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開始深刻反思,這到底是年齡代溝,還是文化差異?
他遲疑地轉過頭,想詢問身邊唯一看起來“正常”的幸村精市。
“精市前輩,你……如果想去的話……呃?”
在他扭頭的瞬間,話音戛然而止。
就在剛才他和玉川、楠田簡短交流的功夫,幸村精市周圍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圍上了一圈人!
有麵帶羞澀遞上飲料的漂亮小姐姐,有拿著小貝殼想送他的可愛小妹妹,還有幾位眼神欣賞的小哥哥和活潑的男生?
甚至,還有兩個自稱星探和藝術家模樣的人,正不停地將名片塞到離幸村的手裏……
這也太受歡迎了吧?!
夏生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人群的聚集而變得有些稀薄、令人窒息。
他眉頭緊皺,一種“自家部長被騷擾”的不爽感油然而生。
他立刻大跨步走過去,渾身氣場全開,原本清朗的聲音刻意帶上了幾分不悅的冷淡與傲慢,試圖用毒舌驅趕這些“不識相”的傢夥。
“喂,我說你們,圍在這裏不覺得太擁擠了嗎?能不能保持點距離?”
他本以為自己的態度足以嚇退大部分人,卻沒料到,他這副故作兇悍的模樣,配上那張精緻卻帶著少年稚氣的臉龐,反而意外地吸引了一批有著特殊“偏好”的人的目光。
“哇!是毒舌傲嬌款的!”
“看起來好小隻,是帥氣又冷酷的正太呢!”
“凶起來也好可愛!奶凶奶凶的!”
“???”
在夏生滿頭的問號中,他莫名其妙地就被另一波人給包圍了?
不僅如此,他的手裏瞬間又多了一遝各式各樣的名片……甚至比幸村那邊還要誇張!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夏生因為身高在人群中不佔優勢,此刻隻覺得四麵八方都是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比剛才感覺還要窒息。
原本還在禮貌應付搭訕者的幸村精市見狀,眉頭立刻蹙起,周身溫和的氣息瞬間變得凜然。
他不再客氣,以不容置疑的態度分開人群,一把將陷入包圍圈、一臉懵圈的夏生給“拯救”了出來。
“抱歉,我們還有事,失陪了。”
幸村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道,成功讓周圍蠢蠢欲動的人群止步。
被部長護著脫離“險境”的夏生,臉上寫滿了困惑與鬱悶——所以到底為什麼啊!怎麼包圍我的人比包圍幸村部長的人還多?!
他心有餘悸地向幸村道謝,同時對自己的“威懾力”產生了深深的懷疑,這不應該啊!
對此,幸村精市好笑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夏生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
“沒辦法,誰讓夏生長了這麼一張臉呢?就算想凶起來,在很多人眼裏,也隻是奶凶奶凶的,完全沒有威懾力呢。”
夏生:“……部長,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他並不認同這個說法!至少網球場上那些被他打到懷疑人生的對手,絕對不會覺得他“奶凶”!
“暴君”之名到底怎麼來的,圈外人不清楚,打網球的還能不知道嗎?
看著夏生一臉不服氣又鬱悶的樣子,幸村無奈一笑,提示道:“或許,你可以看看你手裏的那些名片。”
夏生原本一臉嫌棄,正準備把這些“騷擾憑證”統統扔掉,聞言下意識地低頭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他準備扔東西的動作頓住了——這些名片上的公司名稱、頭銜……怎麼很多都聽起來有些耳熟能詳?似乎來頭都不小?
能塞名片過來的人還真的都不簡單,剛剛他以為比較厲害的星探和藝術家,其實反而是最底層。
電光火石之間,夏生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跡部景吾之前和他提過的,外界那個關於他是“跡部傢俬生子”的神奇誤會……
他頓時滿頭黑線,一切都明白了。
夏生看著手裏那疊燙金名片,忍不住扶額吐槽。
“這些人到底能不能長長腦子?別聽風就是雨啊!”
