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們麵麵相覷,沒有一個人敢對李二狗動手。
“你們都先出去吧!”
李二狗一發話,家丁們全部爭先恐後地退了出去,而於蘭芝並沒有出言阻止。
孫家旺以為於蘭芝被嚇壞了,他一個箭步衝到於蘭芝身前。
“大奶奶,我孫家旺就是死也定要護您周全!”
“啪!”
於蘭芝甩手給了孫家旺一記響亮的耳光,孫家旺完全懵逼了!
“你給我滾出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大奶奶……”
“再不滾我打斷你的腿!來人,把孫家旺給我趕出胡家大院!”
兩個家丁跑進來,一邊一個把孫家旺架了起來。
“大奶奶,您不能這樣對我啊,我揭發有功,你可不要被李二狗矇蔽了。”
“拖出去!”
兩個家丁把孫家旺架走了,於蘭芝一屁股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我的命好苦啊,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真是沒法活了!”
李二狗沒有搭理於蘭芝,反而上前把迎春扶了起來。
“哎吆!”
迎春起身的時候,身上傳來一陣劇痛,於蘭芝真是下了死手。
“迎春,對不起,是我連累你受委屈了。”
迎春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下來,她是真的委屈。
如果李二狗真的和自己私通,哪怕是被於蘭芝打死,她也毫無怨言。
可李二狗根本不喜歡自己,天降橫鍋,真是無妄之災。
“李管家,謝謝你,我沒事。”
“姦夫淫婦!還敢在我麵前勾勾搭搭,枉我這麽信任你們,我今天饒不了你們。”
於蘭芝站起來,又去尋找趁手的家夥。
她看到一把鐮刀,摸起來就要砸向迎春。
李二狗突然從腰間掏出駁殼槍,嚇得於蘭芝和迎春都失聲驚叫出來。
於蘭芝手裏的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李二狗卻把駁殼槍槍口反轉,遞到於蘭芝麵前。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現在就斃了我!”
李二狗突如其來的舉動,把於蘭芝整懵了。
“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別人一句挑唆的話就讓你失去了理智?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於蘭芝,我對你很失望,特別失望!”
於蘭芝抹起了眼淚。
“你們……都來欺負我!”
“誰欺負你?明明是你自己無理取鬧!迎春跟了你十年,她是什麽人,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她一向對你忠心耿耿,任勞任怨,你卻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對她下如此狠手,你這麽狠心,對得起你肚裏的孩子嗎?”
“我……”
“孩子如果知道他有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娘,他得多傷心?”
“我……”
“枉我這麽信任你,沒想到你卻一直不信任我,我真的很傷心,特別傷心。”
“二狗,我錯了,對不起!”
“你不要對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是迎春。”
於蘭芝現在想想,孫家旺的話的確可疑。
迎春打小就跟著自己,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關鍵是她的長相非常普通,身材又很粗壯,李二狗怎麽可能會選擇和她私通!
於蘭芝流著眼淚走到迎春麵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態度極其誠懇。
“迎春,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是於蘭芝第一次向迎春道歉,迎春感動壞了。
“大奶奶,您千萬別這麽說,我哪受得起啊!我是您的丫鬟,您想打想罵都是您的自由,不應該向我道歉啊。”
“迎春,你別說了,這次是我錯了,我就得承認錯誤,身上的傷疼不疼,走,進屋我給你抹點藥。”
“大奶奶,不用,一點皮外傷,我自己抹點藥就好。”
於蘭芝不由分說拉著迎春的手就進了屋。
等迎春脫掉衣服,露出滿身的淤青時,於蘭芝真的掉淚了。
她沒想到自己下手這麽狠!
“迎春,對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於蘭芝一邊抹藥一邊流淚,迎春疼得直吸涼氣,但心中卻是暖暖的。
抹完藥,迎春沒有穿衣服,而是跪在於蘭芝跟前。
“迎春,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迎春拉住於蘭芝的手,說道:“大奶奶,我和李管家真的什麽都沒有,您要是不相信,現在就可以檢查我的身體,我……我這輩子還沒讓男人碰過!”
於蘭芝徹底相信了迎春。
“快起來,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我一直拿你當親閨女看待!”
迎春被於蘭芝感動的涕淚漣漣,即使被打死,她也覺得這輩子值了。
安撫完迎春,於蘭芝來到李二狗跟前。
李二狗沒搭理她,他麵無表情,正瞅著天空發呆。
“二狗,人家都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人家嘛。”
於蘭芝搖著李二狗的胳膊,就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母狗。
“二狗,你快摸摸我的肚子,寶寶正在踢我,這個小東西,現在就知道向著你了,你快摸摸啊。”
於蘭芝每次都拿肚裏的孩子說事,但這一招卻屢試不爽,李二狗就吃這一套。
李二狗摸了摸於蘭芝的肚子,裏麵果然在動。
“哎吆,這狗崽子可真有力氣,像他爹一樣壞,爺倆合夥欺負我一個人。”
李二狗心中就是有再大的氣,此情此景之下,也早已煙消雲散了。
於蘭芝趴在李二狗懷裏,柔聲說道:“二狗,你知道嗎?每次一想到咱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就激動的睡不著,如果醒來的時候你就在我身邊,那該多好啊。”
李二狗被於蘭芝感動了,現在想來,自己確實是冷落了她。
不過於蘭芝一向擅長演戲,也許是因為她知道胡士高已經命不久矣,想拉攏李二狗以便讓自己在胡家大院站穩腳跟。
是或者不是,一試便知。
“蘭芝,對不起,是我冷落了你們娘倆,我都想好了,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就帶著你們娘倆遠走高飛,我們離開胡家大院,我不能讓我兒子姓別人的姓。”
於蘭芝一時呆住了,她從未想過李二狗會有這種想法!
離開胡家大院?
幾千畝的土地就不要了?
這麽大的胡家大院就不要了?
磨坊、油坊、米鋪、當鋪都不要了?
還有這些伺候的丫鬟、傭人,都不要了?
她當然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