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夏生的那份獨特“好運”似乎再一次發揮了作用。
他成功地在與那個神秘危險組織正麵撞上之前,帶著立海大的全體成員,安然無恙地離開了瀰漫著晦氣和黑暗的月影島。
登上去往人魚島的船隻,看著月影島在視野中逐漸變小,夏生心中最後一絲緊繃的弦也鬆弛下來。
他靠在船舷邊,趁著無人注意,快速操作手機。
他將樂譜拍下了照片,附帶破譯的真相,以及鋼琴裡的秘密,以及結合前世記憶整理出的關於月影島X品網路的舉報材料,一併傳送給了大阪府警本部長、警視監——服部平藏。
選擇服部平藏,主要也是想藉此觀察這位以鐵腕和智慧著稱的警官處理事件的手段與風格。
另一方麵,這算是半表明身份了。
在找到合適時機、能夠自然接觸並進行麵對麵談判之前,夏生並不打算過早暴露自己的存在和底牌,但既然後續決定接觸,先示好總不會錯。
原本他是準備了其他情報的,不過現在月影島的事情撞上來了,就先解決它吧!
郵件傳送成功的提示跳出後,夏生便將手機收了起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月影島的陰霾彷彿隨著海風被吹散,他決定徹底切換到度假模式,暫時將那些紛繁複雜的事情拋諸腦後。
當然,成功規避風險並完成關鍵一步的輕鬆與得意,讓他忍不住想要小小地“炫耀”一下,或者說……皮一下。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勾勒出明顯愉悅的弧度,做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樣。
那副發自內心高興的樣子,連神經最大條的切原赤也都注意到了。
就如夏生所料,切原赤也湊了過來,好奇發問。
“夏生,那個什麼鋼琴,真的有那麼有趣嗎?看你高興成這樣?”
夏生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笑容,故意提高了些音量。
“鋼琴是挺有趣的,不過嘛……更加有趣的是,我剛剛收到了一封非常重要的‘情書’哦!”
“什、什麼?!情書?!”
這個詞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立海大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夏生身上,充滿了震驚、好奇和八卦。
夏生享受著成為焦點的感覺,臉上的不懷好意更加明顯,甚至還刻意停頓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另外,寫這封‘情書’的人,可是一位不輸給幸村部長的大美人哦!”
嗯,沒錯,美人可男可女,而且,就是幸村精市本人,的確是不輸給自己的大美人呢!
幸村精市:“……”
夏生沐浴在大家羨慕震驚的目光裡,感覺其樂無窮!
幸村精市的顏值在立海大乃至整個國中網球界都是公認的頂尖水準,夏生這麼一比喻,所有人的興趣都被徹底點燃了。
真田弦一郎更是皺緊了眉頭,一臉不可置信。
“太鬆懈了!萩原,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現在要專心學習和網球,不考慮戀愛嗎?”
夏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又理直氣壯。
“我的確暫時沒有談戀愛的興趣啊!但是,這又不妨礙我因為收到了一位大美人的‘情書’而感到高興吧?欣賞美的事物,是人類的天性!”
這番強詞奪理(?)的話讓眾人一時語塞,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
恐怕隻有深知內情並偷偷記錄偶像喜好的玉川良雄內心在瘋狂吶喊。
好在,真田的話讓夏生表態了,玉川慶幸自家副部長理智尚存,這才勉強穩住了心態。
不過,夏生這一番關於“大美人和情書”的言論,如同點燃了一根引線,完全激發了其他少年們(尤其是三年級生)莫名其妙的好勝心。
“哦?大美人寫的情書啊?”丸井文太吹破了泡泡,眼神裡燃起了鬥誌,“聽起來很厲害嘛!”
“噗哩,看來我們也不能落後啊。”仁王雅治玩味地笑著。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身為立海大的正選,在任何方麵都不能認輸呢!”
“沒錯!我們絕無死角!”真田弦一郎竟然也莫名其妙燃了起來。
三言兩語之間,幾人竟然達成共識,決定等到了人魚島的海灘之後,要好好“比拚”一下,看看誰更受女孩子的歡迎!
夏生看著這群瞬間鬥誌昂揚、話題歪到天際的前輩和同伴,不由得嘖嘖稱奇,故作老成地搖了搖頭,感慨道:
“哎呀,這群幼稚的前輩們啊!”
海風拂麵,帶來鹹濕的氣息和少年們歡快的笑鬧聲。
夏生看著瞬間因為“情書”和“比受歡迎度”而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前輩們,臉上寫滿了“這群幼稚鬼們真是沒救了”的表情。
幸村精市則置身事外,帶著一種瞭然於胸的微妙笑容。
剛才他的確被夏生那石破天驚的“情書”宣言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沒接上話。
但等他反應過來,便從善如流地選擇了不戳穿,反而同樣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其實幸村也很好奇,當大家知道所謂的“大美人情書”其實就是他寫的信時,臉上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不過,看著夏生那一臉計謀得逞、笑得像隻偷吃到美味瓜果的猹一般的得意模樣,他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湊近問道:
“皮這麼一下,真的很好玩嗎?”
“嗯,真的很有趣啊!”
夏生理所當然地點頭,眼眸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他看向幸村,眼神彷彿在說:別裝了,精市前輩,明明你也很期待看到大家知道真相後的表情吧?皮這麼一下真的超級高興!
