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萩原夏生差點脫口而出這句心裏話。
好在他經受過嚴格的訓練,硬生生把玩梗的衝動嚥了回去。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確實喜歡錢,但也不是什麼錢都收。
萩原夏生注視著楠田陸道,半開玩笑地拒絕了。
“我可沒掉錢包。再說了,立海大講究實力至上,就算你賄賂我,正選名額的事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兩人心照不宣——這當然不可能是為了正選名額,但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藉口。
楠田陸道坦然一笑。
“其實是想感謝你昨晚出手相救,救了他們一命。”
萩原夏生先是疑惑,以為對方指的是那個被救的女生,但隨即注意到他說的是“他們”......
等等!
萩原突然反應過來楠田陸道的意思。
“昨天那幾個混混是你朋友?”
雖然昨晚天色昏暗,但他沒做任何偽裝,又是在對方家附近,被認出來也不奇怪。
楠田陸道爽快承認。
“我們幾個不是孤兒就是家庭背景相似的,從小一起長大,雖說是狐朋狗友,但好歹也算幼馴染。這錢就當是買命錢的謝禮了。”
萩原夏生嘴角抽搐。
他第一反應是對方在暗諷,把這筆錢比作『保護費』,但楠田誠懇的表情和語氣都在表明,他是真心實意地感激。
這反而讓萩原的思路跑偏了——該不會是在感謝我沒用『殺人網球』直接往混混身上打的感謝費吧?
楠田陸道雖然看出了萩原夏生的狐疑,卻沒有多作解釋。
有些事情普通人還是不知道為妙——他那群小弟也是不知情的,但在父母去世前,他曾偶然見過那個被搶劫的女生一麵。
雖然不清楚那女的具體身份,但他確信那絕非普通人,身邊絕對有不少人監視。
昨晚若不是萩原夏生見義勇為,先一步把他那群小弟打跑......恐怕現在,他們說不定早就成了失蹤人口名單上的名字了。
正是因為萩原夏生的出現,才讓他們逃過一劫。
楠田陸道不得不承認,命運這種東西,或許真的存在。
“而且,你曾經也幫過我,隻是當時沒機會向你道謝。”
見萩原夏生一臉茫然,楠田陸道輕聲提醒道:
“差不多兩年前,你們來我們XX小學參加空手道交流賽的時候,你幫我洗脫了偷盜的嫌疑。”
“這麼說來我到有印象了。”得到關鍵詞的萩原夏生搜尋了一下記憶,恍然大悟,“是『東南西北』案件啊!”
其實以萩原夏生的能力,要做到過目不忘並非難事。
隻是他習慣將無關緊要的記憶打包封存,甚至直接丟進大腦的回收站——無效資訊太多,處理起來太麻煩。
當然,那些解決過的“案件”,出於某種眾所周知的原因,他都會妥善儲存。
畢竟誰也不知道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後,會不會因為這些舊事再生波折。
此刻,“XX小學”“空手道交流賽”和“偷盜嫌疑”這兩個關鍵詞,瞬間啟用了那段記憶。
那次比賽中,對手隊伍湊齊了“東南西北”四個姓氏:東野、南田、西城、北條。
當時北X的名貴手錶失竊,所有人都懷疑是麵相兇惡、家庭涉黑的南X所為。
為了儘快解決事件完成比賽,萩原夏生站出來,直接指出真正的竊賊其實是西X。
當時為了省事,他乾脆用“東南西北”來代稱四人,現在想來,所謂的“南田”,應該就是眼前的“楠田”才對......
這緣分,未免也太巧了。
萩原夏生的思緒飛速運轉,記憶中的細節逐漸清晰。
當時眾人懷疑楠田陸道行竊的理由相當充分——不僅因為他的性格長相和家庭背景,更有人提到他父母意外雙亡後,疑似有黑衣人上門,可能在討債,家境窘迫......
結合柳蓮二收集的情報和桑原的隻言片語,這大概就是楠田休學兩年的真正原因。
而且很可能,這傢夥是繼承了父母的,在組織裡摸爬滾打了起來。
那麼問題來了:他為何選擇現在重返校園?
無數猜想在萩原腦海中閃過,但現實中不過短短數秒。
在楠田陸道眼中,隻見萩原略微思索後便點了點頭。
“好啊,這委託費我就收下了。”
萩原嘴上答應著,卻故意不去碰那個錢包,反而意味深長地注視著楠田。
“沒想到我們還有這樣的緣分,真是遺憾當時沒能深交。聽說前輩因為某些原因休學了兩年?”
