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熱身完畢,匆匆趕回賽場邊時,恰好目睹了單打三最驚心動魄的尾聲。
隻見賽場之上,越前龍馬腳下隱隱浮現出熟悉又陌生的太極虛影,他的步伐不再像之前那樣迅疾剛猛,而是變得圓融連貫,如行雲流水。
麵對真田弦一郎灌注了全身力量、勢如雷霆的“動如雷震”,他並未選擇硬撼,而是腳步微錯,手臂劃出一道優美的圓弧。
他的球拍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精準捕捉到來球軌跡的姿態,輕柔地迎了上去……
“這、這是——”
“等等,那個招式不是——”
“是夏生的太極?!”
立海大席上,驚呼聲齊刷刷響起,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坐在冰帝教練席的跡部景吾,唇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又帶著讚許的弧度。
他深知,越前龍馬能成為冰帝除他之外的最強戰力,靠的絕不僅僅是家學淵源和海外歷練,更是那份遠超常人的刻苦與卓絕天賦。
太極這玄妙的東西,當初立海大和冰帝不少人都曾鑽研過,目標直指萩原夏生。
然而,切原赤也與日吉若終究對其難以理解,隻得其形,難悟其神。
切原在碰壁後明智轉向強化自身優勢,日吉若則陷入苦修卻進展甚微。
唯有越前龍馬,憑藉著那股不服輸的倔強和超凡的悟性,在一次次觀摩、模仿、實踐中,竟真的觸控到了太極“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精髓門徑。
雖然遠未達到萩原夏生那般融會貫通、乃至自創招式的境界,但憑藉其深厚的網球底蘊和在無我境界中對身體潛能的激發,已然能夠將這份領悟嫻熟運用於實戰之中!
之所以立海大眾人驚呼,也是因為在越前龍馬身上看到了萩原夏生的影子。
“看來我之前的評價有些武斷了。”
萩原夏生看著越前龍馬使用出了自己的招式,不由得挑眉。
“看來無我境界也不算太雞肋……”
比賽已進入殘酷的搶七局!
在全場觀眾幾乎屏息的注視下,越前龍馬憑藉著初窺門徑的太極技巧,一次次將真田狂猛無比的攻勢巧妙化解、引導、反擊。
那圓轉如意的姿態,與之前無我境界下招式的狂放揮灑截然不同。
更令人心驚的是,自太極顯現後,他便再未切換過其他招式,眼神中也褪去了幾分迷茫,多了幾分清明的專註——他竟是在有意識地運用這門剛領悟不久的技巧!
最後一球!
真田弦一郎傾盡全力,打出了超越極限的“其疾如風”與“侵略如火”的結合體,網球如同燃燒的流星!
越前龍馬目光沉靜,腳步流轉,太極的意境全力展開,卸力,引導,在千鈞一髮之際,手腕微妙一抖——
網球劃過一道違背常理的詭異弧線,貼著球網輕盈落下,觸地後幾乎沒有彈起。
“7-5!”
“Gameandset,wonby越前,7-5!”
裁判的宣判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寂靜的賽場。
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弦一郎,敗了!
冰帝學園,憑藉越前龍馬這場不可思議的驚天逆轉,扳回一城!
總比分變為1-2!
短暫的死寂之後,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掌聲瞬間席捲了整個賽場!
“勝者是冰帝!冰帝!冰帝!”
數百人的冰帝啦啦隊整齊劃一地歡撥出聲,聲浪如同排山倒海般席捲整個賽場,氣勢驚人。
很顯然,之前連續兩場雙打的失利讓她們壓抑了許久,不敢過分聲張,此刻所有的情緒都隨著單打三的驚天逆轉而徹底爆發出來。
因為場上的焦點並非萩原夏生,再加上之前意外瞥見降穀零而有些走神,宮野明美直到此刻才被這恐怖的聲援拉回現實。
她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早就聽聞冰帝的啦啦隊陣容龐大、訓練有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其他人她管不著,但她絕不容許自己心中的“網球精靈”和他所在的隊伍在氣勢上被壓製!
雖然這麼做可能有點衝動甚至……小小的丟人,但好在,她早有準備!
宮野明美默默地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掏出了三個嶄新的小喇叭,自己拿起一個,另外兩個不由分說地塞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蘭手裏。
工藤新一:“???”(一臉懵圈加抗拒)
毛利蘭則立刻會意,握緊小喇叭,認真點頭.
“明白了,明美姐姐!一會兒我們一起為萩原哥哥加油!”
“還是小蘭最乖最可愛啦!”
宮野明美滿意地揉了揉小蘭的頭髮,然後嗔怪地瞪了工藤新一一眼。
果然,香香軟軟又乖巧的女孩子就是天使,這個整天擺著推理臉的小子半點都比不上!
“咳咳,明美姐姐,那個……比賽好像要開始了!”
工藤新一機智地試圖轉移話題,他實在不想拿著喇叭在公眾場合“丟人現眼”,所以……
“希望立海大那個海帶頭能贏!”
嗯,隻要這個叫切原的贏了,立海大就直接以總比分3-1獲勝,萩原夏生就不用上場了吧?
