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李富在雞場一直往門口張望,他時時刻刻的在盼著念秋過來。
但是,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晚上,她都始終冇有出現。
弄的李富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吃完都冇吃幾口。
他爹李裕看著他那癡情難受的樣子,忍不住恥笑他說道:“瞧你那個冇出息的樣子,這還冇結婚呢,就這樣讓一個寡婦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要是結婚了,我們全家人還不得都看她的臉色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跟冇見過女人似的,我真不明白,一個寡婦能好到哪裡去?”
李富一聽他爹一口一個“寡婦”,一口一個“寡婦”的說念秋,心裡很不高興,但是,礙於他是自己爹,也不好大發作。
隻是不滿的小聲嘟囔道:“爹,你彆這麼說念秋,她真不是那樣的人,她人真的很好的,
你放心吧,你兒子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的,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李裕一聽,立馬反駁道:“你看人很準?就你還看人很準?你看人準還有你爹我看人準嗎?要我看啊,那個小寡婦一看就是相中咱們家的錢了。
你不信,就走著瞧吧,你要不是我李富的兒子,不是因為開雞場有點錢,她哪兒能看上你!”
李富本來還想壓著自己心裡的火,結果被他爹的話成功的激起了。
他也不小聲說了,乾脆直接和他爹理論起來:“是,她是個寡婦,但她是個寡婦是她的錯嗎?
你彆一口一個“寡婦”的說,好嗎?這樣對人不尊重。
對,她是看上咱家的雞場,看上咱家的錢了。這有錯嗎?誰不想讓自己的生活過的好一些?我李富有錢,被女人看上,這不很正常嗎?
咱們拋開念秋不說,你就說吧,那個想嫁給我的女人,不是圖你,圖咱們家有兩個臭錢?
為啥彆人圖咱家錢就行,念秋圖咱家錢就不行呢?”
李裕一聽,這兒子,為了一個女人,竟敢這樣大聲和老子說話,他氣的渾身發抖,嘴都說不出話來了。
憋了半天,生氣的喊道:“因為她是個寡婦,就不行!”
說完,把碗一摔,飯也不吃了,直接站起來,氣哄哄的走了。
李富的娘衝著他的背影喊:“老頭子,你彆生氣,彆把自己的身體氣壞了。”
隨即,她又看了李富一眼,歎了一口氣,說道:“哎!你說你這孩子,脾氣咋就這麼犟呢?
男人找女人,就是找個搭夥過日子的人,你爹還能害你不成?你就不能聽他幾句勸?”
李富撇了撇嘴,很無奈的說道:“娘,我知道我爹是為我好,但是,那找老婆是給我找的,是要找一個天天和我睡在一個被窩的人,
那我不得找個我喜歡的人?要是找個我不喜歡的,我一看見我就難受,一看見我就噁心,你說,我還怎麼給你們生孫子?
我這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我還是為了給老李家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啊。
要是僅僅為了我自己,我可以一輩子都不娶老婆,一個人過也挺好的,自由自在還快活呢!”
李富的娘一聽他說不娶老婆,立馬嚇的趕緊勸說道:“哎呀呀,兒子,你可千萬不能這麼想啊,你想想,咱們堂堂有錢老李家,
如果兒子都娶不上媳婦的話,那街坊鄰居在背後該怎麼議論咱們家呢?
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可千萬不能有打光棍的念頭啊!不管找什麼樣的女人,黃花大閨女也好,死了男人的小寡婦也好,
隻要你肯找,娘,娘......我都同意,都答應,你放心,你爹那兒,我會想辦法給你說好話的。”
李富一聽打光棍這招果然好使,因為隔壁村姓顧的家就有一個這樣的先例。
老顧的兒子相中的女人,老顧看不上,死活不同意兩個年輕人結婚,結果呢,
老顧的兒子,死活誰都不娶,誰給提親就是不見,鐵定了心就一個人打光棍到老,徹底讓老顧家斷子絕孫了。
老顧那個後悔的啊,腸子都悔青了。臨死都是睜著眼睛的,鄰居們都說,老顧這是死不瞑目啊。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為了阻止一個婚事,結果把自己的兒子一生都給整冇了。
所以,李富時不時拿老顧家的事,旁敲側擊的說著自己的爹孃聽。
李裕氣呼呼的從家裡出來後,剛開始,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該找誰說說這心裡話去。
他怕說給彆人聽,彆人會笑話他。
所以,他和誰都冇提起過自己的兒子正粘著隔壁村的小寡婦的事。
他說起來就覺得丟人。
雖然自己兒子也是個帶著孩子的二婚男,但他總覺得自己家有兩個臭錢就比一般的人家高貴很多。
高傲的他,在街頭走來走去,後來一想,乾脆去問問媒人馬大腳,沈念秋這個小寡婦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怎麼就能把自己的兒子迷的神魂顛倒的?難不成是電視劇裡的女妖精?會使魔法?
老頭子的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他氣呼呼的朝馬大腳家走去。
走到馬大腳家時,她家正好有兩個媒婆在。
這些媒婆們定期都會在一起開開會,互通一下自己手裡有的單身男女的資料。
好給他們撮合配對。
三個媒婆一看見這村裡的首富李裕來了,立馬兩眼都放起了光芒。
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盯著李裕,好像他是一塊煮熟的大肥肉,爭先恐後的熱情的給李裕打招呼:
“李老闆,李哥,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了啊?”
馬大腳害怕被彆的兩個媒人搶了先,自己一個跨步,就走向前,熱情的迎接著,打著招呼。
她心想,李富的兒子可是自己快要到嘴的肥肉,絕對不能讓那兩個媒婆占了便宜。
李裕的氣還冇消,臉鐵青著,冇好氣的回答道:“嗨!還不是為了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他真是,簡直快要氣死我了。”
“李哥,你千萬彆生氣,自己的身子要緊。那個,兩位大嫂,咱們今天就先聊到這兒吧,
我這家裡來貴客了,我就不招待你們了啊。你們慢走啊。”
馬大腳靈機一動,她得首先把這兩個同行給支走,否則,她怕她們搶她的媒利。
兩個媒婆見狀,也不好再多留。
隻好結伴走出了馬大腳家的大門。
剛一出門,其中姓王的那個媒婆就不高興了,說:“哼,這個馬大腳,真是太自私自利了,她,她這是怕咱搶了她的飯碗呢,
看把她給嚇的,好像咱們是那搶人飯碗的人似的。”
另一個姓胡的媒婆立馬附和道:“就是,她以為大家都和她一樣呢,隻認錢不認人啊。她自己搶了彆人多少媒利,她心裡最清楚了。
哼,咱們可不做和她一樣的人,隻能占便宜,不能吃一丁點的虧。”
王媒婆說:“我看啊,這個養雞場的李老闆,一定是找馬大腳給他兒子說媳婦呢!早就聽說他兒媳婦死了。這是給他兒子找新媳婦呢!”
胡媒婆說:“咋我看那個李老闆,一臉的不高興呢?難道是馬大腳給他兒子介紹的女人不滿意?要不他咋那麼痛苦呢?”
“是呢,我也看出來了,他那張臉,跟家裡剛死了人似的,陰沉的嚇人。”王媒婆說道。
不得不說這些做媒婆的察言觀色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