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葛利菲兄弟壓力巨大，他們拚盡全力，卻隻能在幸村和柳的攻勢下艱難支撐。
即便輪到自己發球局，他們也無法扭轉頹勢，在勉強撐過一局後，還是丟掉了自己的發球局。
“2-0！幸村&柳領先！”
貝克教練在場邊焦躁地踱步。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兄弟倆控製比分，通過輸贏交替來拉扯觀眾情緒，可眼下局勢完全失控。
競技比賽終究要靠勝利取悅觀眾，但照這個趨勢……
看台上，葛利菲兄弟的粉絲們緊張地注視著賽場，情緒激動。
哥哥湯姆俊秀挺拔，弟弟泰利陰柔貌美，兩人的顏粉數量龐大。
貝克教練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觀眾表情，隨即做出了個決定。
交換場地時，他將兄弟倆叫到身邊。
“我說過，網球是演出，勝負並不最重要。你們現在處於下風，反而讓觀眾情緒更加投入。既然如此……不如順勢輸掉這場比賽。”
很顯然，貝克深諳“虐粉”之道——有時候，虐一虐反而能讓粉絲更忠誠。
葛利菲兄弟聞言臉色一僵。他們清楚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但拚盡全力打不過是一回事，被操縱認輸又是另一回事。
回到場上，感受到弟弟低落的湯姆輕聲問道：“泰利……你沒事吧？”
“我沒事。貝克教練是我們的恩人，這份恩情一輩子也還不完，所以……我們必須輸。”
泰利苦笑著低語。
“何況，我們本來也贏不了，你也這麼覺得吧，哥哥？”
湯姆沉默片刻。
他瞭解弟弟，雖然嘴上這麼說，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兩兄弟對視一眼，泰利扯了扯嘴角。
“我明白的哥哥……就算要輸，也不能直接擺爛吧？”
泰利努力地找著藉口，似是在粉飾著什麼。
“經過一番苦戰再輸掉，這樣的激烈比賽，無論是觀眾、投資方還是教練都會滿意，對吧？”
“嗯，你說得對。”
再次站上球場時，兄弟倆的眼神已經不同。
幸村精市敏銳地察覺到變化，但他並不在意，隻是露出神秘的微笑。
“接下來這一球，你……還看得見嗎？”
“什麼？！”
泰利眼前驟然一黑，視覺被完全剝奪。
然而他的身體卻反應極快地扭身反手回擊，速度甚至比看得見時更快！
幸村不是沒見過失去視覺還能打球的人，但被剝奪視覺後反應反而更快的，這確實是第一次。
“你特意練習過？”
“隻不過是……習慣了。”
泰利神情淡然，想起童年時光。
父母早逝後，兄弟倆在親戚家寄人籬下，受盡虐待，挨餓受凍。
那時他們唯一的樂趣，就是拿著撿來的球拍玩耍。
隻是好景不長，他們的天賦很快被勢利的阿姨發現，被迫進行雜耍表演賺錢。
年幼的泰利，就是這樣矇著眼睛和哥哥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的。
對泰利而言，身處黑暗的確早已是習慣。
“泰利……”
湯姆擔憂地看著弟弟。
儘管說得輕鬆，但那絕不是愉快的回憶。
幸村有些驚訝兩人的過往。
他選擇先剝奪泰利的感官，是因為這對兄弟中哥哥更沉穩負責防守，弟弟則身體柔軟、擅長高難度進攻，沒想到對方竟已習慣黑暗。
“那麼，如果連聽覺也被剝奪呢？”
霎時間，世界的聲音從泰利耳邊消失，連哥哥的呼喚也聽不見了。
“再然後是觸覺……”
握著球拍的手失去知覺，泰利雙眼空洞地站在原地，彷彿與外界徹底隔絕。
“泰利！可惡！”
看到弟弟被剝奪五感，湯姆第一次露出憤怒和焦躁。
他拚命追逐著黃色小球，試圖獨自扛下所有進攻。
“你們的資料已收集完畢。接下來你打對角線區域的概率是98%。”
柳蓮二輕鬆回擊。
“你用截擊迅速回球的概率是82.3%！”
“！！！”
當湯姆果然用截擊回球時，柳蓮二的話語同步響起。
“可惡！完全被看穿了嗎？！”
“接下來這球，你來不及回防的概率是99%！”
柳蓮二站在原地未動，幸村在他身後打出吊高球，直飛湯姆來不及回防的後場。
然而——
“砰~”
在柳蓮二詫異的目光中，泰利竟憑本能移動到後場，接住了球。
“OUT！”
“15-0！”
雖然出界，但泰利確實在完全失去感知的情況下憑本能擊球了。
此刻的泰利，看不見、聽不見、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他忘記了自己在哪裏，在做什麼，甚至忘記了貝克教練。
當年是貝克教練發現他們的天賦，將他們從受虐環境中救出，給他們溫飽、教育和進一步打網球的機會。
哪怕教練隻把他們當作搖錢樹和木偶，這份恩情依然毋庸置疑，讓兄弟倆始終無法反抗對方的安排。
但現在，忘記一切的泰利在茫茫黑暗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把球打回去！
他彷彿回到了和哥哥第一次撿到網球的時光，那麼單純快樂。
——那是他們童年唯一的娛樂。
他喜歡網球，想要打網球，而且……
“不……想……輸……”
“30-0！”
裁判報分聲再次響起，泰利本能地開始追逐那顆他根本感知不到的網球。
“看來，你也很喜歡網球呢。”
幸村看向兩人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他承認，起初確實因懷疑對方挖角、加上自己久未正式上場有些興奮，才用了“滅五感”。
但此刻，同為深愛網球的人，幸村能感受到泰利對網球的熱愛——隻可惜這份熱愛似乎被什麼陰影籠罩了。
“啊，本該如此的。”湯姆苦笑，“隻是，我們被太多身不由己的東西束縛了。”
“原來如此。”
幸村能感覺到湯姆也有苦衷，雖然愛網球卻無法全身心投入，這未免也太遺憾了。
同為深愛網球之人，幸村想要做些什麼。
既然如此……
“那就讓我也幫你一把吧！”
“忘記一切，忽視一切，捨棄所有外在，感受最純粹的網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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