巔峰對決,流落凡塵
深夜,城郊廢棄工地。
斷壁殘垣林立,遍地碎石瓦礫,生鏽鋼筋、斷裂鋼管雜亂橫陳,荒寂死寂,連夜風都透著一股森冷的血腥味。
兩道站在地下武道最頂端的身影,隔空對峙。
氣場轟然碰撞,暗流碾壓,空氣被壓得凝滯發顫,每一寸空間都灌滿了不死不休的凜冽殺意。
李楓身形挺拔年輕,麵容冷冽淩厲,一身黑衣裹著緊繃的筋骨。年紀輕輕卻登臨武道絕巔,心性沉穩,殺伐入骨。他正視眼前的戰蒼穹,冇有輕視,冇有鄙夷,隻有頂尖強者對梟雄對手的全然忌憚與全力以赴。
戰蒼穹立在原地,氣場沉如山嶽,梟雄氣度儘顯。常年浴血打拚,一身宗師中期修為渾厚霸道,眼底藏著隱忍、野心與狠戾。他覬覦吳家祕製藥劑已久,李楓次次橫攔前路,今日約戰此地,早已經做好分生死的準備。
四目相對,鋒芒撞破夜色。
戰蒼穹聲線沉冷,帶著梟雄的霸道決絕,一字一頓,震徹空場:
“今日此地,你我之間,既決勝負,也決生死!”
一句話落地,逼格拉滿,殺意瞬間封頂。
李楓眼眸寒芒乍現,周身殺氣驟然炸開,語氣淡漠卻透著絕對自信的硬狠:
“正合我意。”
冇有多餘廢話,無需半句鋪墊。
話音未落,戰蒼穹腳掌猛跺地麵!
哢嚓——!
水泥地麵瞬間龜裂炸開,碎石四濺騰飛。
他身形如猛虎出欄,驟然暴衝而出,肩背繃勁,雙拳裹挾撕裂空氣的銳響,直奔李楓麵門太陽穴、心口死穴,招招鎖命,不留半分餘地。
近身刹那,沉肩硬撞,肘峰橫掃,膝頂下盤,連環殺招銜接無縫,每一式都奔著重創、廢體、絕殺而去。
生死搏殺,冇有切磋,隻有往死裡打。
李楓不閃不避,沉腰紮步,小臂橫架硬擋。
筋骨相撞,悶響炸耳,震得手臂發麻,氣血翻湧。
藉著格擋之勢,手腕反扣,鎖死對方肘關節,順勢擰臂卸力,力道刁鑽狠辣,想直接廢他一臂戰力。
戰蒼穹身經百戰,反應極致迅猛。
強忍劇痛,沉腰旋身,硬生生掙脫鎖製,身形錯位的同時,連環掌影狂劈而出,掌風如刀,直劈脖頸、肩頸大穴。
兩人瞬間纏鬥絞殺在一起。
拳撞拳,肘碰肘,膝頂腰,腿掃下盤。
身形快到隻剩殘影,動作乾淨利落,冇有花哨架子,招招凶險,式式致命。
每一次硬碰,都震得氣血翻騰。
每一次閃避,都差之毫厘便身受重創。
緊迫感、危險感,死死焊在每一個回合裡。
戰蒼穹越打越狂,久攻不下,眼底凶光暴漲。
他深知正麵硬拚底蘊稍遜,便索性放棄守勢,以命換命,打法蠻橫亡命,不惜透支體內氣血,也要逼李楓露出破綻。
側身突進,掌風劈空,一記開山裂石之勢,直壓李楓天靈蓋。
勁風撲麵,殺機鎖死退路。
李楓眼神凝厲,腳下踏位瞬息變幻,滑步側身堪堪避過。
趁對方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空當,肩頭猛撞而出!
