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自我反省、認為自己在戰術安排上對跡部的判斷有所失誤的夏生,忽然硬生生打了個哆嗦,一股莫名的惡寒湧上心頭。
他的發言不由得頓了頓,下意識地感知四周,卻並未察覺到任何惡意或危險氣息,隻能略帶疑惑地將話題繼續了下去。
“……綜上所述,我在單打一對陣跡部君時,主要問題在於對其‘冰之世界’的預判不足,以及自身對‘以一敵百’這股力量的控製力不夠。”
夏生冷靜地剖析著自己的不足,在說完之後,還不忘感慨一句。
“跡部部長真是好人,還幫我指出了不少我沒有發現的‘弱點’,之後我會針對自己的‘死角’進行特訓,並且想辦法加強自己的控製力。”
死角倒是好說,多加練習那些自己不擅長的就好,但是關於控製力的問題,夏生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在說完了自己的批評與自我總結之後,接下來,夏生的目光轉向了切原赤也。
“至於赤也你……”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這場比賽,暴露出最核心的問題,還是在戰術思維和情緒管理上。”
切原赤也撓了撓他那頭海帶般的捲髮,臉上帶著點苦惱。
“呃,戰術這東西我實在是不擅長啊!說到底,網球不是把球打回去就好了?”
夏生麵無表情地反問:“你認為你和冰帝的忍足侑士相比,體力如何?”
切原赤也想也不想,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
“那當然是我遠超過他啊!這還用比嗎?”
“但是,”夏生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和他‘同歸於盡’了,最終結果是平局。”
赤也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變成了尷尬,他再次撓頭,訕訕一笑,說不出話來。
夏生嘆了口氣,引導性地詢問:“所以,你現在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了嗎?”
赤也點了點頭,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老實承認。
“我……我一開場稍微落後,心裏一急,就忍不住用了‘天使化’。那個狀態雖然很強,但是太耗體力了……”
這等於剛開局沒打幾個回合,對手狀態還完好,自己這邊就壓箱底的大招就沒什麼必要的浪費了。
“沒錯。忍足侑士即便最近努力訓練,他的體力儲備也絕對無法與我們立海大日積月累的高強度訓練成果相比——這本應是你的巨大優勢。”
夏生讚許地點頭,看來赤也自己也清楚癥結所在。
“然而,你仗著體力好,在開局階段就輕易開啟了消耗巨大的‘天使化’,而忍足則始終保持冷靜,精打細算地分配著每一分體力。”
“直到最後,在賽末需要決勝負的關鍵時刻,他才全力一搏,這才導致了原本不可能發生的‘體力雙雙耗盡的平局’。”
夏生看著赤也的眼睛,總結道:“所以,赤也,這場比賽,從戰術層麵看,你就是輸在了這裏——缺乏對比賽節奏的掌控和合理的體力分配策略。”
夏生說的句句在理,赤也自己也明白。
他一遇到逆境就容易衝動,以前是控製不住地墮入“惡魔化”,現在則是掌握了“天使化”後,又忍不住想依靠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缺乏耐心和戰術迂迴。
“赤也,你需要有意識地磨鍊一下心性。”
夏生提出建議,有意無意地看了眼真田弦一郎。
“如果實在學不會柳前輩那樣複雜的資料分析,至少也要學會用身體的本能和直覺去記住比賽的節奏感,學會在什麼時候該‘收’,什麼時候該‘放’。”
對此,一直沉默旁聽的真田弦一郎感受到了夏生的眼神,忽然心念一動,明白了什麼。
作為前輩,真田弦一郎自覺有責任引導後輩,他開口,聲音沉穩。
“既然如此,可以讓赤也跟著我學習‘坐禪’,有助於平心靜氣,凝神思考,戒躁戒躁。”
“坐、坐禪?!”
切原赤也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拒絕”二字,那枯燥的過程對他而言簡直是折磨,他寧願訓練量再翻個三倍!
