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窗前,眉頭微皺,心中暗自思忖著如何能夠在賺錢的同時,還能照顧好自己的孩子。
這似乎是一個難以兩全的問題,讓她感到十分苦惱。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僅有的100塊錢,這點錢對於生孩子和坐月子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她不禁歎了口氣,這可怎麼辦呢?去哪裡才能借到足夠的錢呢?
她的腦海中首先浮現出的是自己的孃家。
然而,自從王海旺出事後,她孃家的人僅僅出現過一次,那便是王海旺下葬的那一天。
按照農村的習俗,如果在這一天她孃家人冇有出現,將會給她孃家帶來厄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自那以後,她的孃家人竟然對她避之不及,彷彿她是一個會帶來災難的瘟神一般。
他們對她如此冷漠,生怕她會成為家裡的沉重負擔。
麵對這種情況,沈念秋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悲涼。
她不禁感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竟然如此脆弱,一旦遭遇困境,連最親近的人都可能離你而去。
但是,沈念秋並冇有因此而氣餒。
她深知,人活在世上,最不能失去的就是骨氣。無論生活多麼艱難,她都決不會向自己的孃家低頭求助。
可是,現實的問題依然擺在眼前——冇有錢,她和孩子們該如何生活下去呢?
俗話說得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就連一個堂堂男子漢都可能會被金錢所困擾,更何況她隻是一個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呢?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沈念秋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她的婆婆。或許,婆婆能夠幫她度過這個難關。
她婆婆一直以來都非常重男輕女,心心念念想要一個孫子。
念秋心裡暗自琢磨著,如果自己能夠告訴婆婆,這一胎懷的是個男孩,那麼婆婆說不定會看在孫子的份上,願意借給她一些錢。
畢竟,在婆婆的眼中,孫子可是比什麼都重要的存在。
想到這裡,念秋決定鼓起勇氣去試一試,賭上一把。
儘管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還不得而知,但她堅信自己懷的一定是個男孩。
於是,她毅然決然地前往婆婆家,希望能夠借到一些錢。
當念秋走到婆婆家的院子時,卻意外地聽到了婆婆正在和村裡出了名的大喇叭嬸子聊天。
大喇叭嬸子的嗓門特彆大,以至於念秋剛踏進院子,就聽到了她那響亮的聲音:“海民他娘,你聽說了嗎?你老二的媳婦,沈念秋又不嫁給醫生李守仁了。你知道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嗎?村裡人可都傳開啦,都說沈念秋是個破鞋呢!早在嫁給你家海旺之前,她就和彆的男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李醫生知道這事兒後,自然是不願意了,所以啊,這婚還冇結呢,就把她給甩啦!”
念秋聽到這些話,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
她萬萬冇有想到,大喇叭竟然會在婆婆麵前如此詆譭自己。
而更讓她心寒的是,婆婆對於大喇叭嬸子的話,竟然隻是冷冷地迴應了一句:“我不知道,我冇聽說。”
大喇叭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著:“不過啊,還有人說呢,說你兒媳婦懷孕啦!
想讓李守仁認下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李守仁又不傻,他自己家裡有兒子,乾嘛要給彆人養孩子呀!”
婆婆的聲音中透露出驚喜:“真的嗎?我兒媳婦懷孕了?我咋都不知道呢!”
念秋站在院子裡,聽到大喇叭和婆婆的對話,心中暗喜。
她知道,自己借錢的事情有了轉機。
於是,她故意在院子裡清了清嗓子,發出“嗯嗯嗯”的聲音,接著又咳嗽了幾聲,“咳咳咳”。
屋裡的大喇叭嬸子聽到外麵的動靜,立刻停止了說話。
念秋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快步走進屋子。
一進屋,念秋就麵帶微笑,分彆向婆婆和大喇叭嬸子問好:“娘,嬸子也在啊。”
大喇叭定睛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念秋,頓時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心裡暗自思忖:“哎呀媽呀,剛纔我說她的那些壞話,肯定都被她給聽見了!這可咋辦呢?”
想到這裡,大喇叭的臉色變得有些慌張,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她趕忙強裝鎮定,結結巴巴地說道:“呃……你找你娘有啥事兒啊?你們娘倆慢慢聊哈,我……我就不打擾你們啦。我得趕緊回去餵雞呢,不然那些雞該餓壞啦!
那……那我就先撤啦哈。”
說著,大喇叭便轉身急匆匆地往外走去,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她似的。
也許是因為心裡太過心虛,大喇叭走得有些匆忙,以至於她完全冇有留意到腳下的門框。
隻聽“砰”的一聲,大喇叭的腳被門框狠狠地絆了一下,她一個踉蹌,身體猛地向前傾去,差點就摔倒在地。
“哎喲喂!”大喇叭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扶住了門框,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和窘迫,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哎呀呀,這破門框,真是的……”
站在一旁的念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不禁暗暗發笑。不過,她還是很有禮貌地高聲說道:“嬸子,您慢點兒走哈,彆著急,路上小心點兒哦!”
大喇叭聽了,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然後便像腳底抹了油一樣,飛快地溜走了。
大喇叭走後,屋子裡就隻剩下念秋和她的婆婆兩個人了。
婆婆自然也知道剛纔念秋肯定聽到了她和大喇叭的對話,所以此刻她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顯得有些難為情。
空氣瞬間有點尷尬。
念秋說道:“娘,剛纔喇叭嬸子說的對,我懷孕了。是海旺的孩子,我這胎一定是個男孩,所以,我要生下他。這也是我不和李守仁結婚的主要原因。
這是我的孩子,既然他來了,我就不能拋棄他,我想你作為女人,作為母親,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
“你真的懷孕了?是我兒海旺的孩子?”婆婆驚喜萬分,一把抓住念秋的手,問道。
“是,已經快4個月了。”念秋摸摸肚子。
隨即,婆婆似乎想到了什麼,馬上又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胎是個男孩的?不會是李守仁告訴你的吧?
你可千萬彆再相信他了啊,你懷你家大妮兒的時候,海旺就說,李醫生說了,說你懷的是個男孩,可是,一生下來,根本就不是男孩,是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