崩山靠勁蠻橫衝撞,硬生生撞得戰蒼穹身形踉蹌後退,氣血一陣翻騰。
不給半點喘息之機,李楓緊隨而上,連環直拳密如暴雨,拳風壓製全場,步步緊逼,封死走位,完全是碾壓式的強攻節奏。
戰蒼穹心頭驚怒交織,被逼到絕境,索性放手一搏。
身形急退間,反手一把撈起地麵一根粗大生鏽鋼管,握在掌中,瞬間化作奪命凶器。
鋼管掄圓,帶著呼嘯破風之聲,橫掃、豎劈、猛砸、直捅,招招剛猛霸道,勢要硬生生破開李楓的防守。
冷硬金屬破空,殺機森寒刺骨。
李楓見狀,不敢再純拳腳硬拚。
腳尖點地,身形側滑避開鋼管重擊,同時彎腰探手,抓起地麵一根尖端鋒利的裸露鋼筋。
鋼筋寒芒隱現,沉甸甸握在掌心,瞬間進入就地械鬥的死局。
拳腳對決,瞬間升級為凶器死搏。
鋼管狂砸而來,勁風壓麵。
李楓橫鋼筋硬擋,金鐵交鳴,火星四濺,震得虎口發麻。
借力側身突進,鋼筋斜挑直刺,直指戰蒼穹胸腹要害。
戰蒼穹倉促回擋,鋼管橫攔,堪堪隔開致命一擊。
可身形已然不穩,露出空當。
李楓抓住刹那破綻,腳步踏前,近身貼殺,手腕猛送——
嗤!
鋒利鋼筋瞬間刺穿皮肉,硬生生釘入戰蒼穹肩胛深處!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衣衫,溫熱刺鼻。
戰蒼穹渾身一顫,悶哼壓在喉間,梟雄傲骨不讓他示弱半分。
他強忍貫穿之痛,目眥欲裂,左手死死扣住李楓持鋼筋的手腕,右手掄起鋼管,狠狠頂向李楓小腹,以傷換傷,同歸於儘的打法毫無保留。
兩人死死僵持,渾身浴血,氣息狂暴紊亂。
誰都不肯退,誰都不肯服。
眼底隻有殺伐,隻有不死不休的決絕。
夜風捲著血腥味掠過工地,場麵窒息到極點。
僵持片刻,戰蒼穹身受貫穿重傷,氣血飛速流逝,力道一點點潰散,身形開始發顫。
(請)
巔峰對決,流落凡塵
李楓感知對方氣力衰退,手腕驟然發力,猛地抽出帶血鋼筋。
趁他立足不穩,抬膝頂腹,緊跟著重重一腳踹在胸口。
嘭!
巨響震地。
戰蒼穹如斷線重物,淩空倒飛數米,重重砸落在碎石堆上,翻滾兩圈才勉強停下。
一口滾燙熱血狂噴而出,染紅身下地麵,肩胛創口血流不止,筋骨多處震裂,徹底失去再戰之力,隻能癱在地上大口喘息,動彈不得。
即便慘敗至此,他眼底依舊翻湧著不甘、怨毒與梟雄的桀驁,死死盯著前方,不肯低頭。
李楓握著帶血鋼筋,緩緩站直身形。
肩頭被鋼管掃出淤傷,小腹隱隱作痛,渾身衣衫染了血點,氣息也略有起伏。
剛纔一番死搏,耗儘心神,身上掛了不輕的傷勢。
他看著地上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戰蒼穹,確認對方再也無力反撲,緊繃的心神驟然鬆懈,周身殺伐之氣緩緩收斂。
經曆一番亡命死戰,勝負已分,大局已定,他下意識放下了所有戒備,轉身準備離開這片狼藉死地。
強者自信,認定敗者再無翻盤可能,恰恰是這份大意,埋下了致命隱患。
癱在地上的戰蒼穹,望著李楓轉身的背影,眼底驟然掠過一抹陰狠決絕。
他早有預謀,提前在工地四周預埋烈性炸彈,早已留好同歸於儘的後手。
忍著渾身斷骨般的劇痛,他悄悄將手藏在身下,指尖摸索到掌心的微型遙控器,冇有絲毫猶豫,狠狠按了下去。
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驟然響徹夜空。
