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一日悄然翻頁。
種島修二自覺“功德圓滿”,心安理得地在遊戲機前奮戰至深夜,翌日直接睡過了早餐時間,直到日上三竿,房間裏依舊毫無動靜。
立海大眾人都知曉這位前輩是特意抽空前來指導,本就承了人情,自然不會有人去打擾他的清夢。
夏生更是特意吩咐了後勤人員,準備好豐盛的餐食,隨時等種島前輩醒來享用。
至於立海大網球部眾人,訓練自然不會停止。
隻是考慮到昨日與兩位高中生前輩的高強度“特別指導”,入江奏多貼心地調整了今日的計劃。
“總是重複基礎訓練,也會感到枯燥吧?”
入江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鏡片後的眼睛裏卻閃爍著不容錯辨的、屬於“導演”的光芒。
“今天,我們來點不一樣的——海邊適應性特訓!”
“海邊?”切原赤也的眼睛立刻亮了,“可以玩水嗎?啊不是,我是說訓練!”
“當然。”
入江笑意加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於是,一行人帶著訓練器材,來到了營地附近一片寧靜開闊的沙灘。
海水湛藍,波光粼粼,與天際線融為一體,細軟的白沙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景色宜人。
訓練內容確實充滿了“趣味性”,也充滿了挑戰。
第一項,就是動態平衡與核心力量。
並非簡單的跑步或仰臥起坐,而是要求每人在齊腰深的海水中,站在特製的浮動平衡板上,進行原地揮拍練習。
海浪輕柔卻持續地湧動,平衡板隨之搖晃不定,想要穩住身形已是不易,還要保持揮拍動作的標準與連貫,對核心力量和控製力是極大的考驗。
“啊啊啊!又掉了!”
切原第N次從板上栽進水裏,濕漉漉地爬起來,滿頭滿臉狼狽。
因為頭髮都變得濕漉漉地掛在了腦袋上,看上去更像是海帶頭了。
夏生注視著不復以往的髮型,忽然有些好奇——赤也平時到底往頭上抹多少髮膠固定髮型啊!
明明平時摸上去手感還不錯啊……
另一邊,柳蓮二則相對穩健,一邊調整呼吸和重心,一邊默默記錄著海浪的波動頻率與自身平衡的關係。
他試圖找出最優解,並且的確在不斷優化,可以說是進展最順利的人之一。
仁王雅治起初晃得厲害,但他眼珠一轉,偷偷觀察了一下不遠處看似輕鬆的真田,然後狡黠地笑了笑。
下一次海浪湧來時,他身形微微一側,巧妙地借力卸力,竟然比之前穩當了許多。
“噗哩,模仿一下真田的‘不動如山’的狀態,好像有點用?”
真田弦一郎對此毫無所覺,隻是眉頭緊鎖,全身肌肉緊繃,硬是憑藉強大的意誌力和身體控製力,在搖晃的板上站得如同紮根礁石。
他每一次揮拍都帶起破風之聲,引得海水嘩嘩作響,隻是……他自己倒是忘記使用絕招了。
“果然是個笨蛋呢~”
“嗯?”
感覺到了某種惡寒的真田目光銳利的一掃,就看到了仁王的動作,頓時嘴角一抽。
他這個正主都忘記這回事了,仁王反倒是用了出來。
麵對狐狸那疑似看笨蛋的表情,真田臉一黑,梗著脖子大喊。
“太鬆懈了!這點搖晃算什麼!”
一邊說著,真田就想用絕招穩定一下身形,卻冷不丁聽到不遠處的柳生開口。
“仁王,我想你誤會了,真田應該是為了鍛煉自己才特意維持這種狀態的。”
“真的嗎?”
仁王狐疑地看向了真田,真田一噎,在柳生和仁王的雙重注視中,隻能僵著點了點頭,然後默默放棄了使用“不動如山”的想法。
仁王見狀,這才敷衍地點了點頭。
“嗯嗯,原來如此,我信了。”
仁王雅治說這話的時候,默契地和柳生對視了一眼,兩人相視一笑,然後目視前方,隻是偷偷用餘光偷瞄一眼晃悠悠的真田,嘴角同時勾起。
夏生在他們身後搖了搖頭——真田,一如既往的好騙啊!
不過,他的嘴角怎麼就那麼難壓呢!
