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單打的排陣有些出人意料之外,雙打的名單倒是大致在夏生的預料之內。
不過,當他看到出現在雙打二位置的向日嶽人時,眼中還是掠過一絲驚訝。
他記得之前冰帝內部似乎因為體力問題對正選資格有過嚴格的篩選。
跡部景吾注意到他的目光,輕哼一聲,帶著幾分瞭然和自得解釋道:
“啊嗯?本大爺雖然借鑒了你們立海大注重基礎的理念,但自然不會完全照搬。冰帝有冰帝的風格和優勢。”
他看向正在熱身的向日嶽人和芥川慈郎(雖然後者此次未在雙打名單)。
“向日和慈郎的體力確實不算頂尖,但他們的網球技巧、敏捷性和賽場上的靈性,足以彌補這方麵的不足,甚至在特定場合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也對,如果隻是因為體力標準將他們排除在外,浪費資源。”
夏生點了點頭,挺認可跡部的話的。
“沒錯!所以,本大爺調整了正選選拔方式。”
跡部繼續道,語氣中帶著改革者的果斷。
“基礎體能是門檻,但並非唯一標準。我設定的新規則是,挑戰者需在三日內擊敗所有非正選隊員,證明自己的綜合實力。”
“而在確定正式出戰名單前,會在備選隊員之間進行內部實戰,由臨場狀態和戰術匹配度決定最終出場人選。”
夏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冰帝的替補席,隻見日吉若正抱著手臂坐在那裏,臉上帶著些許不甘,卻又似乎心服口服。
看來,這位以“以下克上”為目標的新星,就是在最後的內部對決中輸給了狀態更佳或更適合戰術安排的隊友,因此這次決賽隻能暫居替補。
如此一來,決賽的對陣表便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雙打二:向日嶽人&樺地崇弘VS丸井文太&柳蓮二
雙打一:宍戶亮&鳳長太郎VS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
單打三:越前龍馬VS真田弦一郎
單打二:忍足侑士VS切原赤也
單打一:跡部景吾VS萩原夏生
替補:日吉若VS胡狼桑原
看著這份新鮮出爐、充滿了戰術博弈的對陣表,萩原夏生若有所思,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帶著點玩味和瞭然的笑意。
“誒呀呀,”他輕聲自語,目光掃過單打一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有種預感……這次決賽,可能輪不到我上場了呢?”
他轉頭看向觀眾席上滿懷期待的家人們,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雖然有點對不起特意抽空來觀賽的家人,但如果是這樣的結果,似乎……也挺不錯的。”
“哼,這可不一定!”
跡部景吾立刻出聲反駁,儘管他心裏也清楚自己的話帶著幾分嘴硬。
麵對陣容深度恐怖、幾乎無短板的立海大,任何一絲僥倖心理都是危險的。
他的排兵佈陣確實經過深思熟慮。
他沒想到立海大會再次將資料大師柳蓮二放入雙打,與技巧華麗的丸井文太組合,這無疑大大增強了立海大雙打二的穩定性和威脅。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向日嶽人雖然體力是短板,但其特技擊球和敏捷性與力量無窮、沉默可靠的樺地崇弘恰好形成互補,兩人也並非沒有搭檔經驗。
而在單打的選擇上,跡部做出了大膽的調整。
他將原本經常與向日搭檔的忍足侑士單獨抽離出來,放在了單打二的位置。
這是因為,在冰帝目前的正選中,除了他本人之外,單打實力最為穩定且突出的,就是天賦異稟的越前龍馬和基礎紮實、技術全麵的天才忍足侑士。
至於芥川慈郎,其狀態起伏太大,且隻有在遇到能激發他鬥誌的特定對手時才會全力以赴。
縱觀立海大陣容,除了萩原夏生和丸井文太,似乎沒有能讓他持續保持興奮的選手。
但丸井文太幾乎百分百隻會雙打,而如果真讓慈郎對上夏生……那無異於白白送分。
綜合權衡之下,跡部隻能忍痛將這位天賦卓絕卻嗜睡的隊友暫時放下,將更可靠的重任交給了忍足。
此刻,看著對麵氣定神閑的夏生,以及立海大那堪稱豪華的出戰名單,跡部心中戰意更盛。
即使預感不妙,他也絕不會未戰先怯!
冰帝的驕傲,不容玷汙!
