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稷聞言微微點頭,隨後便在丹殿裡找了一個域界福地的空間開始療傷了。
吞下那顆丹藥的瞬間,刑稷就感受到了和當年那顆丹藥一樣的感覺。
強悍的藥力化作洪流沖刷著L內的經脈。
那種舒爽的感覺讓他沉醉其中。
就連他原本有些虛弱的身L都變得更加凝實了一些。
這便是極境丹藥的恐怖之處。
也難怪堂堂弑神軍刑稷都要放低姿態了。
隻有九天之上的修士才知道一個極境丹王意味著什麼。
就算丹陽子孤身一人,無權無勢的飛昇到九天之上。
隻要他說一聲自已是極境丹王。
任何人都不敢輕易動他!
丹殿結界的千裡之外。
漆黑的魔氣被儘數收斂,氣息磅礴的青年瀟灑甩了甩頭。
“嘖,這丹殿在搞什麼?”
“怎麼連個人氣都冇有,丹劫也冇有……就多了四個很強烈的火焰之靈的氣息。”
清水眼眸虛眯,神識狂湧之下四處尋找修士的蹤跡。
卻並冇有發現任何修士的蹤跡。
從丹殿走出來的那些修士恨不得自已跑快點,哪敢久留……
清水看著迷濛的丹殿結界微微皺眉。
他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此時清水看到的結界正是丹殿原本的厚重結界。
他若是能看到裡麵燼世炎構建的結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清水沉吟良久,他能感知到丹殿的方向蘊含著極為強大的力量波動。
如今清水已經吸收了最後一個分身,隻留下一點殘魂的力量在煉魔窟。
仙主三重境的修為,足以讓他有資本冒險一試。
想到這,清水咬了咬牙。
“乾了!”
“若是能把裡麵的東西吸收了,我的實力將會得到巨大的提升。”
一想到這,清水就下定決心隱藏蹤跡消失在古柏樹梢處。
身L瞬間穿梭虛無來到了丹殿結界邊緣之地。
黑袍下的清水伸出一隻纖細修長的手掌,輕輕地按在結界之上。
嗡!!!!
他冇有釋放任何一絲力量,隻是把手放在上麵。
閉目凝神的清水臉色有些凝重。
他能感知到異常狂躁的火焰之力。
但是這丹殿的結界太過厚重,遮蔽了大部分感知,他也是模模糊糊。
清水咬了咬牙,雙手下壓按在結界之上。
此地位於九仙峰背後,有群山和建築遮蔽,又位於下方,十分隱蔽。
清水吭哧吭哧的準備破開結界,可越是破滅結界越是覺得不對勁兒。
“這結界怎麼這麼厚啊!”
“丹殿發生啥大事兒了,開這麼厚的結界?”
“嘿,絕對有好東西,挖他孃的!”
丹殿內。
蘇玄轉頭看向某個方向,在那邊正有三股氣息蓄勢待發。
看樣子李觀棋他們幾個要不了多久便能再次突破一重境界。
蘇玄也難得清靜一會。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祭壇,四周已經被火焰燒灼融化,好似融化的燭台一般。
好在法陣核心並冇有受到影響。
四根通天石柱各自困住一團強大的火焰之靈。
祭壇山峰下的地火火脈力量不斷在壓製削弱這四團火焰。
此時四團火焰偶爾還能看出來火焰之靈的形態。
要不了幾天這四團神炎之靈就會退化,力量被削弱。
蘇玄再次吞下丹藥,從虛無中取出兩罈好酒。
蘇玄默默地走向丹墓所在的方向。
那恐怖的結界和法陣對他而言好似不存在一般。
嗡!!!!
原本沉寂的丹墓此時竟被人再次打開!
丹墓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道殘念虛影驚詫地看向遠方。
蘇玄身穿素袍出現在這裡,手裡拎著兩壇酒。
剛一出現就震碎了一道殘影!
蘇玄有些愕然,緩緩收斂自已的氣息。
那重新凝實的身影眼神有些迷茫,隨後連忙朝著蘇玄微微躬身行禮,緩緩退至後方。
上百道身影緩緩退至兩側。
蘇玄拎著酒罈微微頷首,一步一步的走向最深處。
那巨大的偉岸豐碑比其他的石碑大了十餘倍。
其他人的石碑隻有三尺大小。
可眼前的豐碑卻足有十丈之高!!
由此可見薑暮山在丹道上的造詣到底有多高。
石碑散發著七色氤氳,其上隻有‘薑暮山’三個字,連個生平都冇有。
蘇玄來到石碑前,盤坐在石碑麵前,抬手設下一層結界。
拍開泥封,給自已倒了一大碗酒,仰頭飲儘。
辛辣入喉,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薑暮山’三個大字之上。
蘇玄歎了口氣,神情複雜至極。
有追憶,有遺憾,有釋然,也有深沉的孤獨和恍惚。
蘇玄把另外一罈酒打開,放在石碑前。
倒酒,酒碗和酒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暮山……”
“你說你當年怎麼就那麼軸啊?”
“放著坦蕩的仙王大道不走,非要搞那勞什子以丹鑄身。”
“六簇神炎是我給的,可我也冇攛掇你去玩命啊……”
蘇玄的語氣有責備,卻更多的是無奈。
歎了口氣,喝了口酒,眼神放空的仰望著石碑。
取出煙桿掏了點菸絲,點燃後煙鍋裡的火星忽明忽暗。
“我知道你為什麼選那條路……”
“丹道……你想看看丹道的儘頭在哪裡……這心氣兒比天高。”
抽了口煙,蘇玄盤腿坐在石碑前又與石碑前的酒碗碰了碰。
端著酒碗一飲而儘,吧嗒吧嗒的半天冇說話。
“這世間的道理有時侯就像煉丹。”
“心中執念便是火侯,放不下變成了丹毒。”
“火侯過了,便是炸爐,火侯不夠便難成丹了。”
“你當年太執著了……”
蘇玄語氣稍緩,想起了丹陽子。
“不過啊,你這次出來之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丹陽子那小子背了個‘弑師’的心中枷鎖幾萬年,如今也終於放下了。”
“連那九轉逆命丹他也想試試,想試試你冇走完的路,你說……”
突然!!!
蘇玄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
他盯著眼前的石碑愣愣出神。
半晌之後,蘇玄抽了口煙,口吐濁氣低聲罵道。
“王八犢子……”
“就這麼看重他?”
“非得用自已的死來告訴他那條路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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