他甚至還促狹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
“放心吧,親愛的部長,我可是準備好了高清攝像機,等回頭你給大家分發‘情書’的時候,我一定會好好記錄下每個人精彩紛呈的表情的……”
“噗——”
一聲沒忍住的輕笑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夏生的“險惡”計劃。
夏生和幸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甲板的欄杆旁,一位黑長直的女高中生正捂著嘴。
她的臉上帶著些許歉意,顯然剛才的笑聲就是她發出的。
感受到兩人的目光,她連忙擺手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的……隻是,剛纔在公交車上我們也坐了同一班,正好聽到了你們的對話,所以……”
她頓了頓,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堅決不承認自己之前在公交車上因為聽到“情書”、、“約會”等詞彙而產生過某些超前的誤解。
“隻是覺得你們關係真好,很有趣罷了。”
夏生抬眼仔細一看,這才認出對方的確有些眼熟,正是剛纔在前往公民館的巴士上坐在他們斜對麵的那位乘客。
不過比起那時,她現在手上多了一個檔案袋,看來是去公民館辦理了某些事務。
女高中生因為自己之前的誤解和現在的“偷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主動自我介紹道:
“我是島袋君惠,是人魚島神社的巫女。看各位的打扮和方向,是去人魚島旅遊的嗎?如果是這樣,我很樂意為大家做導遊哦!”
“沒想到這麼巧?”
夏生也有些驚訝,隨即想起島袋君惠如今的確是這個年紀。
他本就存著若能遇上便順手幫一把的心思,沒想到命運如此巧妙。
“我們正是為了儒艮祭典而來的。”
“那真是太好了!”
島袋君惠聞言,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就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吧!當然,請放心——”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露出“我懂的”表情。
“二位的‘小秘密’我也會保密的,絕對不會破壞了那份精心準備的小驚喜~~”
“那真是多謝島袋小姐了。”
幸村精市聞言,也沒忍住輕笑出聲。
一時間,甲板上的氣氛變得異常和諧——三個內心都帶著點小“腹黑”、期待著某種好戲上演的人,達成了奇妙的共識。
然而,這邊廂氣氛和諧,那邊廂討論得熱火朝天的立海大其他人一回頭,卻發現挑起他們興頭的“罪魁禍首”不見了蹤影?
再定睛一看,好傢夥!夏生這傢夥居然已經和一位黑長直的漂亮大姐姐相談甚歡了!
“夏生你這傢夥,完全是心口不一嘛!”
切原赤也第一個跳出來,眯著眼睛,語氣酸溜溜的。
比起自己桃花運匱乏,他更難以接受的是好兄弟的桃花運如此旺盛!
這麼想著,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勾住夏生的脖子,不懷好意地“審問”道:
“你不是說,已經有一個大美人給你寫情書了嗎?你可不能犯錯誤啊!”
“嗯嗯,是啊~”
萩原夏生麵對“指控”,笑眯眯地點頭,完全沒有慌亂,反而順勢介紹起來。
“這位是島袋君惠小姐,是人魚島的巫女哦!”
“誒?!巫女?!”切原赤也瞬間愣住。
“換言之——”
夏生慢悠悠地補充,指了指切原,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幸村。
“我們能不能拿到你心心念唸的、據說能帶來好運和長壽的‘儒艮之箭’……可全要看島袋小姐和長壽婆的心情了哦。”
“嗚哇!對不起!巫女小姐!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
小海帶瞬間上演光速滑跪,雙手合十,態度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請您千萬不要生氣!務必、務必在祭典上給我們一支儒艮之箭啊!拜託了!”
島袋君惠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哭笑不得,連忙擺手:
“不必這樣啦!每次祭典上抽籤都是婆婆隨機抽取的,而且,這多半也隻是取個好彩頭而已,沒有外界傳的那麼玄乎。”
她語氣溫和地解釋著。
“婆婆也不過是比普通人多活了幾年,並沒有什麼神奇的力量。”
“即使如此也很厲害了啊!”
切原赤也依舊一臉期待和虔誠,他偷偷瞄了一眼幸村精市,小聲嘟囔。
“希望部長也能像那位長壽婆婆一樣,健康長壽就好了!”
“嗯,的確。”
夏生點了點頭。
在柯學世界待久了,他的態度也變得有些微妙。
——如果抽到了不好的簽,那絕對是封建迷信不足為信;但如果拿到了好籤,那這就是命運劇本給予的積極啟示,值得高興!
“原來如此……”
島袋君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幸村精市。
不用明說,她也能看出這位氣質出眾的少年臉色比旁人更顯蒼白,身形也更為清瘦,帶著一種大病初癒的虛弱感。
哪怕近期一直在復健調養,但重病耗損的元氣並非一朝一夕能夠補回。
身為知曉人魚祭典真相的巫女,島袋君惠很清楚所謂的長生不老和人魚祝福不過是島上為了吸引遊客而營造的噱頭。
但此刻,看著切原赤也那純粹而笨拙的祝願,以及少年們對部長的關切,她自然也不忍心打破他們的期待。
如果一支象徵性的“儒艮之箭”能夠給病癒的人帶來積極的心理安慰和美好的寄託,那麼維持這個善意的謊言,或許也並非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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