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夏生的影響，這次三船教練倒是沒有動手動腳——真·意義上動手動腳。
夏生不太喜歡三船教練，除了個人不太贊同對方的“虐待式”訓練方法以外，還有一點就是原著裡那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畫麵：
三船教練說起碼要打10個球纔能有資格挑戰1號球場後，越前龍馬站出來請教練教他——結果，卻被三船一腳踢翻在地。
有人解讀說這是為了搓越前龍馬的銳氣，但夏生就一臉問號。
有一說一，越前龍馬雖然性格比較拽，但也沒有做什麼不禮貌的事情。
身為網球選手，請求網球教練訓練自己，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怎麼就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腳？
如果龍馬桀驁不馴、不服從訓練安排也就罷了，但明明龍馬雖然表情酷酷的，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是最早接受訓練安排的那個。
——不論是爬山也好，又或者是其他什麼稀奇古怪的訓練，他從來都是二話不說直接上。
夏生實在不理解三船的行為，難道是霓虹教練打人不違法嗎？
反正，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哪怕現在三船的確有“改邪歸正”的傾向，他也隻是勉強把好感度從負數拉回零，並不準備多幫忙對方。
“狩獵”訓練開啟了第二輪。
三船教練一直緊張兮兮地盯著自己的老鷹們，生怕它們再次遭遇什麼不測。
好在，這一次老鷹們並沒有什麼異常，該飛飛，該追追，該抓抓，一切正常。
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之前大概……也許……或許……真的隻是意外。
他這樣想著，卻沒注意到夏生正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他的老鷹。
——精神力用多了也累，目前三船也沒噁心他，他也就懶得折騰了。
因為夏生和仁王的一唱一和，以及小金和赤也這兩個天然黑的“神助攻”，大家都覺得不應該拿小動物當對練物品。
所以，最終的“狩獵”，還是變成了選手之間的競爭——
他們需要一邊打網球比賽，一邊注意自己的氣球，不要被對方戳破，也不要被老鷹們戳破。
很明顯，三船教練沒有全部說實話。
氣味誘餌的確對老鷹有吸引力，但除此之外，三船也訓練了他們習慣性地攻擊“紅色物品”。
哪怕把氣味洗乾淨了，也並不意味著不會被老鷹攻擊，隻是相較而言，那些塗了氣味的氣球更加吸引老鷹罷了。
之前夏生等人把氣味抹除之後，又躲了起來，遮蔽了老鷹的視線，這才讓它們失去了目標，安然無恙。
現在暴露出來之後，有一定風險，不過有其他人擋在前麵，立海大組被攻擊的頻率大大降低。
其他人看了，倒是沒想到夏生也雞賊地把氣味洗掉了，而是默默感慨——難道立海大人的氣勢，都已經能夠震懾到老鷹了嗎？
大家也隻能再讚歎一句，不愧是王者立海大了。
不管如何，訓練還是要繼續的。
這次的規則也不難理解，簡單來說，就是一邊打球一邊躲“攻擊”，保護七球。
訓練場上，兩兩一組，互相比賽。
切原赤也和夏生對練。
雖然是隊友，但訓練的時候，夏生可不會多手下留情，都是卡著極限來的。
他們開始練習多球對打——一人發球，一人回擊，迴圈往複，同時還要用餘光注意對方的氣球。
“一、二、三、四、五……”
切原赤也額頭滲出汗水，手中的球拍卻穩穩地揮動著。
五球。
他做到了！
在注意氣球的同時，穩定地打出了五球對打。
夏生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第六球，沒問題吧？”
“當然！”
切原赤也咬牙，眼中燃起鬥誌。
然而，隔壁場地的動靜，卻讓他忍不住分神。
另一旁同樣在多球練習的越前龍馬和遠山金太郎，兩人對視了一眼。
越前龍馬勾起唇角，那表情分明在說：來比比？
遠山金太郎眼睛發光：“當然！”
雖然兩人的五球對打基本穩定，但時不時也會因為彼此的發揮和對氣球的保護而失誤。
但是，此刻他們卻完全不想落後於人。
也許就是憑藉這股不服輸的勁，和過人的天賦與努力，龍馬和小金齊刷刷突破了。
越前龍馬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根本沒有氣球的乾擾，穩穩地打出了第六球，甚至開始嘗試第七球。
遠山金太郎雖然偶爾踉蹌，但也基本跟上了節奏，嘴裏還喊著：“再來再來！”
“可惡！竟然被追上來了嗎？”
