好,就算不在體育界發展也無所謂。
可其他人不一樣,他們還要在這裏繼續訓練,繼續比賽,繼續走向更廣闊的舞台。
所以此刻,他也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直接背起自己的網球包,轉身就走,甚至都不準備打個招呼,免得被人借題發揮。
雖然梅川家的勢力被打垮了,但也不知道在這個腐朽的地方會有多少盤根錯節的關係,還是小心點好。
有了德川這次事件的教訓,夏生自然會想得更多一些。
他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孤傲。
不過,讓夏生沒想到的是,他沒去找人,卻不代表人不會自己找上門來。
“夏生。”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夏生的腳步頓住了。
幸村精市站了出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彷彿剛才的事情沒有任何影響一般。
“準備就這麼走了嗎?”
“嗯……”
夏生眼神飄忽,沒敢去看人。
他也知道,自己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走人,似乎有點沒禮貌。
但他這也是小心起見嘛!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
幸村精市淡定地背起了自己的網球包。
“那就走吧。”
“???”
夏生一愣,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幸村精市,竟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隻是愣愣地看著對方。
而隨著幸村精市的話語,仁王雅治一臉“終於到了這個時刻”的興奮表情,帶著一臉迷茫的小海帶,也揹著網球包走到了兩人身後。
“啊?仁王前輩,這是……”
切原赤也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地看看仁王,又看看幸村。
仁王雅治十分淡定,也沒有多做解釋,隻是簡單道:
“你要看著夏生一個人離開嗎?”
“那必然不行啊!”
切原赤也瞬間挺直了腰板。
他雖然還沒有完全搞明白狀況,但這句話他聽懂了——夏生要走了,他怎麼能不跟著?
切原赤也當然知道集訓營有很多問題,他也有不滿,但是,這不是沒辦法嘛!
雖然離開有點遺憾,但是作為一個幸村部長崇拜者和夏生控,他根本沒有任何不滿和對未來的擔憂,樂顛顛地跟上了兩人。
丸井文太看著他們,鬱悶地撇了撇嘴。
他本來也想要跟著幸村離開的……但是,沒辦法啊!
真田弦一郎因為家裏的關係,肯定不會離開霓虹,柳生比呂士因為時不時要去自家醫院實習,也肯定不會出國。
這兩人是肯定要留下的。
而如果丸井離開,胡狼肯定也想跟著走,這樣一來,也就是溫柔的柳蓮二自願留下來了。
一方麵是因為真田的脾氣比較硬,需要一個柔和一點的人關照一下。
另一方麵,柳蓮二的發小也在國內,而且他的資料網球的教導者也在這裏,他需要跟著進一步學習和探討。
如果去了國外,他的很多資料都要從零開始重新收集,對他很不利。
可這樣一來,豈不是把真田和柳生兩個人丟在國內了?顯得像是孤立了三個人似的。
丸井文太雖然也想要去國際舞台見識一下,卻並沒有太大的闖蕩誌向。而且家裏的兩個弟弟也讓他放心不下,捨不得離開太遠。
所以在猶豫過後,因為仁王蠢蠢欲動想要去國外,也不想留在國內和真田作伴,丸井文太最終選擇了留下來。
而胡狼桑原自然不必多提,跟著丸井一起留在國內。
這就是幸村精市給夏生準備的“驚喜”。
在那次兩人談過之後,幸村就和除了真田、赤也、夏生之外的人,達成了意見上的一致——把立海大分割成兩個隊伍。
這樣,去國外發展的夏生不會孤立無援。
而在國內的真田和柳生,也不會感覺被隊友拋棄了。
幸村作為和真田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很清楚對方的性子,所以沒有多說。
至於小海帶——想也知道,這孩子肯定是唯幸村和夏生是從的,而且論發展前景,國外肯定比國內更好。
那麼,切原家的長輩會不會擔心?
如果小海帶一個人出去,他們恐怕不會同意,但如果跟著可靠的前輩和朋友,那就沒啥不放心的了。
何況,夏生還是拯救了赤也成績的“救命恩人”呢!
……
夏生看著眼前這群人,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有很多想說的,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仁王雅治朝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puri~怎麼,不歡迎我們?”
“當然歡迎。”
夏生的聲音有些低,但他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雖然他早就做好了一個人離開的準備,但有隊友一起,自然是高興的。
“走吧,去國外。”
切原赤也湊過來,好奇道:“國外?哪裏?好玩嗎?”
“挺好玩的。”夏生失笑,“網球自然也一樣能打!”
他考慮過很多選擇,但最終選了最方便的米國。
畢竟米國本來就是資本主義社會,所謂的“不理會資本”,隻是砸錢砸得不夠多而已。
而且他的產業和米國那邊合作最多,也是最說得上話的。
就是不知道幸村部長那裏做了什麼準備。
切原赤也沒有想太多,一臉佩服道:“我就知道夏生你是萬能的!”
幸村精市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上揚。
“走吧。”他說。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其他學校的人麵麵相覷。
王者立海大,這就……分裂了?
這麼說也不準確——他們似乎早有準備?
不尷尬嗎?
留下的人表示:沒什麼好尷尬的。
丸井文太甚至大方地揮了揮手,一臉坦然大喊。
“到了國外,記得給我們寄特產啊!”
“知道了!”
切原赤也回頭大喊。
柳蓮二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真田弦一郎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無法跟著離開,卻也不會阻止。
他沉默地看著他們,最終隻說了一句:
“保重。”
柳生比呂士優雅地欠身。
“一路順風。”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著,揮了揮手。
幾道身影,漸行漸遠。
立海大,從今天起,分成了兩支隊伍,但這並不意味著分道揚鑣.
——他們隻是走向更廣闊的世界而已。
所有人,都如此堅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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