他求助般地看向一向比較縱容他的夏生和幸村部長。
然而,讓赤也絕望的是,夏生和幸村精市對視一眼,竟然齊刷刷地點頭表示贊同。
“真田前輩的這個建議很不錯,值得一試。”夏生一本正經地說。
“嗯,我相信弦一郎一定能夠教導好赤也的。”幸村精市微笑著補上最後一擊。
於是在兩位輕描淡寫的一唱一和之下,切原赤也未來一段時間的“額外修行”方向,就這麼被無情地定了下來。
小海帶瞬間蔫了下去,彷彿能看到他頭頂具現化的烏雲。
接下來,輪到了單打三的真田弦一郎。
他敗給了越前龍馬,自覺非常不應該,用力壓了壓帽簷,已經做好了接受萩原夏生犀利批評的準備。
連赤也都被教育了一通,他覺得自己隻會被批得更狠。
沒想到,萩原夏生今天對他的態度依舊格外溫和。
“真田前輩,關於你和越前龍馬的比賽,我之前就已經分析過,你不必耿耿於懷。”
夏生語氣平和,他都不需要分析表情,就能看懂真田寫在臉上的意思,不由得感到了無奈。
在真田變得沒有那麼死板之後,很明顯兩人的關係比曾經要好了不少。
不過,真田大概是因為被夏生毒舌慣了,聽夏生說話這麼溫柔,反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上下不自在。
處於自責的真田倒是寧願夏生噴灑毒液,讓他心裏也好受些,隻是夏生並沒有這個意思。
“我再說最後一次——龍馬他從小接受的是全國……不,應該說是國際級別高手的係統訓練!”
“我們很多人接觸網球的時間,可能都沒有他一個人長,更別提他所享有的專業資源和頂級指導了。”
“所以,我並不認為你輸給他是件多麼丟臉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因此產生自我懷疑——又或者,你覺得你和龍馬的天賦差距,足夠彌補這麼多年的資源不足?”
“我……”
真田有些意外地抬起頭,正想要反駁,仔細想想卻又覺得挺有道理的。
他的確比越前龍馬大了兩歲,但是,論起接觸網球的時間……他指不定還真比不上對方。
按照龍馬的說法,在學會爬的時候,那位臭老頭(越前南次郎)就會壞心眼的用網球逗兒子玩了。
論天賦,哪怕真田自信自己不差,但龍馬也天賦異稟,再加上,他受到的教育和訓練肯定比不上龍馬的專業……
這麼一比較下來,真田沉吟片刻,認真點頭。
“我明白了,看來,我隻有用加倍的訓練和努力來彌補這份差距了!”
“不錯的想法。我也認為你可以在繼續提升自身五維的同時,進一步深化開發‘陰’與‘雷’這兩種奧義……”
夏生點頭贊同,他頓了頓,才繼續開口,眼神也意味深長。
“另外,我建議真田前輩的戰術思維也該與時俱進了——學會變通,不執著於正麵強攻這點你已經有了變化,但再更進一步的策略上還有所欠缺。”
其實在不擅長給人下套這一點上,真田和切原半斤八兩,隻是真田實力更強,而且更會剋製自己,所以基本看不出來罷了。
“在這一點上,或許你可以向仁王前輩請教呢!就算不會算計人,至少也要學會不被人算計吧?”
聽到這話,原本在一旁看戲的仁王雅治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他玩味地“噗哩”了一聲,不懷好意地露出了笑容。
“我很樂意幫助某些死腦筋的傢夥,讓他們的腦子轉得更‘靈活’一點哦~”
真田弦一郎嘴角抽搐了一下,已經有了自己未來會被各種惡作劇和詭異戰術折磨的預感。
但為了突破自我,追求更強的境界,他還是硬著頭皮,沉聲點頭。
“啊!隨你便吧!”
這份為了網球而“忍辱負重”的覺悟和那“慷慨就義”的表情,讓準備大展身手的仁王笑容更深了幾分。
“那我就不客氣了哦,真田~~放心,我和搭檔絕對會好好‘教導’你的~~”
接下來輪到對兩對雙打的分析,夏生認為大家都發揮得相當出色,無論是戰術執行還是臨場配合都可圈可點,沒有發現明顯問題。
全部總結完畢後,夏生將目光投向了柳蓮二,帶著徵詢的意味。
隨即,他又有些期待和忐忑地看向幸村精市,像是在等待老師的評語。
柳蓮二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合上了手中的筆記本(正經的那本),溫和開口。
“夏生的分析已經很全麵了,資料支撐和邏輯推導都很到位,我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最後,幸村精市也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夏生的頭髮,柔聲道:“嗯,說得很好,夏生。考慮得很周全!”
“!”
聽到部長毫不吝嗇的誇獎,還有摸頭獎勵,萩原夏生眼睛亮了下,背後“噗噗噗”地冒出了朵朵小花。
被部長肯定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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