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賽場上的夏生臉不紅氣不喘,根本看不出他剛剛完成了一場驚險的潛入行動。
畢竟,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柯學世界裏生存,他早就做足了充分準備。
那些隨身攜帶的剪刀、鑷子、螺絲刀等工具,原本是為了應對被困密室或遭遇炸彈時使用的。
隻能說,在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情況下,剛才的潛入行動不過是小試牛刀罷了。
原本有些擔心他會衝動行事的眾人見狀都鬆了口氣。
不過,當看到夏生疑惑地望向賽場時,千石忍不住撇了撇嘴。
“倒也不是說那個阿諾德不強,但跡部的實力明顯更勝一籌。可——可那個教練也太賴皮了!”
“嗯?他們又耍什麼手段了?”夏生皺眉看向場內。
此時輪到跡部發球,隻見他直接打出四個ACE球,乾淨利落地拿下一局。
“4-3!”裁判報分。
等到阿諾德發球時,跡部卻開始與對方有來有回地拉鋸起來。
夏生仔細觀察後得出結論:對方確實是個實力不錯的選手,發球精準,動態視力和預判能力都很出色,綜合素質尚可,但也就僅此而已。
在夏生看來,別說跡部了,就算是千石上場也該贏下比賽了——跡部這分明是在故意拖延?
“可是,對方好像也沒耍什麼小手段啊!”
“剛纔在賽前,我們進行了一些……‘友好’的交流。”
柳蓮二對貝克教練的做法也很無語。
“那位教練特意向我們講述了阿諾德的故事。”
“啊?故事?”
夏生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難道是“好聲音”現場,還要來一段“說出你的故事”?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似乎美國隊每個選手都有一段辛酸往事。
雖然細節記不清了,但他依稀記得大家一起吐槽過貝克教練應該改行做星探,因為他總能“挖掘”到各類有著悲慘過去的優秀網球選手。
“嗯,阿諾德是在柏林圍牆拆除後,隨父母移民美國的。一直以來生活在社會底層,經常被人欺淩……”
柳蓮二嘆了口氣。
“後來他不甘於此,偶然得知了貝克教練的事情,於是拚命打網球,不願再回到過去的地獄生活中。這也是他在公開賽中從未敗北的原因。”
他雖然對貝克教練印象不佳,但對阿諾德的經歷也頗為觸動。
“根據表情分析判斷,這段背景的真實性高達99.9%……”
很顯然,柳蓮二的意思是,即便其中可能有些藝術加工,但基本事實是真實的。
網球就是阿諾德的一切,他堅信如果輸了比賽,就會重新墮入過去的深淵。
所以,為了不回到那種悲慘境地,他寧願拚上性命也要贏!
“呃……這其中好像沒什麼必然關係?”
夏生覺得難以理解。
比賽有輸有贏不是很正常嗎?就連幸村部長那麼強,初學網球時也輸給過真田。
他自己雖然隻喜歡贏,但也不是沒輸過。
夏生看向入江奏多。
“這傢夥是被PUA了吧?”
“嗯,差不多吧?”
入江奏多笑眯眯地說。
“跡部同學看著高傲張揚,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可內心卻意外地柔軟呢!”
跡部景吾確實無法想像居無定所、與野狗爭食、被小混混毆打的生活,但這並不妨礙他是個富有同情心和共情能力的人,會被這樣的故事觸動也很正常。
“不過,要說他是在完全放水倒也不見得。一定要說的話……這更像是一場指導賽加展示賽。”
入江奏多思考片刻後總結道。
跡部景吾當然不會放棄勝利,但在確保勝利的同時,他很樂意給阿諾德這個拚命打網球的對手一個展現自我的機會。
雖然他的實力更強,但阿諾德確實不弱。跡部覺得對方的實力恐怕超過了自己大部分部員。
畢竟對他們來說網球是愛好,而對阿諾德來說,網球是生活乃至生命。
一個願意拚上性命打球又有天賦的人,已經強過大多數人了。
“4-4!”
一番拉鋸戰後,比分再次扳平。
雖然從分數上看雙方勢均力敵,但隻要觀察兩人的狀態就能發現,阿諾德其實是在苦苦支撐。
大滴的汗水從他額角滑落,神色疲憊,眼神都有些渙散,原本如機器般精準的動作也開始變形。
反觀跡部,隻是出了層薄汗——他最擅長的就是耐力戰,阿諾德根本不是對手。
‘到這一步也差不多了……’
跡部心裏盤算著,瞥了一眼倔強的阿諾德。
‘人怎麼可能是機器?這真是太不華麗了!何況,一次失敗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坐在教練席的貝克教練原本有些得意。
他特意研究過對手資料,大致摸清了跡部大少爺的性格,才故意在賽前說出那番話。
果然,儘管實力佔優,跡部在比賽中還是下意識地留手了。
貝克教練認為,如果阿諾德再加把勁,抓住這一絲破綻擊敗對方也並非不可能。
‘更何況,跡部少爺,你真的忍心擊敗這樣的對手,讓他重新跌回地獄嗎?’
‘哼,無聊的把戲,也該結束了……’
跡部原本打算在比賽中指點阿諾德,讓他展示實力,認清人與機器的區別,明白人生並非隻有一條路可走。
但現在看來,阿諾德太過固執,根本沒有察覺異常,而貝克教練那算計的眼神……
嗬嗬。
再次輪到自己的發球局,跡部用四記“唐懷瑟發球”乾脆利落地拿下這一局。
“5-4!”
“呼呼……”
阿諾德劇烈地喘息著。
事到如今,他也察覺到些許不對勁,但已經無路可退了。
不想回到地獄,他就必須拚盡全力贏得比賽!
在跡部的誘導下,阿諾德打出一個高球,而跡部嘴角微揚,打了個響指。
“沉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中吧!邁向破滅的圓舞曲!”
跡部起跳扣殺,精準地打掉了阿諾德的球拍。
在球反彈回自己半場時,他第二次起跳扣殺,整個動作一氣嗬成,流暢自然。
“Game6-4!勝者是跡部!”
“勝者,是本大爺!”
“跡部!跡部!跡部!”
場上響起熱烈的歡呼聲。
輸掉比賽的阿諾德手一鬆,球拍落地,整個人無力地跪倒在球場上一股深深的絕望湧上心頭。
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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