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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花園,涼亭。
亭畔微風拂過荷塘,帶來清涼水汽,卻吹不散李月周身散發的馥鬱成熟香氣。
她斜倚欄杆,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煙霞色裙帶,一雙狐媚眸子卻像黏稠的蜜糖,牢牢纏繞在林平安身上。
“長安伯這新宅清雅是清雅,可夜裏獨眠,錦衾生寒,豈不難熬?”她聲音軟糯勾人,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慵懶和關切。
高陽那蠢貨自毀長城,正好給了我機會。
眼前這小傢夥此刻最是空虛敏感,隻需輕輕撩撥,那夜芙蓉園石洞中的舊火,必能重燃。
林平安不敢與她對視,目光投向池中嬉戲的遊魚,語氣平淡:“勞公主殿下掛心,慢慢習慣便好了!”
他試圖維持冷靜,但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閃過那夜在芙蓉園石洞中,她意亂情迷、香汗淋漓的模樣,喉間微微發緊。
李月輕笑,步步生蓮般靠近,裙裾拂過他的靴麵。
她仰起臉,嬌嫩紅唇近在咫尺,氣息溫熱,吐氣如蘭:“習慣?有些滋味嘗過了,又如何能習慣之前的寡淡?”
她伸出手,指尖並未直接觸碰,卻極緩地虛撫過他手臂的輪廓,隔衣感受到他瞬間繃緊的肌肉。
“公主慎言!”林平安後退半步,聲音微沉。
“慎言?”李月眼波流轉,非但不退,反而逼得更近,幾乎貼著他胸膛,仰頭看他,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情人間的呢喃。
“那夜在芙蓉園石洞我雖中了那齷齪之葯,神智昏沉,可身子卻記得清清楚楚…”
她的話語露骨而直接,眸光迷離,彷彿陷入回憶:“記得你如何替我解毒,記得你如何安撫我那般燥熱難耐,記得你那般有力,卻又憐惜…”
每一個詞都像帶著小鉤子,精準地撩撥著林平安記憶深處那混亂而熾熱的畫麵。
林平安呼吸一窒,身體僵硬如鐵,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腦袋瓜子嗡嗡的。
救命,他真的有點頂不住了!
李月見狀,狐媚眸子一轉,小手竟大膽地覆上他緊握的拳,指尖曖昧地在他手背畫圈,聲音甜膩得發顫。
“長安伯那解毒之恩妾身可是日夜思報呢!每每想起你當時為我那般辛勞,身子就…”她語帶雙關,話語極盡挑逗。
你不要過來呀!此刻的林平安心中吶喊。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月不僅沒退,反而還更進一步,拉起他僵硬的手,欲往自己小腹引去,一雙狐媚眸子混合著情慾與一種奇異的母性光澤,語氣帶著蠱惑。
“而且聽太史令說,這裏或許已有了你那日解毒的憑證,我們的骨肉!”
最後“骨肉”兩字如驚雷般在林平安耳邊炸響。
他猛地從情慾迷霧中驚醒,如同被冰水澆頭,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李月踉蹌後退,撞在亭柱上。
林平安更是連退數步,胸膛起伏,心緒激蕩難平。
“公主殿下!芙蓉園之事,乃事急從權,為救殿下性命!”
李月穩住身形,撫著被捏痛的雪白皓腕,美眸微紅,卻更顯楚楚可憐。
“事急從權?你捫心自問,那日石洞之中,你真全然無心嗎?”
“那般親密接觸,肌膚相親,如今或許連血脈都已相連,你竟能如此狠心,說忘就忘?!”
亭內氣氛緊繃如弦,荷香依舊,卻再無清雅之感。
他看著她微紅的狐媚眸子,那裏麵或許有算計,有不甘,但此刻確實也漾著一絲真實的委屈和脆弱。
他腦海中再次閃過芙蓉園石洞中,她中藥後痛苦又迷亂的模樣,以及自己當時解毒時的不得已與那無法完全歸咎於藥物深埋在心頭的悸動。
他閉上了雙眸不敢再直視對方的眼睛。
良久,林平安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掙紮未退,卻多了一絲決斷的無奈。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公主殿下,芙蓉園之事,是非對錯,已難理清,我林平安絕非提上褲子不認賬的無恥之徒!”
李月聞言,心中頓時一喜,淚眼婆娑地望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林平安目光銳利地看向她,話鋒卻帶著謹慎。
“但李道長之言,終究隻是推測,並非定論!若殿下並未有孕……”
李月點頭打斷道:“若未有孕,是我福薄,緣淺,豈敢再糾纏於你?,但若我腹中真有了孩兒,那便由不得你了!”
林平安緊盯著她的雙眸,最終點頭。
“好!若李道長預言為真,我林平安也絕非棄親生骨肉於不顧之人,屆時我自會負起一個男人,一個父親該負的責任!”
“責任?”
李月的一顆芳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追問道:“何種責任?”
她要林平安一個明確的承諾。
林平安目光沉靜,堅定道:“我會給你,給孩子一個名分!我會娶你過門!”
娶你過門,四個字如同天籟,在李月耳邊回蕩不絕。
她心頭狂喜,表麵上卻努力維持著感動和一絲矜持,微微低下頭,聲音哽咽:“你此話當真?莫要騙我…”
“我林平安,言出必踐!”林平安重重點頭。
他知道,若真走到那一步,他要麵對無數麻煩和挑戰。
“好!好!我相信你!”李月連連點頭,淚水再次滑落,嫵媚艷麗的臉龐帶著得償所願的喜悅。
“伯爺,長樂公主殿下來了!”就在這時,一名丫鬟站在後院門口,朝林平安喊道。
唉,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吶!林平安聽到這話,頓時感覺頭大如鬥。
好不容易解決了一個,又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