他露出關切的神情,目光卻敏銳地捕捉著對方的每一絲反應。
“現在直接重返校園,還是課業最緊張的國三,既要應付學業又要參加社團活動,壓力一定很大吧?”
“有什麼困難儘管說,大家都會幫忙想辦法的。”
“......”
楠田陸道雖然受過訓練,但終究是個新人,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異樣。
那表情既非被揭穿的惱怒,也不是觸及傷痛的難過,而是一種更為複雜的......微妙神情。
對上這樣的目光,萩原夏生突然感到一陣惡寒,彷彿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
等等!他是不是陷入思維誤區了?
他之前一直以為組織盯上的不是神奇的殺人網球,就是立海大網球部正選們:
仁王的幻影、柳的資料網球、真田的警察世家背景,或是柳生家的醫院資源都值得接近。
至於丸井和桑原這兩位前輩,似乎確實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楠田偏偏選在今年來立海大?那些前輩們的名聲早在兩年裏就已經打響了啊!
萩原猛地意識到,自己犯了個燈下黑的錯誤。
今年唯一的變數,不就是他自己嗎?
楠田陸道是衝著他來的?
可他不記得招惹過黑衣組織,家裏也沒什麼值得探究的背景......
萩原夏生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性,卻始終找不到自己與黑衣組織產生交集的緣由。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楠田陸道主動給出了線索。
麵對萩原,楠田的心情頗為複雜。
因相貌和家庭緣故,他從小飽受冷眼,早已習慣被懷疑和疏遠。
兒時父母總希望他能像普通孩子一樣成長,可叛逆的他卻一心想著加入組織,好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價。
直到父母離世,他真正踏入組織外圍打雜後,才驚覺自己犯下了多麼愚蠢的錯誤,也終於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
可惜,這條不歸路一旦踏上,就再難回頭。
無論是出於對萩原那微妙的感激,還是對這個曾經厭惡如今卻眷戀的校園環境,楠田都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萩原副部長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楠田努力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聽說副部長不僅在運動方麵出色,在其他領域也頗有建樹?”
“前輩過獎了,”隱約察覺到什麼的萩原露出公式化的微笑,“那都是小學生的小打小鬧。現在我發現網球纔是我的摯愛,以後打算專攻網球領域。”
“別啊!”
楠田失聲驚呼,隨即在萩原的目光中慌忙解釋。
“我是說...像副部長這樣的全能天才,就這麼決定未來太可惜了!”
顧不得可能引起懷疑,楠田索性直言。
“我有個朋友從小鑽研計算機,在幾個月前的比賽中輸給你後一直想和你交流……”
萩原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黑衣組織居然會關注小學生比賽——不對,仔細想來,他其實參加的是16歲以下青少年組的比賽。
結合楠田的暗示,那個“從小學習計算機”的朋友,很可能是組織從小培養的專業人才。
他們本想借比賽讓其在業界嶄露頭角,少年成名,結果卻意外敗在自己手下,他這才引起了組織的注意?
沉默片刻後,萩原露出禮貌的微笑。
“楠田前輩,你說的這位朋友...該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哈哈,我也隻是略懂皮毛……”
楠田陸道乾笑兩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那個朋友纔是專業的。他就是偏科太嚴重,才沒考上立海大。”
這次任務本不該落到他頭上。
可命運弄人,當年父母逼著他學習的那些課程,如今竟成了他重返校園的通行證。
組織裡計算機技術比他強的,文化課成績一塌糊塗;成績達標的,體能又跟不上網球部的訓練強度。
幾經篩選,這個任務最終還是落在了他這個低配版的“全能型人才”身上。
組織喜歡人才,尤其是頂尖天才。
那位組織培養出來的“天才”對外公開16歲,可實際上已經快20歲了,隻是娃娃臉裝嫩,希望通過比賽搞個“少年天才”的名頭好搞事罷了,卻沒想到會被一個貨真價實的小學生給狙擊了。
這水平,組織自然想把這位年幼的天才收入囊中。
“我聽說萩原學弟平時也會接些兼職委託?”
楠田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開口。
“我那朋友對計算機技術特別癡迷,而且……”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他家底豐厚,出手闊綽。跟他合作,可比打零工劃算多了——如果表現的好,他家裏可是開國際大公司的,到時候就業問題也不用愁了。”
“……”
是啊是啊,知名酒廠(水廠),全球國際化公司,隻要你有能力就工資極高,唯一的問題就是耗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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