……
雙打二比賽一開始,冰帝組合便展現出鮮明的戰術意圖。
向日嶽人憑藉其過人的敏捷性與招牌特技擊球不斷發起攻勢,試圖撕開立海大的防線。
樺地崇弘則如同堅實的壁壘,以其純粹的力量與精準的模仿能力作為後援,一度給立海大製造了不小的壓力。
然而,立海大的這對組合堪稱攻防一體的典範。
柳蓮二的資料網球運轉如精密儀器,精準預判了向日每一次月麵翻身截擊的落點,甚至洞悉了樺地試圖模仿丸井技術的意圖。
丸井文太則在前場展現出天才般的掌控力,他利用柳計算出的每一個機會,以妙到毫巔的網前技巧和令人驚嘆的“走鋼絲”等絕活,將冰冷的數字轉化為一個個華麗而有效的得分。
場邊,跡部景吾看著賽場,微微蹙眉。
他心知肚明,此前與立海大的合宿訓練利弊兼有。
冰帝眾人的實力因此得到了顯著提升,但與此同時,雙方的情報也幾乎透明。
對於柳蓮二這樣的資料大師而言,一旦收集完對手資料,除非對手擁有像他或真田那樣能憑藉絕對實力打破資料桎梏的能力,否則便會陷入絕對的被動。
果然,在柳蓮二有意識地引導下,比賽陷入多拍拉鋸,向日嶽人的體力如預料般迅速消耗。
樺地雖努力支撐,甚至在發現模仿對手難以奏效後,轉而開始模仿隊友向日嶽人的動作以增強配合。
可惜的是,立海大嚴密的資料封鎖與丸井神出鬼沒的網前截擊,如同一張不斷收緊的網,讓冰帝的組合難以突破。
更何況,丸井文太那些充滿想像力的絕招,對模仿能力極強的樺地而言也構成了巨大挑戰。
其技術不僅需要天賦,更依賴獨特的手感與創造性,即便是萩原夏生在有丸井親自指導的情況下也不敢保證能完美復刻,樺地自然更難在實戰中輕易掌握。
立海大勝,比分6-2。
比賽結束,這丟失的兩分很難說是否是立海大出於友校情誼的適當留手,但敗在天才丸井文太與立海大三巨頭之一的柳蓮二手中,對冰帝而言並非不可接受的結果。
全場觀眾為雙方選手獻上了熱烈的掌聲。
儘管賽前多數人看好立海大,但冰帝的表現同樣贏得了尊重。
向日嶽人的特技擊球依舊華麗炫目,而樺地崇弘這個看似笨重的大個子,在比賽中展現出的靈活性與戰術調整能力——尤其是在放棄模仿對手轉而配合隊友後——也讓人印象深刻。
觀賽台上,宮野明美和兩個小學生因為之前已經見識過“玄幻網球”的威力,雖然內心依舊覺得有些離譜,但看著看著倒也漸漸習慣了這種畫風。
然而,對於許久未曾觀看過正式網球比賽的幾位成年人來說,眼前的景象就足以讓他們目瞪口呆了。
降穀零微微側頭,不太確定地低聲詢問身旁的幼馴染。
“景,網球……原來是這麼打的嗎?”
他記憶中街頭網球的溫和模樣與場上這種堪位元效大片的場景實在相去甚遠。
另一邊,萩原媽媽也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拉住丈夫的袖子。
“孩子他爸,我記得我們年輕那會兒,網球……好像不這樣啊?”
“哈哈,”萩原爸爸乾笑兩聲,試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大概是因為我們當年就是隨便打著玩,這些孩子……呃,比較專業?”
隻是這個解釋連他自己聽起來都有些底氣不足。
“哇!原來打網球也可以這麼華麗的嗎?”
萩原研二則是看得津津有味,嘖嘖稱奇。
“那兩個孩子跳得真高!還有小夏生隊友那個走鋼絲,真是絕了!這要是拿到女孩子麵前表演,肯定會被崇拜死的吧?”
“哼,走鋼絲暫且不論,那個什麼特技擊球太花裡胡哨了。”
鬆田陣平雙手環胸,習慣性地挑了挑眉,帶著他特有的犀利點評。
“就算我不是專業的也能看出來,那個‘小紅蘑菇帽’(指向日)做了太多不必要的動作,純粹浪費體力。”
“噗哈哈哈——”
萩原研二直接被這個外號逗樂了。
“‘小紅蘑菇帽’是什麼鬼啦!陣平你取外號的能力還是這麼‘鬼才’!”
這兩位看得興緻勃勃,而另外兩位高材生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重新整理了。
“Hiro,原來……我們之前打的網球,真的隻是‘打著玩’的級別?”
降穀零再次看向諸伏景光,語氣帶著一絲恍惚,他原本對自己實力還挺自信來著。
“現在的國中生,真是……了不起啊!”
諸伏景光同樣一臉嘆為觀止,無奈地笑了笑。
“是啊,Zero,看來我們對網球這項運動的認知,需要更新一下了。”
兩人正低聲探討著這超乎想像的網球技術,坐在他們前幾排的宮野明美像是忽然聽到了什麼,身體猛地一僵。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瞬間捕捉到了後排那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尤其是那個有著貓眼般溫柔眼眸的青年旁邊,那位特徵極其醒目的金髮、深色麵板、藍眼睛的青年!
‘那個稱呼……Zero?還有這罕見的發色和膚色……’
宮野明美瞪大了眼睛,心臟猛地一跳。
這麼獨特的組合,加上那個熟悉的稱呼,讓她想不回憶起對方都難!
降穀零對於他人的視線極為敏銳,幾乎在宮野明美看過來的瞬間就有所察覺,他下意識地循著感覺望去,卻隻看到一個匆匆轉回去的後腦勺。
‘……錯覺嗎?’他微微蹙眉。
而此時,宮野明美的心正“撲通撲通”地狂跳,手心都有些冒汗。
再次見到降穀零,她內心是欣喜的,但理智迅速壓過了這份喜悅。
以她如今被組織監視的身份,與降穀零產生私人牽扯,隻會給對方帶來無盡的麻煩,甚至危險。
‘這和崇拜萩原君不一樣……’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對於萩原夏生,她隻是一個普通的、保持距離的粉絲,就像組織裡的伏特加也會癡迷某個女明星一樣,屬於可以解釋的範疇。
而工藤新一和毛利蘭這樣的小孩子,組織也不會放在眼裏。
但降穀零不同。
如果被組織察覺到他們之間有聯絡,曾經降穀零還經常到媽媽的診所裡……絕對會變得更加麻煩!
‘必須保持距離……為了他也為了我自己。’
宮野明美用力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強迫自己不再回頭,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賽場上,彷彿剛才那一瞥真的隻是一個無意間的動作。
隻是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內心的波瀾,恐怕隻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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