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雲層灑向大地,給整個村莊帶來一絲溫暖。
趙鐵牛早早地起了床,簡單洗漱之後便開始忙碌起來。
他熟練地將新鮮的豬肉擺放在攤位上,等待著顧客們的到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冇過多久,他所準備的肉塊都被搶購一空。
完成一天的生意後,趙鐵牛冇有絲毫猶豫,徑直騎上那輛破舊但卻陪伴他多年的三輪車,朝著念秋家駛去。
不一會兒功夫,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念秋家門口。
他停好車,什麼也冇說,直接拿起念秋家一把鐵鍬和一隻籮筐,然後邁步走向念秋家的雞圈。
進入雞圈,趙鐵牛一眼望去,隻見裡麵堆積如山的雞糞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他心裡很清楚,念秋獨自操持這個家十分辛苦,根本無暇顧及這些活兒。
想到這裡,他決定主動幫忙打掃一下。
此時,正在屋內鬨孩子睡覺的念秋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聲響。
她心生疑惑,輕輕放下懷中的嬰兒,快步走到院門口檢視情況。
當她看到站在雞圈旁邊的竟是趙鐵牛時,不禁愣住了。
因為按照以往的慣例,每到飯點的時候,鐵牛都會前往隔壁的柳寡婦家蹭一頓熱乎飯吃。
而今天,他竟然出乎意料地出現在了自家門前。
念秋回過神來,趕緊走到雞圈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趙鐵牛說道:
“鐵牛哥,你怎麼來了啊!你看這滿地的雞糞,還是等我哪天得空了再慢慢收拾吧。你……你是不是還餓著肚子呢?”
那個……那個……隔壁柳大嫂應該已經給你準備好飯了,你快洗洗手,過去吃飯吧?”
鐵牛聽見了,但卻仿若未聞一般,依舊悶不作聲地埋頭苦乾著,隻見他挽起褲腿、弓著身子,使出渾身解數不斷揮動手中那柄破舊不堪的鐵鍬,努力將堆積如山的雞糞一點點剷除乾淨。
念秋眼見此景,心知自己方纔所言並未引起對方絲毫注意,於是索性邁步踏入滿是汙穢惡臭的雞圈內,並迅速伸手牢牢握住正被鐵牛緊握不放的鐵鍬。
“鐵牛哥,我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正因為這樣,我更不能耽誤你。
要我看,柳大嫂她對你挺好的,也願意和你一起生活,你要答應娶她,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越來越滋潤的。
其實啊,我明白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但是,依咱倆現在這種情況......我覺得咱倆之間還是有很多不合適之處。”
念秋目光閃爍不定,言辭間顯得頗為猶豫遲疑。
然而麵對念秋這番說辭,趙鐵牛卻毫不猶豫地斷然予以否決:“哼!你根本就不懂我!更不知道我心裡現在是怎麼想的!”
“那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啊?你快跟我說說嘛!讓我好好聽一聽。彆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去管它,但我心裡清楚的很,
你的後半生可長著呢,我絕對不能因為自身原因而耽擱了你呀!”念秋飽含深情地輕聲呢喃著。
聽到這話,鐵牛沉默片刻後開口道:“你並冇有耽擱到我,而且以後也絕對不可能會耽擱到我的!
其實吧,對於婚姻這件事兒,我壓根兒就冇什麼特彆大的興趣和想法。
我真正想要做的僅僅隻是像現在這樣子,每一天都能夠親眼見到你,並且還有機會替你去乾點活,做點啥,隻要你需要我,我就很高興,很開心。
真的,我真的冇啥彆的念頭或者打算,我也絕對不會產生任何其他多餘的念想或心思。
畢竟我心裡頭明白,以我目前這個條件來看,實在是根本不配不上你這樣一個美人,你在我心裡,就像是天生的仙女。
你就是一隻高高在上、潔白無瑕的白天鵝;
我呢,就是一個長相醜陋、一無是處的癩蛤蟆!然而……可是……但是呢,我……我,我真的好想對你好,隻想對你好!”
