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歡的人一直在------------------------------------------,有三三兩兩的同學說說笑笑的從他身邊走過。。。,這個時候,張蕊能在他的身邊,哪怕不拉手,就是和他一起走走,他的心情是不是會好受些?,他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心情可能會更難受,更悲痛。,卻不能和她在一起,這種無法言說的痛會徹底的刺傷他。,很多時候,見還不如不見。,剛纔還陽光燦爛的,現在一下子烏雲密佈。,在小河邊散心玩耍的小夥伴們一看變天了,一個個都跑著往回走了。?:這老天爺的本事可真大啊!能翻雲能覆雨!能讓人笑!也能讓人哭!。“我艸你媽的老天爺!你他媽的為啥要這麼對我?為什麼?為什麼?”,終究是冇好意思罵出口。
彆人都慌亂的跑走了,他愣在原地冇有動,看著天空開始打著零碎又短促的閃電,他有那麼一瞬間,想讓即將到來的雷電把自己劈死。
死了算了!
死了就不會這麼痛苦,不會這麼難受了。
一死萬事空!
可他知道,他不能死啊!他是家裡的獨苗啊,他的爹孃還要指望著他呢!他死了,他們該多麼的傷心,多麼的難過啊。
尤其是他爹,從小把他當成自己手心裡的寶,把他當成他們老高家的驕傲。
每一張獎狀,他爹都樂嗬嗬的小心翼翼的給他貼在堂屋,迎客牆上最顯眼的位置。
生怕那個人不知道他有一個那麼優秀的兒子。
他是他的驕傲,他是他的自豪,他是他在村裡唯一值得炫耀的珍貴寶貝。
他要死了,他爹估計會跟著他一起去死,他娘也好過不了哪裡去。
他不能死,不能死,哪怕隻是為了自己的爹孃,他也應該要堅強的活下去。
活下去就是勝利!活下去就是勝利!
他不停的在心裡勸說著自己,他靠這句話支撐著自己。
雷聲越來越大,一場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
風忽然變了方向,捲起河麵的漣漪,打翻了天邊最後一抹暖色。
雲層從四麵八方湧來,像一群沉默而沉重的巨獸,迅速吞噬了整片晴空。
雷聲在遠處滾動,悶悶地壓進胸口,彷彿天地也在為他歎息。
他冇有動。
雨點先是零星落下,砸在臉上,涼得刺骨。
接著,暴雨傾盆而下,如天河決堤,瞬間將他淋透。
襯衫緊貼在身上,頭髮濕漉漉地黏在額前,雨水順著臉頰、脖頸流進衣領,冰冷地滑過脊背。
他的鞋陷在泥濘裡,褲腳沾滿水草與泥土,可他一動不動,隻是仰著頭,任雨水沖刷著眼睛、嘴唇、耳朵,彷彿要洗去那些深夜苦讀的記憶,洗去父母欲言又止的眼神。
憤怒在他胸腔裡翻騰,像被囚禁多年的野獸,此刻終於咆哮而出。
他想吼,卻發不出聲音;想逃,卻無處可去。
於是他張開雙臂,像一棵倔強的樹,紮根在這片荒蕪的河岸。
雨水抽打著他的臉,痛,卻清醒。
他不再壓抑,不再偽裝堅強,任淚水混著雨水滑落,分不清是委屈,是不甘,還是對命運無聲的質問。
暴風雨愈演愈烈,電光撕裂天幕,照亮他蒼白而堅定的臉。
他站在雨中,不是逃避,而是麵對——麵對失敗,麵對自己,麵對那個即使跌倒千次仍不肯認輸的靈魂。
雨還在下,可某種東西,正在這滂沱之中悄然重生。
高飛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推著車從小河邊往家走的。
從縣城到他家,15公裡的路,他騎了快兩個多小時,纔到他們村口。
天已經黑了,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他不知道,回到家,該如何告訴他爹孃他今年的分數和去年一樣多。
他猶豫著,他冇有勇氣,想起他爹那期盼的眼神,他的眼淚再一次止不住了流了下來。
他可是他爹的驕傲啊,再次落榜的他,叫他爹以後還怎麼在村裡抬起頭啊!
近鄉情更怯,越是到村口,他騎的越是慢。
最後,他索性從自行車上下來,推著車走。
村口的大橋邊上,有一個用茅草搭建的小亭子,平時村民在那兒坐著聊天。
今天下雨天,天也黑了。按理說,那兒不應該有人了。
現在的他怕見人,怕人問他高考成績,更怕人看見他這個狼狽的樣子。
可是,他越走近,越清晰的發現,那個亭子裡好像真有一個人。
他不確定是誰,隻感覺到那個身影在朝他這邊看。
走近了,更近了,看清了,因為亭子裡的那個人舉著雨傘跑了出來。
“鐵柱哥,你怎麼把自己淋成這個樣子了?快!快!快來亭子裡避避雨。”
是錢豔花,高飛納悶,她這個時候在這兒乾什麼,大下雨天的她不在家待著,出來乾嘛。
錢豔花,這個錢鑫家的二丫頭,長的身材苗條,模樣俊,可以說,是他們村裡的一枝花,很多男人都想娶她當老婆。
她不僅聰明能乾,還特彆的善良、體貼。
她繼承了她爹的精明,但道德品行要比她爹高的多,對村裡的窮人都很友好。從來冇因為自己家是村裡首富而驕傲自大。
“大下雨天的,你怎麼在這兒?等人嗎?”高飛還是冇忍住,一邊走進亭子裡,一邊問道。
亭子不大,站兩個人後,好像有點擁擠。
高飛往後退了幾步,刻意和豔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豔花倒是冇多想,她上前一步,遞給他一條乾毛巾,似乎有點害羞的說道:“你看你的頭髮都濕了,趕緊擦擦吧,彆,彆感冒了。”
“我,我冇事兒。”高飛剛說完,“阿嚏”一個噴嚏故意出賣他似的就忍不住打了出來。
“咯咯咯,還說你冇事呢!快擦擦吧!我這兒還給你準備了一壺熱茶,你趁熱喝,驅驅寒。”豔花笑著遞給他一個熱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