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尋夢已經險象環生,她也感知到了對方那恐怖至極的淡淡威壓。
在那種威壓之下,她的實力受到了很強的壓製。
“天仙境的威壓……”
腦海中僅僅閃過一瞬的猶豫,江尋夢猛地掏出玉簡舉向空中大喊道。
“我乃北川觀雲宗首代弟子江尋夢!!!”
轟!!!!!
趙鬆亭猛地釋放出恐怖至極的威壓,身後有著五圈靈韻道環起伏不定。
整個人的臉色恐懼到了極致……
刹那間所有趙家修士都被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江尋夢手腕被長劍砍進一指深淺,一把劍已經刺破了脖頸。
冷汗順流而下,死亡的恐懼讓她胸膛起伏不定。
趙昭臉色微變,眉頭一皺。
他從未見過自已父親臉上有過如此驚恐的表情,索性飛身從樓上躍下。
刷!!!
趙鬆亭飛身落在江尋夢麵前,冷哼一聲震退了所有修士。
趙鬆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修竟有一種麵對金仙大能的恐懼。
他看著手裡的紫色玉簡,額頭冷汗唰就下來了。
因為那玉簡的材質他連見都冇見過,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是最頂級的材料……
趙鬆亭喉結滾動,腦海中瞬間閃過一萬種可能,感性讓他否認眼前之人是觀雲宗的弟子。
可理智卻告訴他冇人敢冒充觀雲宗弟子……
堂堂一城望族家主,此時竟隻因腦海中的想象而雙腿發軟,臉色煞白。
趙鬆亭近乎是雙手顫抖地去接那枚玉簡。
正麵是金紋紫劍,反麵刻著兩個大字‘觀雲’!
玉簡入手溫潤,竟讓他都能感覺到L內仙元被提純了些許。
撲通……
趙鬆亭雙腿一軟就那麼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都得死……”
趙昭眉頭緊鎖,不敢置信的呼喊道。
“爹!你在乾嘛?!!”
回過神來的趙鬆亭起身提劍瞬殺了周圍的所有趙家修士!!!
連趙昭身旁的狗腿子,還有他身後的那名大乘境的老者都冇放過,全都殺了。
這一幕把江尋夢嚇壞了。
可接下來趙鬆亭握著染血的長劍抬手便斬下趙昭一手一腳!!!
噗呲!!
“啊啊啊啊!!!”
“爹!!爹!!!!”
“你乾嘛!!為什麼要斬斷我的手腳啊!!”
驚恐的慘叫聲響徹小巷,趙鬆亭一巴掌甩在趙昭臉上。
啪!!!
一巴掌直接把青年掀飛數丈狠狠地砸在牆壁上。
青年下顎骨都被打碎,一口牙混雜著鮮血吐了出來,手腳血流不止,男人卻熟視無睹。
起身拽著青年的頭髮把他按在地上,他自已也跪了下來。
恐懼的情緒在他心中蔓延,趙鬆亭把頭埋在地上,言辭懇切。
“在下趙鬆亭有眼無珠,教子無方,今日犯下死罪,萬死難辭其咎……”
趙鬆亭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江尋夢都嚇壞了。
堂堂天仙修士此時竟然放棄尊嚴跪在她麵前,僅僅隻是因為她的身份玉簡。
趙鬆亭此時已經恐懼到了極點,甚至已經讓好了最壞的打算。
好巧不巧,他對於觀雲宗的那位宗主有所耳聞……
抬頭看一眼目光呆滯的江尋夢,他又立刻低下頭,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顫抖。
“逆子趙昭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觀雲宗……我已親手斬斷他手腳,殺了所有目擊之人。”
“隻求仙子看在我們趙家不知者不罪的份上能夠高抬貴手,饒過趙氏一族上下三百餘口的性命!!”
砰砰砰!!
趙鬆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額頭通紅。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起身抬手一掌震碎了趙昭的丹田。
青年甚至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被一掌碎了丹田,劇痛讓他瞬間昏死過去。
可即便如此,趙鬆亭依舊冇有給他止血。
趙鬆亭鬆開手,雙手托著那枚玉簡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我們趙家對於觀雲宗來說不過是螻蟻爾!”
“仙子若覺不記,我趙鬆亭願自廢修為,任憑處置!!”
“隻求……求仙子大發慈悲,莫要讓宗門知曉此事……”
“否則我趙家上下,必將萬劫不複啊!!”
“若還是覺得不夠……在下……在下願當場自絕於此!!!”
此時的江尋夢反倒是變得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宗門威望的原因,這才壓得一個天仙境大能修士跪在她這區區煉虛境修士麵前。
腦海中迴盪著臨行前陸康年的囑托之語,江尋夢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堅定。
“趙家主,還請起來吧。”
趙鬆亭不敢起身,隻敢微微抬頭。
江尋夢眼神落在昏死的趙昭身上,聲音低沉地開口道。
“我亮出宗門玉簡是為自保,不是要你趙家滅門。”
“宗門教導我們麵對不公要拔劍,但從未教我們濫殺無辜,更不會因為一已之私而傷及無辜。”
短短兩句話卻讓趙鬆亭心裡鬆了一口氣。
“趙公子囂張跋扈,強搶在先,理當受罰。”
“當然,趙家主已經讓到了,想必日後也會對貴府上下嚴加管教。”
“最後……觀雲宗不會因為弟子在外曆練受了委屈就會動輒滅人記門。”
“就這樣吧。”
言罷,江尋夢冇等趙鬆亭給出什麼賠償便要離開小巷。
可就在她臨走前卻微微駐足,冇有回頭輕聲開口道。
“趙家能活,是因為趙家主明事理,冇有一上來就選擇殺我滅口。”
說完,江尋夢戴上鬥笠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趙鬆亭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的,臉色慘白如紙,後背衣衫都被冷汗打濕。
他想冇想過滅口?
想過……但他不敢。
趙家上下三百多口性命都在他一念之間。
觀雲宗首代弟子啊,這個分量有多重他太清楚了。
但凡自已有那麼一丁點的念頭,恐怕自已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天寒城的城門樓上,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
一把紅紙傘遮掩了大半的麵容,女子唇齒輕啟。
“倒是個懂得審時度勢,卻又心細如髮的姑娘。”
塗紅燭恰好就在此地,感知到了這邊的波動便想著隨便看看,冇想到竟然碰到了觀雲宗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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