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城市負責人的第一天,我沒有沉溺於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放鬆對體內兩隻厲鬼的管控,而是立刻動用總部賦予的許可權,整合所有可用資源,開始搭建屬於這座城市的靈異防禦體係。我很清楚,大昌一中的鬼蜮隻是冰山一角,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都可能隱藏著未被發現的詭異,都可能爆發新的靈異事件。而我,作為城市負責人,必須提前佈局,防患於未然。
首先,我利用自己的鬼域能力和總部提供的技術支援,在城市的關鍵節點 —— 車站、醫院、學校、商場等人員密集區域,佈下了一層微弱的靈異屏障。這層屏障雖然不如我自身的鬼域那般穩固,卻能及時感知到靈異波動,一旦有厲鬼出沒、鬼蜮擴張,屏障就會發出預警,同時削弱低階鬼物的力量。我知道,厲鬼無法被徹底消滅,隻能通過層層設防,將它們的威脅降到最低。
為了讓防禦體係更完善,我調動了總部調配的專業馭鬼者小隊 —— 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有著豐富經驗的人,每個人都掌控著不止一隻鬼物,實力雄厚。我將他們分成若幹小組,分配到城市的各個區域,負責日常的巡邏、排查和應急處理。每個小組都配備了總部提供的控靈裝置、封印符、黃金製品,還有足夠的穩定藥劑,確保他們在遇到突發情況時,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避免靈異擴散。
而我手中的黃金配額,成了最關鍵的武器。總部每月按時發放的黃金,被我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分發給各個巡邏小隊,讓他們隨身攜帶,遇到失控的鬼物時,能用黃金暫時壓製;另一部分則被我用來製作成小巧的黃金飾品 —— 戒指、手鏈、護身符等,分發給那些負責靈異防控的工作人員和關鍵崗位的人員,既能起到一定的防護作用,也能在緊急時刻用來應急。
這座城市的靈異事件,並不頻繁,大多是低階鬼物的零星躁動,或是隱藏在角落的靈異節點輕微異常,不會出現大規模的鬼蜮擴張,也很少有能造成大麵積傷亡的厲鬼出沒。但越是如此,我越不敢鬆懈 —— 厲鬼的恐怖,從來不在於數量,而在於它的不可預測性,哪怕是一隻低階鬼物,一旦失控,也能輕易奪走普通人的生命。
我的日常,沒有想象中那般終日浴血奮戰,更多的是在平靜中堅守。每天清晨,我會先檢查體內雙鬼的狀態,在總部提供的穩定劑和黃金的雙重壓製下,鬼手的暴戾與溺水鬼的陰冷早已形成微妙的平衡,我能精準呼叫它們的力量,卻不會再被鬼性輕易侵蝕。隨後,我會檢視手下團隊提交的監測報告,逐一核對城市各個關鍵節點的靈異波動資料,若有異常,便第一時間趕往現場。
手下的團隊,會在城市的各個區域巡邏,重點排查老舊小區、廢棄樓宇、偏僻小巷這些容易滋生靈異的地方。他們的探測裝置能捕捉到萬分之一的靈異波動,一旦發現異常,會立刻標記位置、上報情況,同時封鎖現場,禁止普通人靠近,等待我的到來。他們從不會試圖與鬼物對抗,因為他們清楚,那隻是徒勞,隻會白白犧牲。
體內兩隻厲鬼在總部技術調和下早已穩定,不用時刻緊繃神經對抗反噬。我偶爾會去市區隨便走走,以普通人的姿態看看街景,確認一切正常。靈異被牢牢壓在暗處,城市看上去和尋常都市沒什麽兩樣。
這天傍晚,我在老城區一條僻靜巷口,察覺到了一絲微弱卻熟悉的波動。
不是厲鬼,是馭鬼者。
而且不是總部編製,是遊離在體係外的 —— 野生馭鬼者。
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我,身形頓在拐角,警惕地望過來。是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色常年不見陽光般蒼白,氣息不穩,周身隻縈繞著一股單薄的靈異力量。
一眼我就看明白了。
和我不一樣,他隻駕馭了一隻鬼。
這也是絕大多數馭鬼者的常態。
強行駕馭第二隻鬼風險極高,九死一生,野路子更是想都不敢想。大部分野生馭鬼者都是意外沾染靈異,僥幸收服一隻厲鬼保命,從此在城市陰影裏掙紮,不敢暴露,也沒有總部的穩定劑和資源,隻能靠自己硬扛反噬。
年輕人顯然把我當成了同類,又或是競爭者,戒備十足:“你也是…… 來處理那東西的?”
我順著他的示意看向巷子深處,探測儀早就標記過這裏,一縷低階遊魂在遊蕩,影響了附近幾戶人的睡眠。對我而言隨手就能封印,對他這種單鬼野生馭鬼者,已經算是要認真應對的麻煩。
我沒亮明身份,隻淡淡點頭。
他鬆了點戒備,又自嘲似的笑了笑:“我就靠一隻鬼撐著,勉強混口飯吃,解決點小靈異換點物資…… 不像你,氣息這麽穩。”
他不知道,我體內壓著兩隻厲鬼,更不知道我是這座城市明麵上的負責人。
野生馭鬼者的日子大多不好過。沒有黃金,沒有道具,沒有穩定劑,駕馭一隻鬼已經是極限,隨時可能被反噬失控。一旦失控,就會變成行走的靈異災害,最終要麽被鬼徹底吞噬,要麽被總部清理。
巷子裏的遊魂被驚動,飄了出來。
年輕人立刻繃緊身體,準備催動自己那隻鬼動手。
我上前一步,指尖夾起一片黃金,輕輕一彈。
金光掠過遊魂,鬼氣瞬間潰散大半。不等他反應,我抬手展開一小片鬼域,將遊魂直接裹住,隨手貼上封印符。
整個過程幾秒結束。
年輕人愣在原地,滿臉震驚。
他這才意識到,我和他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你…… 你是總部的人?”
我沒否認,隻留下一句:“這片區域歸我管,以後有靈異波動直接上報,別自己硬扛,容易失控。”
他臉色微變,顯然聽過負責人的傳說,沒敢多問,匆匆道謝後便消失在巷尾。
我站在原地,微微歎了口氣。
大多數馭鬼者,都像他一樣,一輩子隻敢駕馭一隻鬼,在陰影裏苟活。
夜色漸深,城市依舊平靜。
手下的監測訊號一切正常,沒有新的異動。
我轉身返回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