切原赤也眼角餘光看到隔壁的場麵，不由得內心一緊。
注意力一分散——
啪。
他的回球失誤了。
夏生自然不會趁著這個時候去攻擊對方的氣球，但看著赤也那懊惱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提醒：
“赤也前輩，我認為有的時候也不需要太在乎場外的影響。隻要你可以超越自己就可以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節奏。”
“我知道。”
切原赤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看向夏生，眼神堅定。
“七球！”
夏生挑眉：“確定嗎？”
“當然！”
切原赤也用力點頭。
——既然那兩個一年級小鬼可以突破，那麼他自然也可以！
壓力，有的時候也是一種動力！
夏生看著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舉起球拍。
“好，那就來。”
兩人重新開始對打。
一球、兩球、三球……
切原赤也的目光專註，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隔壁場地傳來龍馬和小金的歡呼聲，他沒有轉頭。
心中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你無法體會到他們那種熱切的不甘，和那種迫切想要變強的心情。
三船教練的那些話和行為，切原赤也有很多不能理解，唯有這幾句，讓他產生了深深的共鳴。
——你們有足夠的閒情逸緻和天賦，可以從容不迫地穩步前進，但我們沒有。
——為了追上你們，我們必須壓榨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們必須壓榨所有的潛力，纔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追上你們的腳步。
切原赤也知道，自己在普通人中已經算是有天賦的了，但和夏生這樣的鬼才相比，卻無法相比。
夏生可以始終保持自己的節奏，不去看其他人也可以——因為根本沒人比得上他自己！
但是，像他這樣的“普通天才”，自然不可能不去關注其他人，也不可能不去比較。
但，這也是他前進爆發的動力！
除了立海大的三巨頭，夏生，也一直是他的追趕目標！
“七球——！”
切原赤也一聲低吼，手中的球拍猛地揮出。
啪！
網球穩穩地落在界內。
第七球，成功！
他大口喘著氣，臉上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夏生看著他，也笑了。
“不錯嘛。”
“那當然！”切原赤也咧嘴一笑，“我可是要追上你的人！”
隔壁場地，越前龍馬拉了拉帽簷，嘴角微微上揚。
遠山金太郎蹦蹦跳跳地喊著：“再來再來！”
訓練場上，少年們揮灑著汗水，追逐著彼此的腳步。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三船教練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難得沒說什麼難聽的話。
他隻是沉默地看著，眼神複雜。
——這群小鬼，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三船教練站在遠處，看著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的少年們，喃喃出聲：
“如果是你們……這次，霓虹說不定，真的能夠成功站到世界的舞台上！”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存在訴說。
風將這句話吹散，幾乎聽不真切。
然而——
夏生的耳朵動了動。
他和赤也是距離三船教練最近的一組，此刻，那聲音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
他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球拍揮出的軌跡慢了半拍。
啪。
網球擦著拍框飛出，落到了界外。
“欸？”
切原赤也原本已經擺好姿勢準備回擊，卻半天沒看到球飛過來。他愣愣地看著那個滾遠的網球，又看向夏生，臉上滿是困惑。
隨即，變成了擔心。
“夏生你沒事吧？是身體不舒服嗎？！”
在赤也的印象裡，從未見過夏生出現如此低階的失誤——哪怕是在和幸村部長對戰的時候，夏生的每一球也都是精準無比的。
他自然而然想到了夏生是不是狀態不好，身體不舒服。
“……”
