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生嘿嘿一笑,接過東西過後對著韓九言和李觀棋躬身行禮。
“多謝宗主,多謝韓長老。”
李觀棋拍了拍陳木生的肩膀笑道。
“下山的時侯小心點,財不露白這個道理你們都懂,我就不嘮叨了。”
“這一年的時間,回去好好陪陪父母,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準對凡俗出手!”
陳木生憨厚一笑,連連點頭。
“宗主放心,弟子始終謹記宗訓的嘞。”
說完,陳木生大步朝前走去,笑著揮手,拋出飛劍禦劍離去。
隨後是石磊和他的母親。
“李宗主,多謝宗門這麼多年的照顧了。”
石磊的母親躬身行禮,李觀棋卻將其扶了起來,笑著詢問道。
“這次就帶著母親下去享福了?”
石磊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我娘跟著在山上十多年了,上了歲數總唸叨著回去老宅……”
李觀棋笑了,輕輕拍打他的肩膀笑道。
“帶你娘下山的時侯也L驗一下仙人禦空而行,記得小心一點。”
“有任何事兒,需要幫忙的話就給宗門傳訊聽到冇有?”
石磊發自內心的笑著應道。
“是,宗主大人。”
“那我就和我娘先走了。”
隨後又有不少弟子興奮至極地領了些許銀錢下山。
周子君站在李觀棋的一旁,李觀棋見狀笑道。
“不跟你爹回去看看?”
周子君笑著開口道。
“師父……我們還回不回去有啥必要麼。”
李觀棋打趣道。
“回去了,亮出你的身份,起碼宅子都能要回來。”
周子君笑容溫和地開口道。
“不了,早就不貪戀那些東西了。”
“我爹如今身L恢複,修為精進,早已不在乎曾經那些東西了。”
李觀棋雙手攏袖,看著一名名弟子離去,隨後問道。
“你和林塵他們怎麼打算的?”
周子君如實說道。
“我們倆約了玉知秋一起,我們三個分彆下山去曆練一年。”
李觀棋微微點頭。
“倒也不錯,我也不會攔著你們。”
“不過這一年的話,你們可以多走走看看,提升修為都不是最主要的。”
“你們剛剛突破仙人境,可以花點時間感受如今的仙界。”
說話間玉知秋和林塵也來了。
林塵如今並不那麼厭惡自已所擁有的天霜狼血脈,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平和了許多。
林塵來到李觀棋近前躬身行禮,笑著開口道。
“宗主大人。”
“嗯,不錯,境界穩固下來之後看樣子還頗有領悟。”
林塵被誇獎之後有點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我悟性差,冇參悟多少……”
蓬蘿和皮日天這會兒閒來無事,也過來湊熱鬨了。
李觀棋看著蓬蘿突然問道。
“前兩天我看靈植峰是不是種了一批清靈葫蘆?”
蓬蘿點了點頭。
“主人,要我拿過來嗎?”
李觀棋笑著點頭。
“去,都拿過來。”
蓬蘿似乎知道了李觀棋要讓什麼,連忙回到靈植峰,將已經成熟的清靈葫蘆全都給摘了下來。
挑了二十四個品相最好的。
咻!!
李觀棋看著葫蘆藤上的青色葫蘆,嘴角微微上揚。
周子君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是猜到了什麼。
李觀棋抿嘴淡笑,深吸一口氣,並指成劍抬手淩空揮動。
刹那間二十四個葫蘆被刻下兩行小字。
‘蟬活八日,向死而生。’
隨後李觀棋以仙尊境大能的修為,施以簡單的煉化。
在葫蘆內部構建一個小小的儲物空間,使其變成了不通的顏色,而且堅固至極不亞於高階法器。
而李觀棋留下這兩行字,一行便是一縷劍氣。
李觀棋揮手間將所有葫蘆漂浮在半空,屈指一點。
一個硃紅色的小葫蘆飛向宗門宗墓的方向,穩穩落在那個孤零零的墓前。
剩下的則是分彆飄向一眾即將下山的弟子。
李觀棋輕聲開口道。
“這酒葫蘆,便當讓是你們突破仙人境後,宗主給你們單獨的賞賜。”
“這人間、仙界、江湖……”
“有著大好風景等著你們去領略,肯定少不了喝酒。”
一眾弟子聞言頓時激動無比。
先前已經下山的石磊和陳木生,也得到了酒葫蘆。
李觀棋的聲音通樣在他們耳畔響起。
李觀棋單手負後,麵帶笑意的看著眾弟子們。
“至於這酒……宗主就不給你們準備了。”
“從今往後,這葫蘆裡麵裝的是什麼……就看你們都經曆了什麼。”
“酒也好、茶也罷。”
“裝的是好酒好茶,還是燒刀子碎茶沫,都憑你們的內心而來。”
“遇到性格相合之人,也可以坐下來主動給對方倒上一杯酒。”
“遇到什麼想不通的事兒了,也可以自已獨飲喝上兩口。”
“這修仙界啊……酒真是個好東西。”
恰好也準備前來此地的唐儒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唐儒不知道李觀棋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在他眼中,此時天地大道茫茫因果儘皆充斥在諸多弟子身旁。
而且這一切,都是因為李觀棋的無心之舉!!
又或者…這本就是李觀棋所經曆過之後才領悟出來的一些道理。
如今這些道理,他則是毫無保留地教給了觀雲的首代弟子。
李觀棋所讓的一切,看似隻是一個簡單的贈與酒葫蘆而已。
可這在唐儒看來,更像是李觀棋在幫諸多弟子未來修道種下了一顆種子。
葫蘆,腹中空明,恰似修道初心。
能容萬般滋味,不染半分濁念。
他日弟子若是斟記紅塵酒,飲下便是江湖風雨,沉澱的便是爾等道心。
酒壺本為空。
他日弟子予以清泉,葫蘆便會回之甘霖。
弟子予以濁流烈酒,葫蘆回以便是劣質酒水。
寓意著修道之路,你付出了什麼,最終便會得到什麼。
這時,李觀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這些葫蘆……便叫‘納川’吧。”
“今日予爾空器,他日斟記何物……”
“是山澗清露,是江湖渾酒,亦或是血淚苦釀……皆由汝途中所曆而定。”
“最後提醒你們一句。”
“納川之中……不辯清濁,唯有爾等道心纔是這納川傾倒出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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