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來。
燭光映在她臉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她的眸子明亮如星,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大膽,還有幾分……誌在必得。
“夫君來了!”她輕啟朱唇,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平安心頭一蕩,點了點頭。
(這妮子為了要個孩子,真是豁出去了,越發勾人了!)
高陽走近兩步,紗衣隨著動作輕輕飄動,如煙似霧。
她抬起手,輕輕搭在他肩上,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寢衣傳來,帶著微微的顫意。
“夫君教我的那套塑形術……”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眼波流轉:“我又琢磨出幾個新動作,你來看看,我做得對不對?”
林平安艱難的嚥了口水,點頭道:“好!”
高陽拉著他的手,走到房間中央鋪著的厚絨毯上。
她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在他麵前緩緩俯下身去。
紗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頸項,和精緻的鎖骨。
燭光下,那肌膚泛著瑩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開始做動作。
雙手撐地,雙膝跪在絨毯上,背部緩緩塌陷,腰肢下沉,翹臀自然而然地抬高。
紗衣隨著動作滑落,貼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渾圓的曲線。
那曲線從腰際一路向下,弧度驚心動魄。
她微微側過頭,眸光迷離:“夫君,你看我這個……腰還要再塌一些嗎?”
林平安傻傻點頭。
高陽把腰又往下塌了塌。
紗衣的下擺滑落,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和一雙小巧的玉足。
足踝纖細,腳趾圓潤,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林平安走上前,伸手扶住她抬起的腿。
掌心觸及那溫熱的肌膚,光滑細膩,微微發燙。
他能感覺到她腿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繃緊,又因他的觸碰而輕輕顫抖。
“腿要再直一些!”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高陽點頭。
他順勢將手從她腿側向上滑去,隔著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紗衣,感受著那驚人的溫度和彈性。
高陽順勢轉過身來,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眸子在燭光下亮得驚人,裏麵映著他的倒影。
睫毛微微顫動,像受驚的蝶翼,嬌喘籲籲。
“夫君!”
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你要出征倭國,這段時間好好陪陪我,好不好?”
林平安點頭。
他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扣在懷裏。兩具身體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升高的體溫和急促的心跳。
她的身子軟得像一攤春水,又熱得像一團烈火。
高陽輕呼一聲,隨即被他低頭堵住了唇。
不知吻了多久,他才抬起頭。
高陽已經麵若桃花,眼波迷離,呼吸紊亂。
紗衣的領口不知何時又敞開了些,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鵝黃色小衣的邊緣。
林平安俯身,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紗衣滑落,帷幔輕輕放下,隔絕了燭光,隻剩朦朧一片。
黑暗中,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夾雜著微微的喘息。
有壓抑的低吟,有含糊的呢喃,有斷斷續續的呼喚——
“夫君……”
“嗯?”
“我……我害怕……”
“怕什麽?”
“怕你……怕你不迴來……”
“不會的,我答應你!”
“那你……那你再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讓我……讓我給你生個孩子……”
沉默片刻,隨即是一個更加灼熱的吻,和一聲低沉的“好”。
燭火燃了一截又一截,燭淚順著燭身緩緩滑落。
良久,帷幔輕輕掀開一角,高陽從裏麵探出頭來,臉頰緋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臉頰上。
她的眼神迷離,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卻又亮得驚人。
她伸手拿起床邊的茶盞,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沙啞的嗓子,然後又把頭縮迴去,不知說了句什麽,帷幔裏傳來林平安低沉的笑聲。
“還不累?”
“不累!”
高陽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倔強:“你就要走了,我要……我要多留一些……”
“留什麽?”
她沒說下去,帷幔裏傳來輕輕的捶打聲,和兩人的笑聲。
隨即,帷幔又輕輕晃動起來,喘息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纏綿,更黏膩。
月光透過窗紗,灑在輕輕晃動的帷幔上,勾勒出兩道纏綿的影子。
燭火終於燃盡,最後一縷青煙嫋嫋升起,消散在夜色中。
林平安仰麵躺在榻上,高陽像隻慵懶的小貓,蜷縮在他懷裏,臉貼在他胸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胸膛上畫圈。
她的發絲散亂,幾縷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小臉越發嬌豔欲滴。
良久,高陽輕聲開口:“夫君……”
“嗯?”
“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迴來。”
林平安低頭,在她汗濕的額上落下一吻:“我答應你!”
高陽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月光透過帷幔的縫隙照進來,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裏閃爍著水光。
“你要是敢不迴來,我就出海去找你!”
林平安哭笑不得,正色道:“海上不比陸地,一旦航向迷失,就再也迴不來了!高陽,你可別做傻事!在長安乖乖等我迴來!”
高陽點頭:“我知道!但一年後,你若沒迴來,我便出海去找你!”
林平安心中一暖,將她摟得更緊。
兩人靜靜相擁,聽著彼此的心跳。
良久,高陽抬起頭,在他耳邊輕聲說:“夫君,我今晚……會不會太……太那個了?”
林平安一愣:“哪個?”
高陽臉紅了紅,把臉藏在他頸窩裏,囁嚅道:“就是……太不矜持了,母後說了女子要端莊……”
林平安失笑,捏了捏她的臉蛋:“你是我娘子,跟自家夫君,要什麽矜持?”
高陽從他懷裏抬起頭,眸子發亮:“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得到糖果的孩子,隨即又湊上來,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那……我還能更不矜持一點嗎?”
林平安挑眉:“你還沒夠?”
高陽臉又紅了,卻沒有移開目光,則狗狗的盯著他。
“你就要走了,我想……萬一能懷上呢?”
林平安心中一軟,抬手撫上她的臉頰。
她的臉滾燙,眼神卻無比認真。
“好!”他低聲說。
月光靜靜流淌,映著輕輕晃動的帷幔。
這一夜,很長,很長。
四更天,梆子聲從遠處傳來。
高陽終於沉沉睡去,蜷縮在林平安懷裏,像個終於得到滿足的孩子。
她的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饜足的笑意。
林平安卻睡不著。
他望著帳頂,聽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心中五味雜陳。
(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迴來。高陽、月兒、麗質、雪雁、小婉……還有孔明月那丫頭……)
他歎了口氣。
(惹了這麽多情債,不好還啊!)
低頭看了看懷裏熟睡的人兒,他又笑了笑。
(不過能得這麽多佳人青睞,此生無憾,值了!)
他輕輕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閉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