夏生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壓抑什麼。
“沒什麼，隻是……”他頓了頓，找了個藉口，“呃，大概有點低血糖。”
“呼，那就好。”
赤也鬆了口氣，臉上的擔憂散去大半。
但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不由得瞪了遠處的田仁誌慧一眼——那傢夥正抱著一堆零食，吃得滿嘴流油。
“是不是那個大胖子吃太多了，讓你餓著了？”赤也憤憤不平，“放心，今天我把他口糧搶過來給你！”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夏生嘴角抽了抽，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塞進嘴裏。
想了想，又掏出一塊，直接塞進赤也的嘴巴裡，堵住對方繼續發揮的衝動。
“隻是早上沒胃口，吃少了而已。”
這是藉口。
不過應付小海帶倒是足夠了。
赤也被巧克力堵住嘴，嗚嗚了兩聲，最終隻能乖乖咀嚼起來。
隔壁場地，仁王雅治和胡狼桑原正在對練。
胡狼倒是沒多想，繼續專註地揮著球拍，汗水順著黝黑的臉頰滑落，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地紮實穩健。
仁王卻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夏生身上停留了一瞬。
總覺得夏生的表情有點勉強，像是被什麼東西梗住了一樣，但剛剛似乎沒發生什麼別的事情……吧？
白毛狐狸回憶了一下，隻記得三船教練站在那邊，好像在說什麼，但距離太遠聽不清。
他沉吟片刻，最終把這筆賬默默記到了三船教練頭上。
——儘管沒聽清具體內容，但肯定是那老頭說了什麼才導致夏生產生異樣。
——這筆賬，我仁王雅治記下了，必有厚報！
不過，此刻是訓練時間。
仁王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繼續揮拍。準備等訓練結束後，再找個機會探究一下。
夏生感受到那道探究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默默移開了視線。
他嘴角抽了抽，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真相——
其實，隻是他剛剛聽到三船那句話，心裏有點彆扭罷了。
再加上，他其實不太喜歡這邊的風氣。
剛來的時候，他甚至認真琢磨過怎麼跳槽去別的國家隊——憑他的實力，再加上宮野明美那邊可以調動的資源，操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米國隊、德國隊、西班牙隊……哪家不比這邊靠譜？
現在突然聽到三船說“霓虹說不定真的能夠成功站到世界的舞台上”，這種感覺……很微妙。
更別提，這個基地的負責人，還是那個和他有過過節的“梅川”。
一想到那個姓氏，夏生的心裏就更不得勁了。
他咬了一口巧克力，苦澀中帶著微甜的味道在口腔裡化開。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先訓練吧！
他看了眼身旁認真揮拍的赤也，又看了眼不遠處正在對練的仁王和胡狼，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其實，他打網球，隻是因為安全又開心罷了。
安全，是因為比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殺意肆起”的“柯學”片場，網球王子片場至少不用擔心莫名其妙被人盯上。
開心，是因為立海大的大家都很好，他和大家一起打球很開心。
至於什麼國家榮譽、什麼為國爭光——
說句實在話，他可沒那麼上心，甚至還看不順眼呢！
相比起霓虹的種種神奇操作，他反倒是更加同情某支被反覆薅羊毛的米國冤大頭隊伍。
不過，說這些還太早了，就當是給彼此一個機會吧！
夏生抬起頭，目光越過訓練場，落在遠處那片被陽光染成金黃色的山巒上。
他想到了劇情中龍馬被逐出隊伍的經歷，深吸了口氣——就看看這次，這些高層會做出什麼選擇把！
如果還是那些讓人無語的操作……
夏生眯起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就別怪他給自己找後路了！
而且，他可不是會吃回頭草的性格，也不像龍馬那麼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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