這種離譜的傳言居然還真有人信,並且付諸行動,讓他深感這些所謂“上流社會”人士的腦迴路清奇。
對此,幸村精市隻是笑而不語,眼眸中帶著一絲瞭然與趣味。
夏生這時卻忽然想起了另一個問題——為什麼幸村部長會對這個權貴圈子的八卦如此清楚?
說起來,動畫裏展現的幸村家簡直豪華得像城堡裡的貴族,但公開資料顯示似乎隻是經營廣告公司?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他狐疑地看向幸村精市,按照常理,能接觸到並準確判斷這種層麵八卦真偽的人,本身也應該是那個圈子裏的人才對。
夏生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問出了口:“精市前輩,你家裏……是不是沒那麼簡單?”
幸村精市對於夏生的敏銳並不意外,他溫和地笑了笑,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天氣。
“嗯…家裏祖上確實發達過,算是有點底蘊和人脈吧。現在父母都是按照自己喜好做事,比較隨心。真正掌權的還是祖父母那邊。”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祖上發達”、“有點底蘊”、“祖父母掌權”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已經足夠夏生腦補出一個低調但影響力不容小覷的世家形象了。
夏生本就對他人背景不甚在意,隻是滿足一下好奇心,聞言便點了點頭,不再深究。
解了疑惑,夏生也決定好好放鬆一下。不過他沒忘記部長的身體狀況,率先詢問道。
“精市前輩,你想玩什麼專案?如果太激烈的話,我可要阻止你哦!”
幸村精市聞言,目光投向喧鬧而充滿活力的海灘,唇角微揚。
“我最想做的,其實是寫生。”
“寫生?在這裏?”
“嗯。”
幸村點頭,眼神中帶著藝術家的專註與欣賞。
“在風景如畫、靜謐優美的地方作畫是一種享受;但在這種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充滿生命張力的地方捕捉瞬間的動態與情感,也是一種別樣的體驗,很有趣,不是嗎?”
這麼說著,幸村還真的從隨身攜帶的行李包裡拿出了輕便的畫板和一套畫筆,顯然早有準備。
立海大正選們的沙灘著裝風格各異。
像切原、真田、胡狼他們,直接就是一條泳褲,大方展示著鍛鍊出的結實肌肉。
而像柳生、幸村和夏生則選擇了更為保守的兩件套,所以身上的口袋也不少。
柳生比呂士不知是出於紳士的堅持還是別的什麼心思,即使在炎熱的海灘,也依舊將襯衫釦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顆,堪稱“製服誘惑”的典範,隻是額角細密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煎熬。
幸村精市則正常地敞開著襯衫,裏麵是簡單的白色T恤,顯得隨性又清爽。
而夏生,處於兩者之間。
他繫上了襯衫紐扣,但最上麵的兩顆隨意地解開,既不會過於隨意,也不算太熱——主要是他身上有些傷疤。
小時候的傷口隨著長大,疤痕的印子也會一起變大,乍一看還真的有點嚇人,還是別露出來了。
這身打扮一看就不像是要去遊泳或者劇烈運動的。
幸村也有些好奇夏生想玩什麼,隻見夏生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點小得意和期待的笑容,然後……從他的行李包裡,掏出了一根專業的——釣魚竿!
幸村精市:“……”
他看了看不遠處衝浪板劃出的白色浪花,看了看嬉戲遊泳喧鬧的人群,又看了看更遠處呼嘯而過的快艇,最後目光落回夏生手中那根格格不入的釣竿上,表情難得地有些錯愕。
“呃,雖然海灘邊釣魚理論上也不是不行……”
幸村斟酌著用語,試圖委婉地提醒。
“但是你確定要在這裏嗎?還是說你準備上快艇去海釣?”
他在這裏寫生,還能說是觀察人間百態,但夏生這個……是不是太挑戰極限了?
這附近的魚沒被嚇跑都算心理素質過硬,還能被釣上來?
幸村正想再勸兩句,免得自家興緻勃勃的夏生空手而歸掃了興,卻忽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夏生他不是不喜歡魚嗎?