第二項訓練是阻力環境下的爆發與敏捷。
在更深一些的海域設定了幾組漂浮的標記物,訓練內容是聽令快速衝刺到指定標記。
這不僅要克服海水的巨大阻力,還要應對腳下沙地的不均勻以及偶爾的暗流。
也正因為是在海中訓練,安全措施必不可少。
夏生早早就雇傭了數名經驗豐富的安全員在旁待命,救生艇、救生圈等裝置一應俱全,入江奏多纔敢如此“大膽”地設計這項訓練。
幸村精市穿梭於湛藍的海水中,及腰的波濤似乎並未對他造成太大阻礙。
雖然速度明顯比在陸地上慢了許多,但他神情淡然自若,上半身的動作依舊保持著那份獨有的優雅與高效,彷彿周遭的阻力隻是清風拂麵。
唯有那被海水沾濕、緊貼在臉頰與頸側的鳶紫色髮絲,才隱隱透露出,這份“輕鬆”或許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訓練間隙,一個小意外發生了。
丸井文太在一次快速轉向時,腳下不慎被鬆動的沙石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向前撲進了海裡。
這裏的海水深度最多及腰,但若整個人摔倒,依然足以被完全浸沒。
安全員見狀立刻警覺起來,連忙趕了過來,隨時準備上前。
過了十來秒,丸井還沒冒頭,大家也意識到了不對。
“丸井前輩!”
離得最近的切原赤也第一個叫出聲,大家也紛紛停下動作,擔憂地望過去。
安全員已經下水了。
就在這時——
“噗哈!”
丸井猛地從水裏鑽了出來,大口呼吸,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
令人奇怪的是,他臉上沒有嗆水的難受,反而瞪圓了眼睛,一副發現了新大陸的稀奇表情。
他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幸村精市的方向,甚至還下意識地砸吧了一下嘴。
“丸井!沒事吧?”胡狼桑原遊近問道。
見大家都圍攏過來,滿臉關切,丸井這纔回過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濕漉漉的腦袋。
“我沒事啦!就是一不小心……看呆了。”
看呆了?
眾人頭頂齊齊冒出問號。水裏有什麼可看的?難道海底有寶藏?
切原赤也眼睛“唰”地亮了,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難道丸井前輩你看到小美人魚了?!”
“……”
短暫的沉默後。
“噗——”
一旁的入江奏多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想起上次合宿時切原堅信美人魚存在的“典故”,頓時忍俊不禁,沙灘上響起一片壓抑的悶笑聲。
“咳咳!不是啦赤也!”
丸井臉有點紅,連忙擺手解釋。
“我隻是……剛剛摔下去的時候,臉朝下,正好看到部長水下麵的腿……”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帶著一種混合了震撼和憋笑的表情說道。
“我本來以為部長真的那麼輕鬆呢!結果一看水下麵……誒呀,部長的腿掄得都快成螺旋槳了!”
丸井越說越興奮,無視了幸村難得有些僵硬的表情。
“這跟水麵上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反差也太大了,我一時間沒忍住,就多看了一會兒……”
“噗——!”
這下子,所有人都綳不住了,包括原本還擔心他的桑原,都笑出了聲。
雖然知道可能會被幸村部長記上一筆(尤其是丸井和此刻笑得最大聲的幾個),但……
隻要一想到幸村部長海麵之上風度翩翩、從容不迫,海麵之下雙腿卻奮力劃動如疾風火輪……
那種巨大的反差感實在太過生動,讓人根本無法忍住笑意。
夏生也笑得肩膀直抖,笑過之後,他忽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歪著頭想了想,右手握拳“啪”地擊在左掌上,腦袋上彷彿亮起了一個小燈泡。
“啊!我想起來了!我看動物世界的時候,天鵝就是這樣的!”
他眼睛發亮,語速飛快。
“水麵上看著特別優雅高貴,氣定神閑,但實際上水麵下的腳丫子劃得可勤快了,一點沒閑著!部長這簡直是人類版本的天鵝……呃……”
他興奮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他感覺到了那道熟悉而溫柔的注視。
幸村精市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訓練,正站在不遠處,微笑著望向他。
那笑容依舊完美,鳶紫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卻讓夏生莫名感到後背一涼。
“糟糕!我的訓練還沒完成!”
夏生反應極快,立刻換上嚴肅的表情,大聲開口。
“真是太鬆懈了!我這就去訓練!”
話音未落,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搶了真田的專屬台詞,雙腿猛地發力,在阻力巨大的海水中,硬是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眾人隻見他如同加裝了馬達的小型魚雷,“刷”地一下躥了出去,水花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白線,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傢夥的身體素質,還真是可怕啊。”
不知是誰喃喃地感嘆了一句。
而幸村精市,依舊站在原地,望著夏生“逃竄”的背影,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微光。
看來,小學弟不僅訓練努力,聯想能力和“避險”意識,也都很出色呢!
