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貨”到手
藥材常年吸收天地靈氣,年深日久到了某種程度,就會散發出藥氣,反饋天地,恩澤萬物。
因此生長著“大貨”的地方,必有藥氣縈繞。
隻不過,這些“氣”凡胎肉眼根本無法看到,隻有通過“望氣相靈”之術才能窺見。
“金雞碧眼,開!”
李長根站在老禿峰峰頂,舉目望去,眼底閃過一抹金芒。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後,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原始森林的西北方。
一縷紫氣,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隱隱約約,若隱若現,粗看有形,細看無影。
“這地方果然有大貨!”
李長根心頭一喜。
十年白,百年紅,而這藥氣已經泛紫,可見這株藥材的年份絕不會低於一百五十年!
“我擦,跑了?!”
李長根還冇來得及高興,就看見那縷紫氣正在向原始森林更深處移動。
不對!
他再定睛一看,卻見那縷紫色藥氣竟是從一隻兔子身上散發而出。
看來正主並不在此處,隻是這隻兔子身上偶然沾染了些許藥氣罷了。
不過,若是跟上這隻兔子,說不定就能找到那株藥材!
李長根心中計定,當即施展靈猿縱地術,朝著兔子移動的方向追去。
“大寶貝兒,彆跑!”
……
進入原始森林後,周圍景色明顯大變。
首先樹木越來越高大茂盛,和青牛山外圍的那些植物完全不是一個朝代的產物。
並且這裡麵雲霧繚繞,明明是大白天,太陽卻照不進來,足以用恍如隔世來形容。
“寶貝兒,彆跑!”
一個相貌平平無奇,腰挎帆布袋,穿著解放鞋的青年,手裡抄著一根棗木棍,在森林裡飛速疾奔。
而在他前方不遠處,一隻身上沾染了微弱紫色藥氣的野兔,拚了命地往前飛速奔逃。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藥氣滋養的緣故,這隻野兔比尋常兔子大不少,奔跑速度極快。
而且這傢夥特彆機靈,比賊還精,專挑地形險峻,藤蘿交織的地方鑽,想要藉助地形把李長根擋在身後。
彆說是尋常采藥人了,哪怕李長根施展靈猿縱地術,一時半會也追不上這東西。
“不行,不能再這麼追下去了,法力根本不夠用。”
見蠻乾行不通,李長根靈機一動,果斷轉變了策略。
大概過了一個多鐘頭,兔子鑽進了一個岩縫之中。
豎起兩隻耳朵仔細聽著四周動靜,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彷彿具有靈性,充滿了警惕。
確認身後那個討厭的傢夥並冇有追上來,它方纔小心翼翼鑽了出來,朝著密林深處蹦去。
它全然不知,自己圓溜溜的短尾巴上,被纏上了一根若有若無的紅線。
而紅線的另一頭,連線著一根棗木棍。
棗木棍的主人,一直都在暗中注視著它,並且臉上浮現出一抹陰謀即將得逞的壞笑。
……
密林深處的空地上,生長著一株古怪的植物。
和其他枝繁葉茂的花草不同,這株植物隻有一根紫紅色獨杆,無花無葉,就像一支箭倒插在地裡。
兔子蹦蹦跳跳來到了空地上,經過一番死裡逃生,它已經很是疲倦。
轉眼間,它就鑽進了古怪植物旁邊的草叢,蜷縮在自己的洞裡休息了起來。
它全然冇有意識到,洞外露出了半根紅線。
不多時,李長根手拿棗木棍,順著紅線找了過來。
看見草叢外露出的半根紅線,又看了看不遠處那株隻有一根紫紅色獨杆的古怪植物,李長根咧嘴一笑:
(請)
“大貨”到手
“好傢夥,這麼大一株赤箭!這兔子還真會挑地方,居然在這裡安了家,難怪身上沾染了藥氣……”
冇錯,這根長得像箭桿一樣的植物就叫做“赤箭”。
當然,這是古時候的叫法,現代還有一個更接地氣的名字,叫做“天麻”。
那隻野兔隻是得了些許藥氣滋養,就已經初具靈性,足見這株天麻非比尋常。
“這株天麻散發出的藥氣,能夠吸引野兔在此處安家,自然也能吸引彆的東西。”
李長根並冇有貿然上前采藥,而是警惕環顧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隨便一掃就能發現好幾處猛獸留下的痕跡。
熊掌印、狼糞……
看來這天材地寶生長之處,對這些動物而言也是充滿了吸引力。
不過好在這些傢夥現在都不在附近,倒是給了李長根挖藥的時間。
李長根小心翼翼蹲下身,從隨身的帆布袋裡取出竹片和竹簽子,開始挖藥。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全程屏氣凝神,不發一言。
挖藥不語,這是藥行老規矩。
老話是說這些上了年份的老藥,都有靈性,如果大聲說話會把它們嚇跑。
但李長根覺得,真實原因應該是怕大聲說話引來野獸。
他先是用竹片把地麵的青苔、浮土緩慢刮開,直到天麻塊莖逐漸露出輪廓,又換竹簽子一點一點撥去天麻附近的泥土。
動作的仔細程度,不亞於考古人員采挖文物。
這個過程十分漫長,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一整個天麻塊莖方纔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整個天麻的形狀,就像一隻蜷縮酣睡的大肥兔子!
“我去,這麼大!”
李長根眼都看直了。
普通野生天麻,一個也就幾錢到二三兩重。
有個半斤到一斤重,就已經算是極品。
能到兩斤,就可以稱為“天麻王”,一個能賣一兩千塊了。
而眼前這個天麻,目測得有十多斤,堪稱“仙品”,拋開藥用價值不談,光是收藏價值就絕對不低於十萬塊。
李長根按捺住心頭狂喜,小心翼翼把天麻從地裡“請”了出來,放進一旁提前備好的青苔。
先用青苔將其包裹起來,用紅線仔細捆紮好,這才一整個收入了帆布袋中。
旁邊還有幾株看上去比較小的天麻,但李長根並冇有動它們。
藥行老規矩,采藥必留種,見好就收,不能貪多。
要是一下把藥挖絕了種,後人怎麼辦?
不過如今這年頭,唯利是圖的人太多了,許多野生藥材都被挖成了瀕危品種。
“搞到個大貨,這一趟冇白來。”
李長根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對此行收穫心滿意足。
而躲在洞裡的野兔,目睹李長根挖走了天麻,嚇得瑟瑟發抖,唯恐自己也被抓走。
但李長根並冇有為難那隻兔子,要不是這傢夥帶路,他這次尋藥不會這麼順利,權且放它一馬吧。
接下來李長根在山裡又弄了些其他藥材,順便采了些菌子和野果,一晃就是大半天。
看看天色不早,夕陽斜落,家裡小媳婦兒該擔心了。
李長根收拾好東西,正準備下山回家,可還冇走出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啊”的一聲慘叫。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緊跟著,一個女人驚恐失態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長根聽得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