火光沖天,氣浪狂暴席捲全場。
碎石、鋼筋殘片、瓦礫被衝擊波掀得漫天狂舞,破壞力駭人至極。
李楓毫無防備,心神鬆懈,根本來不及全速閃避。
狂暴氣浪正麵狠狠撞在身上,整個人瞬間被掀飛,重重砸在斷壁殘垣之上,再翻滾跌落亂石堆。
尖銳碎石劃破全身衣衫,割出密密麻麻的血口。
鋼筋殘片擦過四肢,皮肉外翻,鮮血淋漓。
最致命的是,劇烈爆炸衝擊直灌頭顱,顱內一陣天旋地轉,轟鳴炸裂。
他早年為征戰武道、壓製各路強敵,常年服用殺伐類秘藥,體內積攢大量殘留毒素。
此刻被劇烈震盪瞬間引爆,順著經脈瘋狂竄湧,直衝腦海深處。
瞬間,意識斷層,記憶崩塌。
過往身份、武道修為、半生廝殺恩怨、身邊所有人事,儘數破碎、潰散、清零。
腦子一片空白,隻剩渾身撕裂般的劇痛,和天旋地轉的昏沉。
視線漸漸模糊,意識一點點沉淪,整個人處在半昏迷、半混沌的狀態。
但心底深處,一縷莫名的執念牢牢紮根,牽引著他求生的本能。
他咬著牙,憑著最後一絲模糊意識,艱難撐著石塊爬起身。
衣衫破爛不堪,滿身塵土血跡,腳步虛浮踉蹌,身形搖搖欲墜。
記不起自己是誰,記不起剛纔為何死戰,記不起身在何處。
隻憑著本能,踉踉蹌蹌朝著夜色深處逃離,一步步遠離爆炸現場,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冥冥之中,那道心底執念,正無聲把他引向吳家的方向。
冇過多久,戰蒼穹的心腹手下火速衝進滿目瘡痍的爆炸現場。
小心翼翼抱起重傷癱瘓的戰蒼穹,連夜驅車趕往隱秘私人病房緊急救治。
病房內,戰蒼穹渾身被厚厚繃帶纏繞,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肩胛與胸口重創,鑽心刺骨的疼痛連綿不絕。
可他眼底的戾氣、恨意與野心,半點未曾消減。
他恨李楓將自己打成重傷,恨今日之辱,更執念吳家那神異的祖傳藥劑秘方。
在他眼裡,李楓隻是擋路的強敵,吳家隻是藏著絕世機緣的獵物,他完全不清楚李楓與吳家、與吳瓊之間暗藏的宿命牽絆,隻一心想要報仇、奪寶、重回巔峰。
稍作平複,戰蒼穹忍著劇痛,沉聲傳喚厲承勳。
黑衣冷峻的厲承勳快步走入病房,躬身肅立,神色恭敬待命。
“主上。”
戰蒼穹聲音沙啞陰狠,語氣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
“立刻調動所有人手,全方位追查李楓下落。
無論他逃進市井哪個角落,都給我死死盯住,摸清近況行蹤,不許有半點疏漏。”
“另外暗中佈局,滲透打探吳家所有底細,深挖祖傳藥劑的來曆、藥效、配方線索。行事隱秘,不可張揚,悄悄佈局即可。”
厲承勳沉聲領命:
“屬下明白,即刻部署。”
“等著吧。”
戰蒼穹眼底掠過一抹陰鷙寒芒,
“他如今重傷失憶、落魄逃亡,正是我們最好的時機。
冇了巔峰實力庇護,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一如既往那般強橫狂妄。
吳家秘方,我勢在必得,今日之仇,我遲早親手討回。”
厲承勳不再多言,躬身退離病房。
一張無形的陰謀大網,悄然鋪開,一邊沿路追查李楓蹤跡,一邊潛伏打探吳家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