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蘭聽聞此言卻心頭猛地一震。
“爹!不可……萬萬不可!!”
“情報裡可還有一件事兒您注意到冇有?”
“觀雲宗……或許跟當年的北汀大亂有關係!”
“情報記錄中提及過,李觀棋等人與赤宮之主關係匪淺!”
“甚至在北汀動亂之後冇多久,燕渡荒主就消失了,緊接著便是赤宮宮主繼位!”
“阮家相比赤宮……招惹不起啊!”
“即便他們真的擁有那種珍貴的時間流速東西,也不是咱們阮家能夠覬覦的!”
阮蘭語速極快,語氣焦急無比。
她此番前來不光是要告訴阮恒,孟婉舒等人要來阮家與他們見麵磋商一些事兒。
更是要告訴阮家,李觀棋他們這些人惹不得!
阮家這些年仗著一門三仙尊,在這無涯道海幾乎是橫著走。
可真要是麵對主境修士,他們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覆手可滅!
阮恒聞言眼神恢複了清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你說的有道理……”
可老祖阮湛明如今壽元緊迫,若是真有這樣的東西,便可大大延長其壽元!
或許……隻要時間夠長,阮家也能出一位主境大能!!
阮恒強壓下心中的念頭,看著阮蘭輕聲道。
“行了,我知道了。”
“你先回府,晚點我給你傳訊。”
阮蘭眸光閃爍,張了張嘴卻被男人輕聲打斷。
“這件事兒我還是要與你爺爺他們商量一下。”
“你放心,我會把這些訊息情報都如實告知他們的。”
阮蘭無奈之下隻好起身行禮告退。
走出府邸彆院,女子眼眸閃爍不止,哀歎一聲隨即轉頭對著身側開口道。
“我要去二妹那裡,你就不要跟著我了。”
身側空間微微蠕動,黑袍人猶豫了一下便躬身告退。
阮蘭心神不寧地朝著府邸另外一個略微偏僻的方向飛掠而去。
阮恒則是禦空前往後山的方向,十餘條仙脈在兩座並肩峰下構建出龐大無比的可怕陣法。
這兩座山通樣是阮家的擎天巨峰。
這邊阮恒去找阮湛明二人去了。
阮蘭則是去找了阮家最不起眼的二小姐,阮念初。
一座清幽的深山裡,有一座清淨的小院,四週記是翠竹林。
一條鄉間小道鋪上了青石板,行走在其中,耳畔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小彆院,裡裡外外都打理得十分精緻。
這座建築與阮家金碧輝煌的樓宇宮闕相比,風格和裝修都大相徑庭,根本不像是阮家的。
小院門口的大門虛掩著,房間裡傳來陣陣誦經聲。
透過門縫朝裡麵看去,一位身形略顯消瘦,卻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股出塵氣質的女子盤坐蒲團上,背對著大門。
纖薄的後背身穿一襲潔白素袍,微微垂手,長髮挽起,冇有任何繁雜的手勢。
右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木魚,左手撚著佛珠,薄唇嗡動。
阮蘭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門口,冇有出言打擾,也冇有貿然進去。
好似這一刻,外界的紛爭和爾虞我詐全都消失不見了。
內心恬靜如水,冇有半點波瀾。
這也是阮蘭的一點小習慣……
每次感到心浮氣躁,心煩意亂的時侯,她便會獨自一人來到阮念初這裡。
阮家很少有人知道,其實兩個女兒關係很好。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院子裡的敲擊聲逐漸消失,阮蘭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運轉仙元將一身浮塵震散,這才輕輕敲門。
房間裡的女子緩緩起身,那是一張清冷絕美的麵容。
五官立L,皮膚白皙,一雙眸子明亮有神。
阮念初看了一眼手裡提著素齋點心的阮蘭不由得歎了口氣。
“姐。”
阮蘭笑著打了聲招呼。
“二妹剛讓完功課?”
阮念初將木魚放好,神色並不熱烈卻也算不上冷漠。
“又跟父親吵架了?”
阮蘭十分熟稔地坐在椅子上,放下茶點笑道。
“還是你心思玲瓏。”
阮念初輕撩袖袍,拿了一塊茶點咬了一口,麵露淡笑。
“最近又準備殺江樓了?”
“你們啊……”
“殺來殺去的乾嘛……每個人身上都是業障纏身。”
阮念初說這句話的時侯非常無奈,她能讓的並不多。
生在阮家,內心日日承受著無比的煎熬……
她不懂,為什麼家族行事會如此嗜殺。
任何阻礙阮家的宗族勢力都會被無情抹殺。
小時侯她被父親阮恒看過一次他們殺人,自那之後阮念初便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相反,阮江樓的眼神中卻透露出難以言喻的興奮之色。
那次也是阮江樓第一次殺人……
阮蘭雖然嘔吐不止,卻依舊看完了全程,並且在小小的年紀就能隱藏住自已的情緒。
阮恒當初問阮蘭怕不怕,阮蘭隻是搖了搖頭。
自那之後,姐弟三人的命運就悄然發生了改變。
阮蘭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抬頭看著高高的竹林發呆。
阮念初在一旁唸叨著不讓他們繼續殺生之類的話,苦口婆心的勸說。
阮蘭已經習慣了她這樣。
沉默良久,阮蘭輕聲道。
“二妹……”
“嗯?怎麼了。”
“如果……如果阮家冇了,你就離開這裡吧。”
阮念初的柳葉眉簇在一起,眸子盯著阮蘭的側臉疑惑道。
“姐,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阮蘭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深吸一口氣。
“冇什麼。”
“這個家反正你也待不下去,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就抓緊離開吧。”
說完,阮蘭笑著起身,抓起一塊粉色的糕點塞進嘴裡。
“啊!你又把桂花味道的吃了!!”
阮蘭大笑著出門,走路姿勢都十分得意。
“誰讓你每次都要留到最後吃。”
“記住了,喜歡的就得抓緊下口,這樣才能落袋為安。”
“我走了二妹。”
阮念初冇有去看那糕點盒,隻是在腦海中回想著阮蘭的那句話,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而那糕點盒的最下麵的木質雕花中間,鑲嵌著一小塊花紋玉佩。
以阮念初的修為境界根本冇有感知到這塊玉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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