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酒足飯飽後,先是胡亂摳了摳鼻子,又摸出根牙簽剔了剔牙,實在是太不衛生了!還好他是一個人躲在犄角旮旯裡,冇有什麼人注意到他。
“現在該怎麼辦?”張詢問Tory。
“喂,我怎麼知道?”Tory一攤手,滿臉無奈。
“我拓麻被你們叫過來,現在又差點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張有點惱火。
“那我又能有什麼辦法。”Tory捶了一下牆壁,疼得手癱軟了下來,他身上的傷還冇有好利索呢。
他們二人也隻能悻悻地停止了爭論,轉頭看到蜷縮在地上睡覺的貓貓,以及不遠處正在把玩Tory的兩把刀的林丹。
張看了一眼之前順來的鐮刀,難怪跑路時總覺得笨重,敢情是這玩意兒一直被他拎在手上。
“林丹,你拿這個,”張衝著林丹喊道並指了指鐮刀,“把Tory的刀給我……和Tory。”
林丹倒是乖巧,把刀遞了過來,張攥著風中柏,Tory則拿著專武雪中梅。
“這樣,你和海薇已經無法戰鬥了,索性你就帶著海薇吧,我和林丹來保護你們。”張站起身,對Tory說道。
他們推開了房間內的那扇門,門後是一條狹長逼仄的通道,眼下也彆無退路,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沿著通道往裡走。
潮濕的牆壁上,昏黃的燈光投下搖曳的陰影,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沖撞,聽著竟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空氣裡瀰漫著黴味與鐵鏽的腥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壓抑。
“啥味兒啊,甜絲絲的?”林丹舔了舔嘴唇。
“不是,林丹你在胡說些什麼?哪有什麼甜味?”張猛地停住腳,皺著眉問林丹。
“確實有點甜味。”Tory附和道。
幾人來到走廊的岔路口,左手邊的路被詭異的牆給封死了,隻有右手邊有條通往下方的台階。
冇有人吭聲,眼下也隻能選右邊了,張咬咬牙,打了個頭陣。
“好甜,為什麼?這下麵有什麼?”越往下走,那股甜味就越濃,張的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不,但他並冇有感到恐懼,反而莫名生出幾分說不出的溫馨。
幾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扇陰森的地下室門前,一股甜中帶酸的氣息撲麵而來。那扇巨大的雙開鐵門鏽跡斑斑,斑駁的痕跡爬滿了門框,像一頭沉睡了百年的巨獸,沉默地橫亙在麵前,死死堵住了前路。
“總感覺有點怪怪的。”林丹眼神發直。
“管他孃的!”張直接抬腳踹了上去,踹開了厚重的鐵門。厚重的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應聲而開,一股混雜著腐香的氣味瞬間湧了出來,嗆得三人忍不住捂鼻。
地下室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三人隻能相互攙扶著,貼著冰冷的牆壁,一點點摸索著往前挪。
房間貌似出乎意料地大,摸了大概10米的距離都還冇有摸到邊,那股奇妙的甜味倒是越來越強烈了,林丹聞得都有點激動了。
這地下室遠比想象中要大,摸出去足足十米,竟還冇碰到儘頭。那股奇妙的甜味越來越濃,濃得化不開,林丹聞著聞著,眼神裡竟透出幾分亢奮。
“哢噠”
一聲輕響,地下室的燈驟然全亮了。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三人睜不開眼,好半天才勉強適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裡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巨大胃袋,潮濕、腐鏽,吞冇過無數呐喊,卻連一絲回聲都吐不出來。
正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牢籠,裡麵竟囚禁著數以百計的花季少女。她們的腳踝被冰冷的鐵鏈死死鎖住,連幾步都挪不了,更彆說逃跑。
最靠近門口的籠子裡,一個穿著舊校裙的女孩半跪半坐在地上,裙襬邊緣沾著灰白的牆粉。她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馬尾早已散開,濕漉漉的黑髮黏在頸側,像一柄被雨水泡軟的毛筆。察覺到燈光亮起,她下意識地抬頭,瞳孔驟然縮成了一條細線,黑亮的眸子裡卻空洞得冇有半點焦點 —— 那不是恐懼,而是被日複一日的恐懼反覆磋磨後,磨出來的麻木。她的眼角通紅,不知道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裡,偷偷哭過多少回。
再往裡走,鐵網後麵,一個短髮姑娘正把額頭抵在欄杆上,指尖從網格的縫隙裡伸出來,指甲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她的髮梢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用鈍剪刀胡亂鉸過。聽到動靜,她側過臉,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像一隻在真空裡拚命掙紮的黑蝶。
她死死盯著被撞開的鐵門,數著自己的心跳 —— 每跳一下,呼吸就急促一分,彷彿這樣就能把時間壓薄,逃過下一次鐵門開啟時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