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將開始的第二場雙打比賽上——立海大的丸井文太、胡狼桑原,對陣冰帝的跡部景吾、忍足侑士。
空氣中都似乎瀰漫著硝煙未盡的味道。
夏生的神色也罕見地凝重起來,他們排名單的時候,還真沒有想過會遇到這種陣容。
這和他記憶裡的“原著”走向不同,仔細一想,倒也並非完全無法理解。
原著中冰帝對陣青學時,或許壓力還沒大到需要如此“出奇謀”。
但麵對誌在實現全國三連霸、實力深不可測的立海大,冰帝必須拿出破釜沉舟的決心,調整戰略,試圖在排兵佈陣上打亂立海大的部署。
將跡部景吾放入雙打,無疑是一步險棋,但也是一步極具衝擊力和不確定性的棋。
原本以為憑藉丸井和胡狼日益精進的同調,加上丸井層出不窮的創意技巧和胡狼提升後的力量與防守,這一場雙打應當穩佔上風。
但現在,麵對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這對並非傳統雙打、但個人能力極強且同樣默契的組合,局麵瞬間變得棘手起來。
跡部景吾……夏生看向對麵那個即使穿著隊服也難掩華麗氣場的人——這是一個難纏到極致的對手啊!
“倒是我們大意了。”
夏生嘆息了聲,倒是柳蓮二神色自若。
“夏生,不要被小事擾亂了心態。說到底,我們祭出自己最合理最強的陣容並沒有什麼問題,冰帝的確是出了奇策,可也並非不能應對。”
“明白了,柳前輩。”
夏生點了點頭,明白柳蓮二的意思——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盡善盡美,一切盡在掌握,他們隻需要儘力做到自己的最佳即可。
夏生的目光投向場中,心懸了起來。
跡部或許會因為顧及隊友的自尊心,無法像真田那般嚴苛地要求冰帝全員,但他對自己的要求卻近乎殘酷。
一個大少爺出身,論起訓練的刻苦程度和耐力體力的磨練,卻能與立海大最頂尖的那幾位媲美,這份自製力與追求強大的心誌,讓夏生也不由心生佩服。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生在那樣的環境,又沒有“柯學”世界生死危機的逼迫,恐怕很難有如此毅力。
跡部的運氣又發力了,第一局是立海大的發球局。
丸井和胡狼絲毫不敢大意,一上來就展現出了高度的默契,隱隱有同調的輝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胡狼桑原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賁張,一記勢大力沉的“波動球發球”悍然擊出!
網球帶著恐怖的旋轉和衝擊力,如同炮彈般砸向冰帝半場。
忍足侑士試圖用他精妙的技巧化解,球拍觸球的瞬間臉色微變,旋轉和力量遠超預期!
“哢嚓”一聲輕響,他的球拍網線崩斷!
“15-0!”
率先拿下一分後,胡狼毫不猶豫地發出了第二發波動球。
這次,跡部示意忍足退後,他的力量是要比忍足強的,他想試試回擊發球。
然而,胡狼這記經過特訓強化的波動球,力量與旋轉結合得更加完美,即便是跡部,在倉促間也未能完全卸力,回球下網!
“30-0!”
“40-0!”
“Game1-0,丸井、胡狼領先!”
忍足和跡部輪流試圖回擊波動球,可惜,除了忍足又報廢了一個球拍以外,並沒什麼作用。
忍足默默在心裏和手塚的腦迴路接上了——回頭必須定製個一遝備用球拍!
開局順利保發,讓立海大支援者們精神一振,歡呼聲響起。
立海大選手席的眾人也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很快又提了起來。
輪到冰帝的發球局,跡部景吾展現出了驚人的攻擊性。
跡部景吾這次使出了他的招牌絕技之一——經過改良、旋轉更強、落地後貼地滑行的“唐懷瑟發球”!
這貼地疾馳的旋轉發球,可比“走鋼絲”更難用氣流乾擾!
丸井文太技巧足夠,但力量不足以掀起足夠的風浪。
胡狼桑原力量足夠,但控製力卻不足以精準地掀起氣流並成功回擊那貼地疾行的網球。
他幾次嘗試,要麼是讓球勉強離地後回球出界,要麼就是直接回球失敗。
“Game,跡部、忍足,1-1!”
比分被迅速扳平。
又輪到立海大的發球局。
胡狼咬緊牙關,再次使出波動球發球,憑藉絕對的力量優勢,艱難地再次保發。
“Game2-1,丸井、胡狼領先!”
得分是喜事,但立海大眾人臉上的憂色並未褪去。
歷史彷彿重演,當比賽再次進入冰帝的發球局時,跡部又用出了唐懷瑟發球,拿下了發球局。
“Game,跡部、忍足,2-2!”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雙方交替保發,誰也無法在對方的發球局佔到便宜,但立海大這邊,所有人的眉頭都皺得更緊了。
比賽看似旗鼓相當,可善於觀察的人都發現了不同。
唐懷瑟發球的負擔要比波動球小不少,證據就是,胡狼的手臂已經微微顫抖,而跡部卻狀態良好。
他們看得很清楚,胡狼桑原在連續使用波動球發球後,持拍的右臂已經開始出現不易察覺的顫抖,額頭的汗水也愈發密集,而跡部隻是出了一層薄汗而已。
繼續下麼下去,不利的反而是立海大這邊,而很顯然,場上的人也意識到了這點。
當再次輪到立海大發球時,胡狼剛要擺出波動球的姿勢,丸井文太卻出聲製止了。
“桑原,夠了!別再打那種球了!”
