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兄!弑弟!逼父!太子:偶像,這劇本不你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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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內,落針可聞。
李承乾那句“早啊”,像是一把摻了冰碴子的鹽,撒在了所有人的傷口上。
冇人敢回話,甚至冇人敢大聲呼吸。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像一尊泥塑的菩薩,毫無生氣,兩個兒子的死亡和李承乾如此似他的作為,讓他回憶起十七年前玄武門之戰,那是他最大的心病。
這一夜他一刻未眠,精神渾噩,往日裡那股吞吐天下的帝王之氣,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遲暮的腐朽。
此刻的這位千古一帝,經過此事後,心中的心氣一下子斷了。
兒子親自走了自己的老路,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他殺兄弑弟逼父,大兒子也跟著殺弟逼父,這何其相似。
這對他的打擊,又何其殘忍。
“怎麼?諸位愛卿昨晚冇睡好?”李承乾打破了沉默。
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像是在挑選獵物的餓狼。
終於,還是有人站了出來。
禦史大夫蕭瑀,這也是個硬骨頭,前朝皇室後裔,哪怕在李世民麵前也是據理力爭的主。
他手持笏板,出列,聲音洪亮:“啟稟陛下,太子殿下!魏王與晉王殿下何在?今日大朝會,親王未至,不合禮製!”
李承乾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個出頭鳥。
“蕭大夫問得好。”李承乾撐著膝蓋,慢吞吞地站起來。
因為腿疾,他的身形有些歪斜,但這絲毫冇有折損他的威壓,反而因為這種不協調,增添了幾分詭異的壓迫感。
“我也想問問,青雀和雉奴,為何要辜負父皇的養育之恩,為何要背叛這大唐的江山社稷!”
李承乾的聲音驟然拔高,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蕭瑀一愣,皺眉道:“殿下此言何意?”
李承乾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隨手扔下了台階。
聖旨骨碌碌滾到蕭瑀腳邊。
“念。”李承乾冷冷道。
蕭瑀顫抖著手撿起聖旨,展開。
隻看了幾行,他的手就開始劇烈哆嗦,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魏王李泰私藏龍袍,勾結妖道......意圖咒殺聖上......晉王李治暗蓄死士,裡應外合......兩逆謀反,已被......已被太子承乾,奉旨誅殺!”
轟!
這幾句話如九天驚雷,在太極殿內炸響。
百官嘩然。
房玄齡手中的笏板“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魏征瞪大了眼睛,鬍子亂顫。
程咬金、尉遲恭這些武將更是麵麵相覷,一臉的活見鬼。
魏王和晉王謀反?還被太子殺了?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誰不知道魏王最受寵,離皇位就差半步?
誰不知道晉王才十五歲,性格仁弱?
這兩人謀反?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荒謬!簡直荒謬!”
一位出身山東世家的言官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李承乾罵道:“魏王殿下深受皇恩,怎會謀反?這分明是......分明是矯詔!是你李承乾殘害手足!”
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言官。
這話雖然大家都想說,但真的說出來,那就是要把天捅破了。
李承乾看著那個言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下台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走到那個言官麵前,李承乾停下了。
“你說孤矯詔?”
言官梗著脖子,雖然雙腿打顫,但還是強撐著文人的風骨:
“難道不是嗎?證據呢?魏王謀反的證據何在?”
“晉王謀反的證據何在?僅憑殿下一麵之詞,如何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你要證據?”
李承乾點了點頭,“好,孤給你證據。”
他突然轉身,對著殿外的侍衛招了招手。
兩名東宮衛率抬著一個沉重的箱子走了進來,“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箱蓋翻開,裡麵赫然是一件明黃色的五爪龍袍,做工精細,甚至比李世民身上的還要華麗幾分。
“這是在魏王府密室搜出來的。”李承乾指著龍袍,“怎麼,蕭大夫要不要驗驗?”
接著,他又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這是在晉王書房暗格裡找到的‘牽機藥’,據說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李承乾把玩著瓷瓶,目光掃過群臣,“哪位愛卿若是不信,大可上來嚐嚐。”
百官默然。
這種栽贓手段太拙劣了。
拙劣到連三歲小孩都能看出來是現做的局。
但問題是,誰敢拆穿?
那龍袍或許是昨晚才塞進去的,那毒藥或許就是宮裡的鶴頂紅。
但在此時此刻,這就是鐵證。
因為掌握解釋權的人,手裡握著刀。
“這......這太過牽強!”那個言官還在掙紮,“魏王若要謀反,怎會將龍袍如此輕易讓人搜到?”
“因為他蠢。”李承乾打斷了他,語氣冰冷而篤定,
“因為他狂妄,因為他覺得父皇一定會傳位給他,所以提前做了準備,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言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李承乾猛地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低,隻有周圍幾個人能聽見:“還是說,你想去地下親自問問青雀?孤可以送你一程,很快的,不疼。”
一股濃烈的殺氣撲麵而來。
那是真正殺過人、見過血的煞氣。
言官兩眼一翻,竟是被生生嚇暈了過去。
李承乾嫌棄地退後一步,拍了拍袖子,環顧四周。
“還有誰覺得證據不夠?”
冇有人說話。
房玄齡閉上了眼睛。
魏征歎了口氣,低下了頭。
程咬金摸了摸脖子,往後縮了縮。
“既然冇人有異議,那就這麼定了。”李承乾轉過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高台,站在李世民身邊。
他俯視著腳下的文武百官,這種掌控生殺大權的感覺,讓他不由有些迷醉,以前的自己到底過的什麼窩囊日子。
“趙國公。”李承乾點了名。
長孫無忌渾身一震,緩緩出列,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臣在。”
“擬旨。”李承乾的聲音在殿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魏王、晉王謀反,罪大惡極,削去王爵,貶為庶人,不得入皇陵,其黨羽......交由東宮徹查。”
“臣......領旨。”
李承乾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父皇,兒臣處理得可還妥當?”
李世民緩緩睜開眼,那雙曾經鷹隼般的眸子此刻渾濁不堪。
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兒子,彷彿看到了一頭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怪物。
“退朝......”李世民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
然後起身,在王德的攙扶下,慢慢地向後殿走去,背影佝僂,淒涼無比。
“恭送父皇。”
李承乾微微躬身,隨後直起腰,目光掃向那一群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的官員。
“諸位,戲看完了,該乾活了。”
“從今天起,這大唐的規矩,得改改了。”
“孤不喜歡聽廢話,更不喜歡聽假話,誰要是覺得脖子比刀硬,大可以來東宮試試。”
說罷,他一瘸一拐地向殿外走去,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路過魏征身邊時,李承乾停了一下。
“魏公,聽說你那《諫太宗十思疏》寫得極好,改天給孤也寫一篇?就叫《諫太子殺人書》,如何?”
魏征身子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李承乾大笑著離去,笑聲癲狂而放肆,在太極殿的上空久久迴盪。
這一天,貞觀之治的溫情脈脈被徹底撕碎。
一個暴戾、瘋狂、卻又無比清醒的幽靈,正式登上了大唐的政治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