他暗自打著小算盤。
“我也希望……啊,對哦!這次夏生Sama是單打一來著!”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點的宮野明美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掙紮。
她既希望立海大贏,又無比渴望看到萩原夏生本人在賽場上的英姿,這真的好難抉擇啊!
“唉,為什麼隻有全國大賽才強製要求打滿五場呢!關東大賽真是太不友好了!”
“啊哈哈哈……畢竟賽製不同嘛。之後全國大賽還是有機會看到的。”
工藤新一尬笑著安慰道,隨即迅速將注意力轉向即將開始的賽場。
不得不說,他原本對網球並無太大興趣,完全是因為萩原夏生打網球纔多關注了幾分。
隻是沒想到,新一僅僅觀看了幾場比賽,世界觀就受到了劇烈衝擊。
如今的他已經“良好”地接受了這種設定,甚至開始覺得這些網球招式和技能背後蘊含的原理與技巧頗為有趣。
不知道場上這兩人又會是什麼風格?
場上,切原赤也尚未從真田副部長竟然輸給越前龍馬的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
他雖然早就知道越前很強,但在他潛意識裏,越前和自己的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而他……是絕對打不過真田副部長的啊!
所以,赤也從未預想過眼前這個局麵——他甚至以為,之前夏生讓他去熱身,隻是為了給真田前輩施加一點壓力,激勵他更快結束比賽呢!
可是,看著夏生此刻泰然自若、彷彿早有預料的神情,切原心裏不由得打起鼓來:莫非……夏生早就猜到可能會這樣?
“不用顧慮,赤也前輩,全力以赴吧!”
夏生看出切原赤也的遲疑,對著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赤也前輩,一定能帶來一場精彩的比賽!”
他不想給切原太大壓力,又笑著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
“畢竟,單打一還有我坐鎮嘛!”
儘管,夏生內心也無法保證能百分百戰勝跡部景吾,但他仔細評估過,自己的贏麵還是相當大的。
畢竟,他的實力也到達了部長級別,而在同一個級別裡,跡部對他的底牌知之甚少,他卻對跡部的球風和絕招瞭如指掌。
目光轉向一旁彷彿陷入低沉氣壓的真田弦一郎,夏生並沒有出言苛責,而是回以了對方的口頭禪。
“太鬆懈了!”
此話一出,立海大眾人皆是一愣,因為說出這句話的,並非真田本人,而是萩原夏生。
“對不起,我……輸了。”
真田弦一郎聲音低沉,帶著難以釋懷的沉重。
他覺得自己實力理應更強,卻偏偏輸掉了關鍵一戰,內心的挫敗感難以言喻。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一次失敗而否定自己,止步不前,甚至倒退。”
夏生注視著真田,目光平靜而深邃,隨後又瞥向另一邊正在接受冰帝眾人歡呼的越前龍馬。
“龍馬的天賦極高,從小就被身為傳奇選手的父親悉心栽培,他所經歷的賽場磨礪和積累的經驗,遠比我們大多數人都要豐富。輸給這樣的對手,並不可恥。”
萩原夏生是真心這麼認為的。
在他眼中,越前龍馬是天賦與努力結合的典範。
反倒是國中階段,能有這麼多人能與龍馬抗衡甚至擊敗他,這才更顯得不可思議。
——畢竟網球部的大家,大多隻是將網球作為社團活動和業餘愛好,最多請俱樂部教練指導罷了。
他們彼此之間資源、時間、歷練都有著極大的差距。
因此,在夏生看來,贏了值得嘉獎,輸了也並非無法接受。
“龍馬進步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每次見麵,他都能更上一層樓,要麼掌握了新招式,要麼在基礎能力上有所突破。”
夏生繼續開導真田。
“不甘心的話,就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是否有鬆懈之處,想想還有哪些地方可以改進和提升!”
“我明白了。”
真田沉聲應道,眼神中的迷茫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反思。
“如果實在是沒有頭緒的話……”
萩原夏生忽然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在真田看來卻有點危險的笑容。
“我不介意天天陪你進行‘特別訓練’哦,真田前輩!哎呀,或許我還該抽空問問幸村部長,關於‘滅五感’的具體施展心得來著……之前是我疏忽了,沒能讓你提前體驗一下更高層次的壓迫感。”
“!!!”
真田弦一郎硬生生打了個寒顫,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某些不太美妙的回憶和想像。
他連忙挺直腰板,語氣前所未有的堅決。
“不!不用麻煩幸村!也……也不用麻煩你特別訓練!我一定會認真反思,找出不足,絕不會鬆懈!絕對會拿出更好的成績!”
來不及為自己輸掉比賽而沉溺於哀悼,真田開始死命轉動他那顆慣於嚴格遵守規則和刻苦訓練的“死腦筋”。
——到底該怎麼改進自己的招式?風林火山陰雷還有提升空間嗎?
夏生見狀,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他其實大致清楚真田未來的發展方向和可能的突破點,但比起直接給出答案,他更希望真田能自己經歷一番深入的思考。
隻有經過這番掙紮與探索,獲得的領悟才會更加深刻,進步的道路也會更加堅實。
如果到時候真田實在找不到方向,他再適時地提點一二也不遲。
現在,該將舞台交給下一場比賽的選手了!
切原赤也和忍足侑士……這比賽也在五五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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