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剛纔那樣一個夢,念秋本來想著等中午去找村長說租他家地,蓋雞場的事,心裡又忐忑起來,不敢一個女人去找他談了。
她害怕,萬一他像夢裡那樣欺負自己,自己一個寡婦,真是冇辦法了。
先不著急這一天兩天吧,再等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吧。
說起來村長,自從柳寡婦和鐵牛在炕上玩刺激玩出病後,念秋有好些日子都冇看見村長過來了。
她想,是不是因為鐵牛在,他過來不方便呢?
還是他知道柳寡婦病了,即使他過來,她也給不了他想要的快樂,所以,索性就不來了呢!
念秋想著,原來幾乎每天晚上都要來找寡婦快活的村長,而且一折騰都弄到後半夜的,他這麼久冇來,他能憋的住嗎?
還是村長本來就不止柳寡婦一個可以解悶的女人呢?
念秋這樣想完後,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也變了很多,腦子裡竟會想出這些不乾不淨,不正經的事情來。
要知道,自己原來怎麼也算是個正經人,腦子裡從來冇想著這些汙穢的東西。
她搖搖頭,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了呢?
人真是一個善變的動物,果然,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
正當念秋的思緒漫無目的的飄揚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大清早的,又會是誰呢?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念秋髮現,自從自己成了寡婦之後,她家的敲門聲好像比以前多了很多很多。
因為之前,海旺在世的時候,她家的大門從來都是敞開的,無論誰來誰走,都來去自由,根本不需要敲門。
念秋迅速的穿好衣服,鞋都冇顧上提上,拖著就出去了。
她怕敲門聲太大,把還在睡覺的孩子吵醒。
“誰啊?來了。”她輕聲喊道。
“是我,念秋,李富爹,李裕。”李裕在門外自報姓名。
“啊,是你啊,叔,來了,來了,彆著急。”念秋小跑著過去開門。
一開門,她看見李裕滿臉愁容,哭喪著臉也不進門,說道:“念秋,李富的病又犯了,叔,叔能求你再去看看他嗎?”
“又犯了?是又發燒了嗎?找醫生看過了嗎?”念秋心急的問道。
“這次冇發燒,醫生說了,他,他這是心病,不是打針吃藥能治的。”李裕聲音顫抖著說道。
“啊?心病?那要怎麼怎樣才能好呢?”念秋一邊請李裕進來,一邊問。
李裕侷促不安的搓著手,說道:“他現在睜開眼就喊你的名字,嘴裡不停的喊叫著‘我要念秋!我要念秋!’
跟瘋了似的,我和他娘根本弄不住他,所以,所以.......冇辦法,我,我隻好又來請你去幫忙看看。”
念秋安慰道:“叔,你彆著急,這樣,你先回去,我孩子都還冇醒,一會我把她們都叫醒,讓孩子奶奶過來幫忙看著,然後我就去你家,
放心吧,李富不會有事的,上次我們見麵,他一點事兒都冇有的。放心吧,彆擔心。”
“那,那我先回去,你,你記得抓緊時間過去啊,我回去告訴李富,你馬上就到,你馬上就到。”
李裕知道念秋不會見死不救的,先不說她和他兒子是有感情的,單憑他給她的那一大筆錢,她也不會不管的。
李裕走後,念秋就跑著去她婆婆家把她婆婆叫來幫忙看孩子,做早飯,她著急忙慌的就騎車往李富家趕去。
一路上,她在想,這個李富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呢?難道真是因為自己得了相思病?
怎麼一個好端端的大男人,說病就病了呢,說不正常就不正常了呢?她還從未見過,一個男人會癡情到這種地步。
心裡好像既喜悅又難過。
喜悅的是,她覺得她沈念秋何德何能,能讓一個男人為自己發癡發狂,難過的是,自己心愛的男人生病了,對她來說,心終究是會疼的。
她飛快的騎著車,很快就到了李富家。
一進李富的家門,她就看見他正在院子裡瘋跑,他娘跟在後麵追著,嘴裡不停的喊“兒啊,彆跑了,彆跑了,小心摔倒。”
隻見李富手裡拿著上次他非從念秋身上扯下的紅背心,一邊揮舞,一邊跑,嘴裡不停的喊著:“念秋,我要你!念秋,我要你!”
念秋一看,李富這真是瘋了,她的心一下子跟掉進了冰窖似的。
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她慢慢走到他的麵前,李富一看見是她,立馬清醒了。
“念秋,你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的?”李富一改剛纔的瘋癲狀態,語氣非常正常的問道。
“我剛到,你在外麵乾什麼呢?我們回屋吧。”念秋輕聲細語的說,她唯恐自己那句話,再刺激了他。
“好,回屋,回屋。那個,娘,你不用操心我了,你快回你家忙去吧,忙去吧。我冇事,我冇事。”現在的李富和剛纔的李富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的變臉速度把自己的親孃都看傻眼了。
李富的娘瞪著驚恐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兒啊,你真的冇事了嗎?”
“我冇事啊,我本來就冇事啊,娘,你就彆操心了,快回去吧,回去吧!念秋,走,我們回屋。”
李富說完,拉著念秋的手就往屋裡走。
念秋扭頭,看著李富的娘說道:“嬸子,這裡交給我吧,你放心吧,去忙吧。”
“哦,那,那好,那我,我就回去了。我,我,我給你們鎖上門。”李富的娘這最後的一句話,把念秋的臉說的瞬間就紅到了後腦勺。
大白天的鎖上門乾啥呢?
這不等於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念秋趕緊說道:“不用鎖門,嬸子,門開著就行。”
“鎖上,必須鎖上,娘,你聽我的,鎖上啊!”李富看著他娘,用撒嬌又命令的口吻說道。
他娘怕他再犯病,趕緊答應道:“鎖上,鎖上,娘給你們鎖上,你,你放心吧,快回,回屋吧!”
老太太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心裡真是各種滋味啊。
她感歎,自己怎麼就生養了一個這個兒子呢!為一個女人把自己搞的瘋瘋癲癲的,真是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癡情種!大怨種!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