所以,這是故意的?
幸村精市的目光再次掃過夏生帶著的裝備,然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除了那根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釣竿本身,夏生根本沒有帶任何魚餌箱或者活餌!
這算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麵對幸村疑惑的目光,夏生卻是自信滿滿,拍了拍胸脯。
“哼哼,精市前輩你可別小看我!我可是釣魚小王子,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我們釣魚佬,絕不空軍!”
他其實就是特意選在這最不可能釣到魚的地方釣魚!
既不用擔心真釣上討厭的魚類來處理,又能充分享受“垂釣”這個過程本身的樂趣,何樂而不為呢?
夏生興沖沖地提著釣竿,找了個看起來相對僻靜,但其實依然在喧鬧波及範圍內的礁石區作為釣點。
一路上,他還順便“檢閱”了一下隊友們的“戰況”:
赤也果然和幾個新認識的夥伴在打沙灘排球,打得那叫一個投入忘我,扣殺淩厲,把幾個女孩子打得節節敗退,滿頭大汗。
那些女孩子看他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欣賞變成了摻雜著無奈和“這傢夥是木頭嗎”的複雜情緒。
可惜,小海帶渾然不覺,還在為自己的每一個得分歡呼。
柳生前輩終於頂不住炎熱,解開了最上麵的一顆釦子。
此刻,他正拿著一杯冰鎮飲料小口啜飲,試圖維持岌岌可危的紳士風度,隻是泛紅的臉頰出賣了他。
真田弦一郎的“硬漢社交”有了新進展。
那位被他肌肉“折服”的阿姨還叫來了不少同好,裏麵甚至有不少兄貴大叔。
聽風中傳來的聲音,他們竟然都是健身愛好者,平時有不少鍛煉和訓練的心得。
真田和他們交流經驗聊天,十分投入,似乎也漸漸忘記了原本的目的。
丸井文太不知用什麼方法說服了沙灘冷飲店的老闆,此刻正站在櫃枱後,有模有樣地幫忙調製起特色果汁。
他靈活地拋接著水果,動作花哨,偶爾吹個泡泡,引來孩子們和年輕遊客的陣陣喝彩,儼然成了冷飲店的招牌,順便幫老闆招攬了不少生意。
胡狼桑原見搭檔忙不過來,也放棄了原本的計劃,在一旁負責切水果和維持秩序,看著搭檔玩得不亦樂乎,憨厚的臉上滿是笑容……
楠田陸道的相機快門聲幾乎沒停過,忠實地記錄著每一個“精彩”瞬間:
不論是真田被摸胸肌時候的羞澀表情,還是柳生偷偷解開第三顆釦子時如釋重負的表情、仁王變魔術時狡黠的眼神、丸井調皮地衝著鏡頭比耶、以及切原被眾人“圍攻”時誇張的摔倒姿勢……
他鏡頭下的立海大眾人,褪去了球場上的嚴肅,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豐富的黑歷史素材。
“唉,可惜了……”
楠田陸道有些遺憾地看向了另一邊,在那裏,柳蓮二和玉川正在嘀嘀咕咕不知道在交流什麼資料。
原本他還是希望蒐集全除了部長和夏生副部長以外人的黑歷史的,沒想到柳蓮二因為經常蒐集他人資料,所以格外敏銳。
在意識到他動作的第一時間,柳蓮二就退出了“戰場”,根本抓不到他的黑歷史。
對此,玉川很有話說。
“丸井前輩:冷飲店打工,吸引顧客能力評估:A ,社交親和力:S。”
“仁王前輩:魔術表演,異性關注度:A,氛圍營造能力:S。”
“真田副部長:運動能力展示,威懾力與敬佩值並存,異性互動技巧:有待提高……”
他時而抬頭觀察,時而奮筆疾書,神情專註得像是在進行一項嚴肅的科研專案。
柳蓮二不由得被他認真的姿態吸引,主動過來想要再傳授一些經驗,就看到了對方的記錄,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後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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