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的質問如同一柄利劍,直指真田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場邊的柳蓮二敏銳地注意到,真田握著球拍的手指微微發顫——這是立海大的“皇帝”又一次失態了。
“罷了,這一切,就等比賽結束後再說吧!”
萩原的聲音很輕,卻讓真田猛然抬頭。
少年紫水晶般眼眸裡沉澱著某種令人心驚的東西,像是冰封的熔岩。
隻要一想到原著決賽時那句刺耳的“堂堂正正”,萩原的內心燃燒的火焰就會更加旺盛一分。
隻是,越是憤怒,越是恐懼,越是極端的情緒下,他的思維反而越發明澈——這種近乎殘忍的冷靜,是他在柯學世界鍛鍊出來的本能。
“前輩的『風』,我確實收到了。”
萩原突然勾起嘴角,球拍在空中劃出淩厲的弧線。
“不過接下來——該讓你見識下真正的『暴風』了。”
真田尚未從動搖中回神,就聽見更驚人的宣告:
“真田前輩,我保證,這會是你這場比賽,唯一一次得分!”
接下來的發展,簡直就像是印證了萩原夏生的話語。
黃綠色的網球已化作殘影,一次次落入了真田的球場中。
柳的報分聲像某種殘酷的倒計時。
“15-15,萩原得分!”
“30-15,萩原得分!”
“40-15,萩原得分!”
真田的“疾如風”在接下來的對局中徹底失靈,曾經淩厲的發球此刻綿軟無力,甚至有一球直接撞上了球網。
當第5次發球時,真田的手腕甚至不受控製地顫抖,球拍“哐當”砸在地上,雙發失誤。
“Game,1-0,萩原領先!”
柳蓮二報出了分數,沒忍住睜開了眯眯眼觀察萩原夏生。
在發球局時,每次均有兩次發球機會,第一次發球失誤後,可在原來的位置進行第二次發球;若兩次均失誤,則丟一分。
很顯然,真田這次是又中招了,萩原完善了自己的精神力球技,就是不知道這招叫什麼。
場邊觀戰的丸井文太猛地打了個寒顫,胡狼連忙脫下外套披在他肩上。
“著涼了?”
“不是……”丸井乾笑著搓了搓手臂,“突然覺得小學弟平時對我真是溫柔。”
他偷瞄著場上被嘴遁和精神力球技轟得懷疑人生的真田,聲音越來越小。
“至少沒用精神力往死裡揍……”
柳生推了推反光的眼鏡,不由得吐槽。
“你確定是溫柔?”
“比呂士,你要這麼看,對比真田待遇的話,我們的待遇簡直就是天使級別的吧?”
仁王把玩著小辮子輕笑,他和比呂士也是幫助萩原夏生特訓過的,自然也打過比賽。
看來,小學弟對著他們,的確是收斂了不少的。
“嘻嘻,小夏生的『喜歡』可是很昂貴的——”
仁王意有所指地看向場內,沒忍住憋笑。
“就比如現在這份『特別關照』!”
場上的萩原已經和真田交換場地了。
他的確不討厭真田,甚至欣賞對方的剛正,雖然有些太過鋼筋了,但至少人品有保障,比柯學世界那些無下限之人好多了。
如今他的感覺,就像看到一塊稜角分明的頑鐵,越是欣賞,就越想把“他”扔進熔爐重塑升級。
——那些偏執、那些不知變通、那些固執傲慢,都需要最熾烈的火焰來淬鍊。
“我不討厭真田前輩哦!”
交換場地時,兩人擦肩而過,萩原忽然開口,聲音輕快。
“旁人我可都是收費的——可對於真田前輩,社會毒打這門課……我可是免費來當教具了呢!”
真田猛地扭頭,卻見少年已轉身走向發球線。
他抿了抿嘴唇,漸漸意識到自己或許確實存在某些觀念上的問題。
隻是,不善言辭的真田根本不知該如何開口——總不能又說一句“太鬆懈了”吧?
最終,糾結良久,真田隻能幹巴巴地問出一句:
“你的招式,叫什麼名字?”
與其他選手不同,萩原打球時很少喊出招式名,顯得格外“內斂”,導致眾人至今都不清楚他的招式名稱。
真田暗自思忖:隻要問出這精神力招式的名字,應該就算是表達自己的認可,也獲得了對方的認可了……吧?
對此,萩原卻是沒有多想。
他理解“入鄉隨俗”的道理,但現階段還保留著一定的羞恥心,實在做不到邊出招邊大喊招式名。
不過在場的都是自己人,況且他並不在意招式被知曉——畢竟在目前的國中網球界,他的招式除了少數幾人外,幾乎是無解的。
“我給自己的發球起了個名字。”萩原輕轉球拍,“原本因為力道沉重,叫它『重力球』。不過現在嘛……”
想到將來要成為牌麪人物,招式名自然也要更有特色。
“我決定叫它——『先發製人』!”
“咚!”
隨著一聲悶響,網球重重砸入場地,留下一個明顯的凹坑。
“15-0,萩·原·得·分!”
柳蓮二望著坑窪的場地,心痛得無以復加,卻又不好打斷比賽,隻能在心裏默默記賬:
——萩原!這筆“賬”,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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