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影閣那批鬧事的手下,我剛把人暫時封印在據點地下收容室,窗外的天色就驟然一暗。
不用探測儀提醒,我已經能清晰感覺到 —— 一股極度陰冷、且同時帶著兩股厲鬼氣息的壓迫感,正從城市上空壓下來。
是影閣閣主本人到了。
手下團隊臉色煞白,紛紛後退。他們隻能檢測、預警,這種級別的雙鬼馭鬼者廝殺,他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我獨自走出據點,站在空曠的街道中央。
來人一身深色長衣,麵容冷硬,周身鬼氣凝練如實質,一左一右兩股截然不同的靈異波動盤旋不散。
同樣是雙鬼,同樣能完美駕馭,這一點,他和我一樣。
“易程。” 他開口,聲音帶著刺骨的冷意,“把我的人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在我負責的城市用鬼劫掠、傷人,壞規矩,就得留下。” 我指尖微緊,體內鬼手與溺水鬼同時蘇醒,“想帶人走,憑實力說話。”
閣主不再廢話。
他左手引動蝕魂鬼氣,陰寒刺骨,能直接侵蝕神智;右手催動爆炎鬼力,高溫扭曲空氣,兩種極端力量在他手上渾然一體,沒有半點反噬紊亂。
同為雙鬼馭鬼者,他的操控老練程度,遠在我之上。
下一瞬,他身形驟閃,直接殺至我麵前。
我立刻展開鬼域,空間扭曲試圖將他隔絕。可他的厲鬼力量極其狂暴,竟硬生生撕開部分鬼域,黑色焰爪直拍我麵門。
我側身避讓,同時催動鬼手硬撼。
“鐺 ——”
靈異碰撞的巨響震得整條街玻璃碎裂。
我被震得氣血翻湧,虎口發麻,半邊手臂都泛起鬼紋。閣主也後退兩步,胸口微起伏,顯然也沒占到絕對便宜。
“有點意思。” 他眼中殺意更盛,“難怪敢攔我影閣的路。”
他再次撲上。
噬魂鬼霧彌漫,試圖侵入我的意識;爆炎鬼火席捲,要將我連同鬼域一同焚毀。兩隻厲鬼在他操控下互補長短,威力遠超普通單鬼馭鬼者數倍。
我不敢保留。
黃金從懷中飛出,成片金光散開,克製鬼火、灼燒魂霧,暫時逼退他的攻勢。溺水鬼展開空間層層阻隔,鬼手伺機突襲,招招直逼他的靈異核心。
一時間,街道上空靈異亂流肆虐。
鬼域碰撞、鬼爪撕裂、魂火焚燒、金光壓製…… 整條街淪為雙鬼馭鬼者的戰場。
我能壓製他的鬼,他也能破我的域。
我有黃金克製,他有經驗彌補。
他傷我肉身、亂我心神;我毀他鬼氣、挫他攻勢。
激戰不過片刻,我已經嘴角溢血,體內雙鬼劇烈反噬,經脈刺痛難忍。鬼紋爬上半邊臉頰,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
閣主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兩隻厲鬼先後被黃金灼傷,氣息大幅衰減,衣袍碎裂,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明顯亂了。他想強行催動力量反撲,卻被反噬逼得身形一晃。
兩敗俱傷。
再打下去,隻有一個結果:
他的厲鬼徹底失控,我也會被鬼性吞噬,同歸於盡。
閣主盯著我,眼神陰鷙至極,卻也多了幾分忌憚。
他看得出來,我是真敢拚命。
“易程,你很好。” 他咬牙,聲音發沉,“今日算你狠。”
他不再強攻,反手捲起殘餘的幾名核心手下,厲鬼力量爆發撕開一道空間缺口,身形迅速後退。
“這座城的賬,我影閣記下了。”
“下次再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陰冷氣息飛速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城市邊界。
我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收回鬼域,再也支撐不住,半跪在地。
體內兩隻厲鬼瘋狂躁動,幾乎要衝破壓製,渾身劇痛陣陣襲來。
手下連忙上前,卻不敢碰我,隻敢遞上穩定劑和黃金鎮器。
“負責人……”
“沒事。” 我喘著氣,聲音沙啞,“把據點防禦拉滿,加強全城監測。”
影閣閣主被打退了。
沒有被俘,沒有被封印。
但我們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 兩敗俱傷。
我坐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街道,心裏清楚。
這不是結束。
影閣,遲早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