胡狼動作一頓,看向搭檔。
丸井文太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嬉笑,眼神嚴肅。
“你的手臂已經在抗議了。連續使用波動球,負擔太大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胡狼欲言又止,臉上滿是不甘。
他知道丸井說的是事實,但他更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隊伍陷入被動。
“接下來的發球局,交給我吧!”
丸井文太忽然揚起一個笑容,那笑容裏帶著他獨有的自信與狡黠。
“你已經很努力了,也要看看本天才的表演嘛!”
說著,丸井走到了發球位置,擺出了一個立海大其他人都十分熟悉,讓跡部和忍足也有些眼熟的姿勢。
“誒?那不是我的——”
看台上,赤也一愣,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丸井文太的發球打出——正是切原赤也的不規則發球!
“丸井前輩什麼時候學會的啊!”
赤也沒忍住驚撥出聲,而跡部和忍足也因為這出其不意的一招失了一分。
“15-0!”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接受了。
畢竟那是丸井文太,那個總能創造出驚艷技巧的天才,能夠學會其他人技能,也很合情合理。
不說其他,忍足自己也學會了跡部的技能,比如破滅的圓舞曲什麼的,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丸井文太唇角勾起,覺得夏生說的不錯——正所謂技多不壓身啊!
夏生就是典型,他就是把自家隊友的技能,隻要能學會的全都學會了。
用夏生的話來說,反正學起來也不費勁,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上,何樂而不為呢?
丸井文太一直是得意於自己的“走鋼絲”和“撞鐵柱”等創意絕技的,但一聽這話,也覺得有道理。
——我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啊!
反正天才如他,學習起來也不算太費勁,就當是多個應變手段了。
如果是赤也這種一根筋,或者真田那種在自己道上走的人,那就不適合了,但對於丸井文太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丸井文太是不容置疑的天才,他學習的速度,仁王看了都要大呼壓力山大,是不是要來搶他“欺詐師”的名號了。
不過丸井文太精神力還沒得到能夠學習精神力球技的地步,同樣,也做不到柳蓮二的資料分析。
所以,最終他隻能學學赤也、柳生、真田和胡狼的招式了。
第一次發球成功後,丸井文太顯然十分自信,他又做出了同樣的姿勢。
剛才因為詫異沒有做好準備的跡部和忍足屏息凝神,隻要做好準備,他們不覺得自己接不到這種球!
然而,在揮拍的前一秒,丸井文太迅速變幻了擊球姿勢。
“鐳射光束!”
“嘭!”
隨著網球落地,裁判報分聲響了起來。
“30-0!”
丸井文太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他速度比柳生快,力量比柳生弱,不過他們的技術都是頂尖的5,所以,學習這招對他來說也沒費多少功夫。
當然,作為學習的回報,他也教了柳生自己的秘技,不過學習進度嘛……
論起學習難度,果然還是他的絕招更加難呢!
“怎麼樣?本天才使用這招,威力也不弱吧?”
“不愧是文太,太厲害了!”
胡狼桑原也震驚到了。
他是知道自己特訓的時候,文太也在努力的,但他不知道文太這麼努力啊!
“嘻嘻,這就是夏生所說的‘攻其不意,出其不備’吧~~”
丸井文太的笑容燦爛。
哪怕夏生給真田灌輸再多戰術思想,真田也隻是勉強開竅。
而丸井文太,隻是無意中聽了一耳朵,就能靈活運用,甚至青出於藍。
隻能說,丸井文太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
“威力已經不比本人使用的差了。”
柳蓮二做出瞭如是點評,好奇地看向了柳生。
“柳生,你怎麼看?”
“用眼睛看。”
柳生麵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說真的,用“鐳射光束”換文太的“走鋼絲”,理論上是不虧的——但,那玩意兒學習難度太高了!
丸井文太都能夠輕易使用出鐳射光束了,他的“走鋼絲”成功率都不到20%,簡直是一言難盡。
倒是仁王雅治這傢夥,厚著臉皮蹭教導,已經把文太的招式學了個七七八八,成功率都已經一半以上了,再練練就能成。
最後,柳生也隻能安慰自己,搭檔的實力變強,也就是他們雙打組合的實力增強,這一波不虧!
場上,丸井文太用出了赤也的不規則發球,柳生的鐳射光束,接下來就是……
“外旋發球!”
這招是丸井文太從夏生這裏學的,不過,這次冰帝的反應極快——這可是越前龍馬的招牌起手,他們天天麵對的招式啊!
忍足輕而易舉地就進行了回球,算是打破了“發球即得分”的局麵。
胡狼桑原看著搭檔的背影,又想到之前對方提到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文太!”胡狼低聲道。
他看向丸井,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通過同調和默契,儘管兩人沒有多言語,卻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嗯,我明白了。”
丸井文太點頭,笑容重新變得張揚而充滿信任。
“接下來,你的後背就交給我吧!”
