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肩章上繡著隱晦的靈異紋路,神情冷峻,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見我醒了,隻是淡淡點了下頭,語氣公式化卻不帶惡意:
“你醒了。身體感覺怎麽樣?體內兩隻厲鬼的衝突暫時被我們壓製住了,但沒有徹底解決。”
我心頭一震。
他們知道我駕馭了兩隻鬼?
他們知道我體內的失衡?
“是…… 你們救了我?” 我聲音沙啞,幹澀得厲害。
男人點點頭,走到一旁的桌邊,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我們是馭鬼者總部行動組的人,在大昌一中鬼蜮外圍執行常規清剿任務時,檢測到強烈的靈異暴動,鎖定了你的位置。等我們趕到時,你已經強行駕馭第二隻厲鬼,瀕臨鬼化失控,昏迷在鬼蜮出口附近。”
我攥緊了杯子,指尖冰涼。
原來不是什麽神秘的路人,不是人皮紙單方麵的庇佑,更不是憑空出現的奇跡。
是馭鬼者總部。
是這個專門收容、管控馭鬼者,對抗靈異災難的官方機構,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敲門鬼……” 我下意識問。
“已經被我們的人牽製在鬼蜮內部,暫時不會出來。你能從那種等級的靈異裏逃出來,還強行收服第二隻厲鬼,已經超出了我們對你最初的評估。” 男人語氣平靜,卻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總部對你進行了緊急維穩處理,壓製了你體內厲鬼的複蘇速度,不然你現在早就徹底失控,變成沒有意識的鬼傀儡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快要蔓延到臉頰的鬼紋,此刻果然淡了很多,隻隱隱蟄伏在麵板下。體內那兩股瘋狂衝撞的力量,也像是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雖然依舊躁動,卻不再隨時要把我撐爆。
是總部出手了。
專業的手段、成熟的控鬼技術、對靈異規則的理解,遠不是我這種野路子馭鬼者能比的。
“為什麽救我?” 我抬頭問。
男人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
“總部不會放任任何一個還有救、還有價值的馭鬼者死在鬼蜮裏。你潛力不弱,隻是駕馭方式太粗糙,強行塞兩隻厲鬼進體內卻不做平衡,早晚是個隱患。與其讓你失控變成靈異災害,不如拉回來,納入管控,統一安排。”
我沉默下來。
原來如此。
不是同情,不是巧合,是規則,是流程,是機構對潛在戰力的收容與管控。
可不管目的是什麽,結果是 ——
我活下來了。
我逃出了大昌一中鬼蜮,擺脫了敲門鬼,被馭鬼者總部救下,體內的厲鬼複蘇被暫時壓製,暫時保住了人性,沒有當場失控。
隻是這份安穩,也隻是暫時的。
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補充道:
“壓製隻是臨時措施。你體內兩隻厲鬼屬性相衝,根基不穩,再這麽下去,遲早還是會爆發。總部會給你安排檢查、配給穩定劑,後續也會有專門的指導,教你怎麽調和靈異力量。但能不能真正穩住,不被鬼性吞噬,最終還是要看你自己。”
我輕輕 “嗯” 了一聲。
窗外透進城市的光線,遠處隱約傳來車輛行駛的聲音,一切都像是正常的日常。
可我清楚,我已經回不去普通人的日常了。
在這間安靜的維穩室裏躺了約莫半天,體內兩隻厲鬼的躁動被總部的特殊手段壓下去不少,雖然依舊隱隱作痛,但至少不會隨時爆體失控。我勉強能坐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僵硬的手臂,鬼紋如同蟄伏的毒蛇,暫時安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