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夏生髮誓,他剛剛真的是追著帝光隊伍過來的,絕對不是故意偷聽!
他隻是想找林登·科特斯“討債”(豬叫唱歌),並且……差點忘了,和赤司之間的那個陳年誤會還沒解釋清楚呢!
但是,誰讓帝光隊伍自己鬼鬼祟祟地尾隨他們的隊長赤司征十郎,以至於夏生也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和呼吸呢?
他這麼一乾,跟在他身後的立海大正選們自然也心有靈犀地照做了。
於是,在一個偏僻角落茂密的灌木叢後,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蹲著偷看的帝光中學正選們,與同樣蹲著、麵麵相覷的立海大附屬中學正選們,大眼瞪小眼,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尷尬。
事情是這樣的:
雙方行禮完畢離場後,赤司征十郎雖然心境有所變化,但依舊有些不知如何麵對同伴。
加之他在離場時,瞥見了一個熟悉且令他心頭一緊的身影,頓時臉色微變,不動聲色地跟了過去,來到了這個僻靜的角落。
帝光的眾人,有的是因為反思了自己之前的“叛逆”行為而感到愧疚,有的是純粹擔心赤司的狀態,有的則是被隊伍氛圍裹挾……
總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而想要找科特斯“兌現承諾”並順便找赤司澄清誤會的夏生,自然帶著立海大隊伍也跟了上來。
陰差陽錯之下,就變成了現在這兩校正選集體“潛伏”的滑稽場麵。
透過灌木的縫隙,隻見赤司麵前站著一位氣質威嚴、與他容貌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不用猜,都知道兩人關係匪淺。
果不其然,赤司征十郎微微垂首,恭敬地喚道:“父親。”
中年男人——赤司的父親,臉色冰冷,開口便是毫不留情的斥責。
“征十郎,你今天的行為,太令人失望了!赤司家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我早說過,你要玩那些運動,可以,但赤司家的人,絕不允許失敗!你竟然輸得如此難看!”
赤司征十郎沉默地聽著,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顯然對這種訓斥早已習慣,但眉宇間仍難掩隱忍。
這番毫不顧及孩子感受、隻在乎家族顏麵的言論,聽得連灌木叢後的萩原夏生都皺緊了眉頭,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更別提與赤司有著深厚羈絆的帝光眾人了。
紫原敦和青峰大輝幾乎同時眯起了眼睛,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多虧了相對理智的綠間真太郎和黃瀨涼太反應迅速,一人一個,死死按住了他們的肩膀。
黑子哲也見狀,更是直接整個人撲到了蹲著的青峰大輝背上,用自己微不足道的體重增加“鎮壓”力度,生怕青峰衝動之下壞事。
赤司的父親訓斥了一通後,話鋒一轉,說出了真正的來意。
“我本來就覺得這些社團活動是浪費時間!如果能一直贏下去,勉強還能算是為校爭光。既然現在輸了,證明你也不過如此。”
“那就別再出去丟人現眼了!從今天起,把所有社團活動都給我停了!專心學業,為繼承家業做準備!”
原本一直保持恭順姿態的赤司征十郎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和急切。
“父親!這次隻是意外!而且我輸的是網球,並非我擅長的籃球!我向您保證,以後我不會再碰網球,但籃球我不會輸的!我……”
“玩物喪誌!”
赤司父親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冷酷決絕。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看你胡鬧!社團活動必須停止!如果你再敢反駁,我不介意動用關係,讓帝光中學直接取消籃球部!”
赤司征十郎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蒼白。
他好不容易在剛才的失敗中有所領悟,看到隊伍關係緩和的曙光,或許大家能回到從前一起奮鬥的時光……卻沒想到,父親竟會用如此極端的手段!
他不能因為自己而連累整個籃球部,連累其他隊友。
畢竟,雖然他是赤司家的少爺,但赤司家的掌舵人還是他的父親。
巨大的無力感和痛苦攫住了赤司,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至極的弧度,聲音乾澀。
“父親大人,我……”
“混蛋!”
青峰大輝儘管被黃瀨和黑子兩人死死壓著,還是忍不住從牙縫裏擠出一聲怒罵。
而另一邊,隻有綠間一個人壓製紫原敦就顯得有些吃力了。
紫原敦猛地掙脫了綠間的手,如同被激怒的凶獸般沖了出去,高大的身軀一下子擋在赤司征十郎麵前,對著赤司父親怒目而視。
他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敢威脅小赤……捏爆你!!”
“敦!還有大家……”
赤司征十郎看著衝出來的紫原,以及灌木叢後若隱若現的隊友們,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擔憂。
他沒想到大家會跟來,更不希望他們捲入自己和父親的衝突之中。
夏生在聽到赤司父親那番毫不留情的訓斥時,就已經開始飛速地對這個人進行側寫分析
他沉吟片刻,心中便有了計較。他低聲囑咐身後的隊友。
“你們去把紫原君悄悄拉回來,繼續看好青峰君別讓他添亂。我去把赤司‘救’出來。”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裝作是偶然路過的樣子,臉上瞬間掛上了營業式標準笑容,聲音輕快地開口。
“小征~不是說好了比賽結束後要一起聯誼的嗎?你怎麼走得那麼快,我都差點沒追上——誒呀,這真是巧了,莫非您就是赤司叔家主?”
萩原夏生此刻臉上的笑容,是一種非常公式化、彷彿經過精密計算的完美弧度,親切卻不達眼底。
第一次見到夏生這種表情的切原赤也沒忍住,小聲吐槽:“夏生他……笑得好假啊!”
立海大眾人紛紛心有慼慼焉地點頭。
然而,被打招呼的赤司父親卻並不這麼覺得。
赤司家主在看到萩原夏生的第一眼就是一愣。
他聲稱是來看比賽,但其實也是剛到不久,畢竟事務繁忙,隻是掐著點趕來。
他以為自己來得足夠“早”,卻一來就目睹了兒子被6-0零封的慘狀,可謂毫無還手之力。
他根本沒有看到赤司征十郎在比賽中任何掙紮與反思的過程,僅憑最終結果就武斷地下了結論。
因此,其實赤司家主從未關心過對手是誰,對萩原夏生也隻是匆匆一瞥。
但現在麵對麵見到,他隱約覺得這少年有些眼熟,再結合兒子剛才的慘敗,以及記憶中最近被跡部家常常提及的名字和各類情報……
“嗯……黑中偏紫色的發色,紫水晶一樣的眼睛,還有眼角的淚痣……”
赤司家主若有所思地低語。
“是的,父親大人。”
赤司征十郎以為父親是憑藉這些特徵認出了萩原夏生,畢竟當年為了找到這個讓他初嘗敗績的人,他幾乎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監控錄影。
“這就是……當年在棋局上,以及剛纔在網球場上,都打敗了我的人。”
他沒想到的是,赤司家主對“萩原夏生”印象深刻,並不僅僅是因為兒子曾經的執念。
“原來如此,如果是你的話,倒也不奇怪了。”
剛剛還咄咄逼人、冷酷無情的中年男人,臉上瞬間如同川劇變臉般,掛上了和藹又慈祥的笑容。
曾經有個偉人說過,資本家如果有100%的利潤會挺而走險;如果有200%的利潤,資本家們會藐視法律;如果有300%的利潤,那麼資本家們便會踐踏世間的一切!
如今萩原夏生所代表的,何止是300%的利潤?
為了這位天才少年所代表的含金量,赤司家主自然願意露出笑容。
隻是,這變臉速度看得灌木叢後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喂喂喂,大叔,你變臉變得也太快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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