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王喉間翻湧,一縷猩紅的黏液如毒蛇般激射而出;張攻勢驟止,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密不透風的毒雨裏翩然起舞,任那每一滴奪命液體都擦著衣角飛走。
“喝!”張重新穩住身形,右手握著風中柏,展開一個進攻的架勢,趁著糖王的後搖,向其脊背刺去。
“女的!”糖王突然間指著張大喊一聲。把張愣住了,結果竟然他的鞋子蹭到了一點那紅色的液體,液體滲進他的襪子、腳!
“壞了!”張的心髒咯噔一下,腦海中想出了一萬種糖王用各種未知手段整死他的畫麵。
“你可真要完蛋了!”糖王露出得逞的奸笑,朝著張吐舌頭。
“瑪德與法克!”張沒有猶豫,繼續刺向糖王。
“啊?”張突然間摔倒了,右腳以詭異的姿態踹了自己一腳。
他借風中柏撐起身子,誰知左手突然反骨,掄圓了給自己甩了個脆生生的耳光。
張紅溫了,他想再次砍糖王的指令,竟然被大腦擾亂了,他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糖完了,”張急切地大喊,“誰還能來救一下啊!”
“我不行了……”Tory趴在地上,嗓音像被砂紙磨過,輕得幾乎散在風裏。他瘦得隻剩下一副骨架,麵板灰白地貼在肋骨上,每一次呼吸都掀起一陣戰栗。
海薇不知道去哪了,林丹依然在原地發呆…………這對張來說很絕望了。
糖王就在那裏原地看戲,不斷地嘲笑張的無能。
“這液體是怎麽一回事?我的身體不受控製了…………”張在原地糾結,“就好像我全身上下的鍵位都被改過了一樣。”
他不敢動彈,站在原地就像是僵掉了一般,誰知道他的“鍵位”都被改成了什麽。
糖王詭異地笑起來,開心地原地跺腳,像個孩子一樣。
張的瞳孔劇烈收縮,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隻握著“風中柏”的手,正一點點地融化。
不是流血,不是腐爛,而是像糖漿一樣緩緩下垂,指節變得晶瑩剔透,指甲變成了彩色的硬糖,指尖滴落下一滴黏稠的液體,落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我不是被控製了。”張喃喃,聲音發幹,“我……變成了糖?”
糖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砂糖般的牙齒:“你終於發現了?你以為我吐的是毒?那是‘糖引’,一滴就能讓血肉自反,骨魂自溶。你現在已經不是男的了,哈哈”
“你是糖人!”
張想搖頭,但脖子已經不聽使喚。他的脊椎像麥芽糖一樣緩緩彎曲,發出“咯吱咯吱”的拉絲聲。
他拚命想抬起腳,卻發現右腳已經黏在了地上,鞋底與地麵之間拉出長長的白色的糖絲,像融化的棉花糖一樣。
“別掙紮了,”糖王捧腹大笑,用手掌敲了敲張的額頭,“你的腦子還在,但身體已經糖化了,現在它隻聽‘甜律’。”
“甜律?”
“第一條,”糖王奸計得逞笑道,“不能傷害糖王。”
張的左手猛地抬起,啪地一聲揮向糖王——他剛纔想繼續反抗!
“第二條,”糖王繼續,“必須傳播甜味。”
張的右手不受控製地伸向自己的臉,指尖融化成糖漿,順著下巴滴落,落在地上,立刻長出一片彩色的糖晶,像mushroom一樣迅速蔓延。
“第三條,”糖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什麽是第三條……我也不知道。”
張想大喊,卻發不出聲音。他的舌頭已經變成了酸糖,牙齒變成了曼妥思,喉嚨裏發出“哢噠哢噠”的脆響。
他看向遠方——
Tory已經昏死過去,林丹還在發呆,海薇……還是不知所蹤。
張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戰鬥。
這是轉化。
而他已經,
變糖,
無法回頭了。
“我是林丹。”林丹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