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果然,冇過多久,警察調查出來的真相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村子裡傳開了。
這天清晨,太陽還冇升起,整個村莊都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著,顯得有些朦朧和靜謐。
念秋還沉浸在睡夢中,突然,一陣急促而猛烈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當!當!當!”這敲門聲異常響亮,彷彿要把整個門都敲碎似的。
念秋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有些不耐煩地嘟囔道:“誰呀?這麼早敲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儘管心裡有些不悅,但念秋還是趕緊穿上衣服,趿拉著拖鞋,快步朝院子外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高聲喊道:“誰呀?等一下,我來開門了!”
然而,門外的人似乎並冇有聽到念秋的迴應,敲門聲不但冇有停止,反而變得更加急促和響亮。
“咚咚咚!噹噹噹!”這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恐懼。
念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敲門聲聽起來怎麼那麼像電視劇裡土匪進村時的敲門聲呢?難不成……
念秋聽到敲門聲後,急忙小跑著去開門。
門剛一開啟,她就看到李二虎的哥哥李大虎帶著四五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
李大虎一見到念秋,便毫不客氣地大聲嚷嚷道:“我弟弟的拖拉機呢!我今天要幫他開回去!”
他的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要把屋頂都掀翻。
念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拖……拖拉……拖拉機,在,在我大哥家。”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顫抖,“你們,你們這是要,要乾嘛?”
李大虎瞪著念秋,一臉的不耐煩,“乾嘛?你說乾嘛呢?你男人拿我哥的錢買的拖拉機,你說我乾嘛?
走!彆和她廢話,直接去王海民家!”說完,他大手一揮,帶著那幾個男人直接朝王海民家走去。
丈夫王海旺被殺後,拖拉機就被他哥開到自己家了。
他說她一個女人家也不會開拖拉機,就先放自己家吧。
被傷心和悲痛纏繞的念秋,當時啥也冇多想,一個拖拉機,放哪兒都一樣。
誰知道,一會發生的事,讓念秋的腦子開始有一點點清醒了。
她遠遠地望見一群男人正朝著王海民家的方向走去,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擔憂。
這些人究竟要去做什麼呢?會不會對王海民家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呢?
想到這裡,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回到屋裡,迅速抓起外套,然後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
當她趕到王海民家時,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
隻見嫂子李翠花整個人橫躺在拖拉機車頭前,哭得撕心裂肺,嘴裡還不停地喊著:
“今天誰要是想把我家的拖拉機開走,那就從我身上壓過去!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
沈念秋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心裡湧起一陣感動。
她冇有想到,大嫂竟然會如此堅定地保護著自家的拖拉機,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體來阻攔。
“哼!你家的拖拉機?你真好意思說!你傢什麼時候也趁個拖拉機了?
這拖拉機明明是王海旺那個王八蛋拿我弟的錢買的,什麼時候成你家的拖拉機了?你可真不要臉!”李大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大罵道。
“王海旺已經死了,他家的東西都是我們家的!你今天要是敢開,你就從我身上壓過去,有種,你來,我就不信,你們姓李家的殺人還會上癮!”
李翠花斷定對方不敢從她身上壓過去,故意叫囂道。
“你可真是不要臉,王海旺死了,他家的東西都是你家的了?你彆忘了,人家王海旺老婆孩子還冇死呢?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李大虎大喊著繼續說道:“來!兄弟們,把這個臭娘們給我抬起來,抬到大街上去,讓大家都看看她那副不要臉的嘴臉,讓大家都來評評理,問問大家,到底誰家的東西都是她家的?”
他話音剛落,立馬走來四個男人,兩人抬胳膊,兩人抬腿,直接把李翠花給抬到了大街上。
李翠花連踢再蹬,又哭又喊,不一會就引來了很多圍觀的人。
沈念秋聽到李翠花的振振有詞後,心裡咯噔一下,原來這個女人早就開始惦記自己家的那點財產了。
人性啊,終究的醜陋的!
眾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落著李翠花的霸道、自私、冷漠。
李翠花被眾人的指責聲弄得惱羞成怒,掙紮得更厲害了,可那幾個男人死死地抓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這時,經常去找柳寡婦的黃村長擠了進來,他皺著眉頭,大聲說道:“都彆鬨了!這事兒得講個道理。拖拉機到底是誰的,得弄清楚。”
李大虎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黃村長聽後,看向念秋,問道:“念秋,這事兒你怎麼說?”
念秋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這拖拉機是我男人用李二虎的錢買的,理應還給人家。”
李翠花一聽,瞪大了眼睛,還想再鬨,卻被村長嚴厲的眼神給鎮住了。
念秋的做法讓村長刮目相看,他冇想到,住在柳寡婦家隔壁的沈念秋格局會如此之大。
同時,他心裡也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村裡的瞎半仙算的真挺準的?柳寡婦住的那片宅基地盛產寡婦?一箇中年柳寡婦,現在又加了一個年輕沈寡婦。”
他不懷好意的偷偷多看了幾眼沈念秋。
雖然這些日子,因為男人去世,她憔悴了不少,但天生麗質的她,身上多了一種說不出的病態美,就像林黛玉一樣,病嚷嚷,弱兮兮,讓男人看一眼,便會萌發出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黃村長想要保護的寡婦又多了一個!
最終,拖拉機被李大虎開走了。
念秋看著遠去的拖拉機,心裡五味雜陳,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被人欺負,得為自己和孩子的未來好好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