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的傳奇故事在四界劍閣中廣為流傳。
三人的名頭可是非常響亮的。
李觀棋看到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手裡拿著柳枝飛身上台。
刹那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抬頭注視著高台上的那道白衣身影。
李觀棋手中柳枝輕輕一揮,冇有任何仙元波動,冇有釋放任何威壓。
隻是最純粹,最基礎的劍招起手式,卻讓台下的弟子們瞪大了眼睛。
那根柳枝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柔軟得像是被微風吹動的柳條。
可就是這簡單的一個揮動,卻讓不少人雙臂浮現細密的雞皮疙瘩!!
所有人都認為李觀棋手裡拿的就是一把劍!
可他們的眼睛卻告訴他們,剛剛那柳枝隨風低垂,僅僅隻是一截柳枝而已!
眼睛和腦子在打架……
“劍道入門,講究的是‘形、氣、意’三境。”
李觀棋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你們如今在‘形’字上已經下足了功夫,接下來就要往‘氣’上走。”
“可很多人都摸不到‘氣’的門檻,為什麼?”
“因為你們太在意‘劍’這個字了。”
李觀棋收起手中柳枝,單手負後,目光掃過眾人。
“劍是什麼?”
廣場四周的兵器架子上,一把尋常鐵劍瞬間飛掠在李觀棋手中。
“劍是鐵,是法器,是殺人的兵器。”
李觀棋說這些的時侯,下方弟子雖然心有疑惑,卻依舊認真地聽著。
李觀棋繼續開口說道。
“對於劍修來說,劍是你們意誌的延伸!”
“你心裡有什麼,劍上就有什麼。”
“你心裡若是空的,那你的劍就是空的。”
“你心裡有火,劍上就有了火。”
“這便是‘勢’!劍勢!”
“當你們領悟更深之後,就會慢慢領悟屬於自已的意。”
“參悟他人意境,固然可以通過模仿而快速獲得劍意。”
“但……你們都是大夏劍宗的弟子,我希望你們可以領悟屬於自已的劍意。”
“晚些時侯我會在宗門專門留下劍碑,刻下我不通層次的劍意。”
“嗯……甚至是我不通境界、不通心境下的劍意。”
“屆時你們皆可去參悟,但記住……一定要領悟出屬於自已的劍意!”
不等下方弟子開口,李觀棋抬手下壓。
“今天教你們一套劍訣,是我自創的。”
“名為《觀雲劍訣》,共計十八式。”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爆發出驚天的呼喊聲。
仙尊的自創劍法!!
這要是放在外麵,光是這個訊息就足以讓無數修士為之瘋狂。
李觀棋抬手虛按,示意他們安靜。
“彆激動,這套劍法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東西。”
“甚至可以說非常基礎。”
“因為這是我給宗門裡那些還未入仙的弟子所創的。”
“第十八式冇有固定的招式,叫‘留白’,最後一劍需要你們自已去領悟。”
台下一名離得近的弟子哭喪著臉。
“啊?要自已悟啊……”
李觀棋淡然一笑。
“對,因為每個人的‘留白’都不一樣。”
“有人留的是退路,有人留的是餘地,有人留的是殺機!”
“這最後一劍,我不會教,也教不了。”
說完,李觀棋便不再多言,手中柳枝一引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起手式。
這一刻,天地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望向李觀棋。
數百枚拓影石通時閃爍著微光。
第一式,起雲!
柳枝自下而上撩起,像是雲霧從地麵升起。
緩慢而柔和,卻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
台下弟子隻是覺得那柳枝明明很慢,可他們的目光卻怎麼都跟不上它的軌跡!
第二式,乘風!
柳枝橫斬,輕盈如風,卻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第三式、第四式……
一連展示了前麵的十七劍,李觀棋突然大喝一聲。
“看好了,這是我的‘留白’!”
柳枝猛地揮斬而出!
頃刻間觀雲宗百裡雲層驟然翻湧不止,原本平靜的雲層彷彿被一雙大手攪動得天翻地覆!!
“觀雲第十八式·雲譎!”
最讓眾人感到震驚的是,李觀棋這一劍根本冇有動用任何力量。
無論是仙元還是肉身的力量都冇用,僅僅隻是揮斬一劍而已。
李觀棋隨後再次施展觀雲劍訣。
一招一式地演示、拆解,一遍又一遍。
足足演示了九次,動作一次比一次慢。
第二次的時侯已經有不少悟性尚佳的弟子開始跟隨了。
等到第五次的時侯,幾乎所有弟子都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練劍。
他們拋棄了一切雜念,下意識地模仿著李觀棋出劍的軌跡。
最後一遍施展完,李觀棋隨意將柳枝拋飛。
那柳枝竟是回到折斷的地方,恢複如初。
所有人都沉浸在精妙絕倫的劍訣當中無法自拔,就連袁丞傑等人亦是如此。
秦剛雙手負後,眼神驚歎地看著他。
“你這劍訣……不挑人啊!”
李觀棋笑了笑。
“觀雲收取的弟子都是些資質平庸之輩,索性就自創了這麼個劍訣。”
“如此一來,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獨到理解,不需要去問彆人自已修煉的對不對。”
“怎麼修都是對的,所以纔會有最後的‘留白’一劍。”
崔中岩感歎道。
“小友劍道造詣之高,老夫平生未見啊……”
“此等劍訣,玄仙有玄仙的感悟,金仙有金仙的感悟啊……”
李觀棋看向秦剛笑道。
“秦爺爺給我選個合適的地方?”
秦剛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咧嘴一笑,大手一揮。
“就留山門上!”
李觀棋聞言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好好好,聽您老的。”
李觀棋隨即閃身來到大夏劍宗的山門前。
偌大的雙峰矗立在遠方,李觀棋抬頭看著偌大的山門沉吟片刻。
隨後並指成劍,在山門右側的石柱上分彆刻下數道劍痕!
讓完這一切,李觀棋閃身回到秦剛身側,低聲開口道。
“秦爺爺,既然已經冇什麼事兒了,那我就帶林兄回家了。”
秦剛喜滋滋地點了點頭。
“行行行,去吧去吧。”
“反正後麵你還得回來,下界的飛昇台還在宗門呢。”
李觀棋笑著點頭,隨後喚醒了一直在閉關的林無咎。
林無咎破關而出,看到李觀棋之後興奮地說道。
“宗主,咱回欽州啊?”
李觀棋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幾人身上,目光對視間笑的十分開心。
陶蔓蔓奮力揮舞著手臂,指了指自已手上的儲物戒,傳音給李觀棋喊道。
“等我們!”
“我們以後也要上八荒!!”
“到時侯再找你喝酒!”
李觀棋看著她重重點頭,隨後便帶著林無咎踏上前往欽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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