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調整了站位。
他們同時想起了夏生曾經在閑聊和特訓時說過的話。
夏生一直對胡狼桑原那身健碩肌肉與“力量2”的資料極度不匹配感到匪夷所思。
在深入研究後發現,胡狼並非力量弱,而是長期以來習慣了以耐力和防守支援為主,從未係統開發過自己的力量,也不熟悉各種發力技巧。
在夏生的“魔鬼特訓”和胡狼自己發奮想要跟上丸井進步步伐的決心下,胡狼的力量實現了驚人的飛躍,從2提升到了4.5。
這看似誇張,實則隻是將長期被忽略的潛能徹底激發出來而已。
夏生曾對胡狼苦口婆心地灌輸過“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一力降十會”的理念,也提及過“輕劍靈動,重劍沉穩”的區別。
他的意思是,在絕對力量足夠時,可以嘗試以力破巧;若力量尚未達到碾壓級別,則需輔以技巧變化。
此前,胡狼並未遇到需要他如此運用力量的對手,但現在,麵對跡部和忍足,時機到了。
接下來,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頭疼地發現,胡狼桑原的球路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他的擊球動作標準而穩定,是立海大紮實基本功的體現,但從他球拍上飛出的網球,力道卻時大時小,輕重難辨。
有時是勢大力沉、彷彿能擊穿球拍的猛擊;有時卻是輕巧柔和、幾乎不帶旋轉的過渡球。
“Game40-0,丸井、胡狼得分!”
“Game40-15,跡部、忍足得分!”
因為無法從胡狼那看似標準實則力道莫測的回擊中預判來球強度,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不得不提高警惕,對胡狼的每一次擊球都嚴陣以待,精神與體力的消耗陡然加劇。
雖然冰帝兩人抓住一次機會扳回一分,卻依然未能攻破丸井和胡狼頑強保下的發球局。
“Game,3-2!丸井、胡狼領先!”
跡部對自己的耐力有足夠的自信,他確信自己能在持久戰中壓倒丸井文太。
然而,麵對以“耐力鐵壁”著稱的胡狼桑原,這份自信便打了折扣。
更重要的是,跡部引以為傲的洞察力能夠輕易發現單個選手的許多破綻,但在丸井和胡狼天衣無縫的配合下,個人的微小弱點往往會被搭檔迅速彌補,難以形成有效的致命一擊。
跡部眼神一凜,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思路需要調整。
他要尋找的,不再是丸井或胡狼個人的破綻,而是在兩人精妙配合的體係中,那或許依然存在的、轉瞬即逝的“配合間隙”或“默契死角”!
然而,要同時觀察、分析兩個人,並找出他們高速配閤中可能存在的薄弱環節,無疑需要耗費大量的心神和專註力。
那麼……自己就需要有人來分擔進攻壓力,為自己創造觀察和分析的空間。
跡部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忍足侑士身上。
儘管忍足近期訓練刻苦,體力有所提升,但與場上的另外三人相比,尤其是與胡狼、甚至與耐力本就不弱的丸井相比,他的體力儲備依然是最薄弱的環節。
這一點,雙方都心知肚明。
但是,跡部景吾願意相信他,相信這位冰帝的天才,相信他關鍵時刻的應變能力和技術!
“接下來這一局,可以放心交給你吧?忍足?”
跡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
忍足侑士迎上跡部的目光,鏡片後的眼神堅定而銳利。
他當然明白跡部的意圖,也清楚自己肩上的責任。
“當然!”
他簡潔有力地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他也深知,比賽若繼續以這種高消耗的拉鋸戰模式僵持,對體力處於劣勢的他反而不利。
跡部顯然已經想到了破局的方向,而自己,必須全力支援,為跡部的“洞察”創造機會!
不知不覺間,賽場上的攻防格局已被雙方徹底重塑!
冰帝這邊,原本作為主攻手的跡部景吾,主動將進攻主導權交給了忍足,自己則稍稍後撤,將更多精力投入到觀察與分析之中。
跡部銳利的目光如同掃描器般,一遍遍掠過立海大組合的每一次跑位、每一次擊球、每一次眼神交流。
他開始扮演起防守與輔助的角色,為忍足的進攻保駕護航,同時尋找著那決定性的“縫隙”。
而立海大這邊,也完成了驚人的角色轉換!
原本以靈巧創意主攻的丸井文太,此刻卻化身最堅實的盾牌,他眼神專註沉著,牢牢守護著後場。
而一向作為後防核心的胡狼桑原,則被推到了進攻的最前沿!
他高大的身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每一次揮拍都蘊含著難以預測的力量變化,主動向冰帝的半場發起一波又一波的衝擊!
雙方幾乎在同一時刻,完成了攻守職責的互換與對調!
這突如其來的雙重變陣,讓比賽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複雜、更加扣人心絃!
觀眾席上的聲浪時起時伏,所有人都被這高水平的戰術博弈所吸引。
勝負的天平,在微妙地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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