這筆賬,他記下了!
中場休息的哨聲吹響,眾人拖著略感疲憊卻依舊亢奮的身體回到沙灘遮陽傘下,或坐或躺,享受著海風與短暫的愜意。
幸村精市用毛巾擦拭著微濕的頭髮,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正在小口喝水的夏生身上,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如常。
“夏生,關於你之前提到的,對某些氣味的敏感……有想過係統地克服一下嗎?比如,對腥味。”
夏生一愣,放下水杯,有些不好意思。
“啊,這個……確實有在想。我已經拜託柳前輩幫忙收集資料和製定可能的‘脫敏’計劃了。”
他頓了頓,眼神裡透出認真的光芒。
“雖然不指望能變得喜歡,但至少……希望不會一聞到就反應那麼大,像個弱點一樣。”
幸村聞言,臉上綻開一個比海麵陽光更璀璨幾分的笑容。
“原來如此。正好,我對調製飲料也略有心得。聽說‘脫敏訓練’可以從最小劑量、最溫和的形式開始接觸刺激源。”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提議一個有趣的遊戲。
“或許,可以從飲品入手?將你不太適應的元素,以極其微量的形式融入味道可以接受的飲料裡,慢慢習慣。”
夏生眼睛一亮。
這聽起來確實是個循序漸進的好方法,而且比直接麵對食物要柔和許多。
“這個主意不錯!幸村前輩願意幫忙嗎?”
“當然。”
幸村站起身,姿態優雅。
“休息時間還長,不如我們去給大家拿些飲料?那邊的飲料台材料很齊全。”
“好啊!”
夏生不疑有他,欣然同意。
兩人走向不遠處裝置完善的飲料調理區。
這裏確實是夏生安排的後勤點之一,各類新鮮水果、果汁、牛奶、蘇打水、香料、甚至一些可食用花卉和草本植物一應俱全,隨時可以製作出美味的特調飲品。
幸村繫上乾淨的圍裙,洗了手,開始操作。
他的動作流暢而賞心悅目,挑選材料時眼神專註,彷彿一位藝術家在挑選顏料。
夏生起初還興緻勃勃地在旁邊打下手,遞個杯子、拿個冰塊什麼的。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幸村前輩製作的第一杯淡粉色、漂浮著薄荷葉的“夏日特飲”,遞到了他麵前,笑容無懈可擊。
“嘗嘗看?這杯比較清爽,適合運動後。”
夏生不疑有他,接過喝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
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味道瞬間侵佔了他的味蕾。
那是一種……彷彿濃縮了紫甘藍的生澀、苦瓜的清苦、芹菜的特殊香氣,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極淡卻無法忽視的、類似海藻曬乾後的微妙腥氣,混合在過甜的基底果汁中的詭異口感。
不是那種會讓人立刻嘔吐的極端難喝,而是層層疊疊、綿綿不絕的古怪,讓人頭皮發麻,進退維穀。
話說,就他嘗出來的這些材料,為什麼竟然會是粉色的?
夏生百思不得其解。
“怎麼樣?”幸村關切地問,眼神純凈。
夏生勉強嚥下那口“瓊漿玉液”,感覺整個口腔都在抗議。
他看著幸村真誠(?)的表情,實在說不出“難喝”兩個字,隻能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很……特別。謝謝前輩。”
“你喜歡就好。”
幸村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繼續調製其他人的飲料,每一杯都外觀精緻,顏色誘人。
夏生看著幸村忙碌的背影,又瞥了眼手裏剩下的“特飲”,心中警鈴大作。
他開始仔細觀察幸村的操作,發現對方每次總會“不經意”地加入一點點看起來不太尋常的配料。
當夏生硬著頭皮喝下第三杯味道各不相同、但都精準踩在他味蕾雷區上的飲料後,他終於確定:
——幸村部長絕對是在進行一場優雅而隱蔽的“報復”!
畢竟,除了第一杯,後麵幾杯可都沒什麼腥味,這可不能說是為了讓他克服弱點吧?這些都難喝到讓他不想喝第二口。
絕對是為了之前“天鵝腿”和“螺旋槳”的調侃!
這裏的每一杯都精心設計,確保他能喝下去不至於當場失態,但絕對讓他喝得痛苦萬分,味覺備受折磨。
沙灘那邊,原本對幸村親自調飲料抱以期待的眾人,起初並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材料都是現成的,幸村看起來也很靠譜。
隻有真田弦一郎,在聽到幸村主動提出調飲料時,臉色就“唰”地一下變得鐵青。
死去的回憶開始咬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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