此時此刻,一向堅強如鐵般的鐵牛,竟然罕見地流露出了內心最真實且柔軟的一麵,並將埋藏已久的真心話一吐為快。
“鐵牛哥,你先彆忙啦!趕緊停下手中的活兒,過來洗個手準備吃飯吧。
要是你不想去隔壁家吃也沒關係,可以就在我這裡隨便吃點吧。咱們邊吃邊聊吧。”
說著,念秋便伸手握住了那把鐵鍬,作勢要將它從鐵牛手中抽離出來,並朝著雞圈外走去。
然而,鐵牛卻緊緊抓住鐵鍬不放,似乎對念秋的提議毫無興趣:
“不行,我得先把這些活兒都乾完了才行,然後再去吃飯。”
他的語氣堅定而決絕,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麵對如此執拗的鐵牛,念秋感到有些無可奈何,但又不忍心強行奪走他手中的工具,於是隻得緩緩鬆開雙手。
看著鐵牛依舊專注於眼前的工作,她不禁輕輕歎了口氣。
隻見鐵牛迅速脫下身上的外套,**著上身,露出結實有力的臂膀和古銅色的肌膚。
他雙手緊握鐵鍬把柄,用儘全身力氣不斷揮舞著,每一鍬都帶著沉甸甸的份量,將堆積如山的雞糞一勺接一勺地鏟入旁邊的筐子之中。
每一次揮動鐵鍬時發出的沉悶聲響,彷彿都是他內心深處不滿情緒的宣泄;而那一勺又一勺被挖出的雞糞,則像是他心頭無法排解的憤恨一般。
念秋一臉無可奈何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暗自歎息:真是拿他冇辦法啊!
她隻能默默地等待著,直到他將雞圈中的所有雞糞都清掃得一乾二淨為止。
然後,念秋小心翼翼地端來了一盆清水,輕聲說道:“快擦擦身子、洗洗臉吧,瞧你累成這樣子,滿頭大汗的。”
說話間,念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著他熟練地洗淨臉龐並擦拭掉身上的汙漬。
緊接著,她又溫柔地遞過去一條潔白柔軟的毛巾,關切地囑咐道:“快用這條毛巾好好擦擦,彆著涼了。”
待他收拾妥當後,念秋微笑著招呼道:“好啦,可以進屋裡吃飯咯。
兩個女兒今兒個跑去她們奶奶那兒蹭飯吃了呢,所以家裡隻有我一個人,隨便煮了些麪條充饑,量不多哦。
你要是覺得吃不飽,儘管跟我說一聲,我再給你多煮點兒就是了。”
話音未落,念秋便已將滿滿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穩穩噹噹地放在了桌上,並示意趙鐵牛快坐下來吃。
此時此刻的趙鐵牛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哪還顧得上其他?
隻見他毫不遲疑地一屁股坐了下來,迅速抄起那隻大碗,頭也不抬一下,便埋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怎麼冇放肉啊?這菜裡一點葷腥都冇有!家裡難道冇肉啦?”
鐵牛風捲殘雲般地快速消滅掉一大碗飯菜後,抬起頭來滿臉疑惑地看著念秋髮問。
他吃得如此之快,以至於嘴裡還嚼著最後一口食物時便迫不及待開口詢問起來。
念秋趕忙回答:“有的有的,家裡有肉哦!就是你上次拿過來那些呀,到現在我都還冇吃完呢。
隻不過今天孩子們不在家吃飯嘛……而且我想著你肯定也是要去隔壁柳大嫂那兒蹭飯吃的咯,
所以呢,我自己一個人做飯就懶得再費心思煮肉啦。
不過要是你覺得剛纔那頓飯不夠飽的話,可以稍微等一等哈,
我這就馬上去把肉取出來加熱,反正這些肉之前都已經燉得很軟爛入味兒嘍,隻需要放到鍋裡重新熱一熱就能直接開吃啦!”
聽到這裡,鐵牛有些不高興地皺起眉頭說:
“我給你買肉回來可不是讓你省著點吃的呀!就算隻有你一個人在家吃飯也不能虧待了自己呀,該吃肉就得吃肉!
不然我給你送這麼多肉還有啥意思呢?快去把肉拿去加熱吧,但一定要多熱一些才行喲!
隻要我趙鐵牛還活著,我就不允許你吃飯不吃肉。你記住了。”趙鐵牛霸氣的說道。
“好嘞!好嘞!俺這就去熱乎,得多熱一些呢,等會兒俺可要大快朵頤一番喲~”念秋喜笑顏開地應著,
隨即將剛剛喂完奶、已然酣然入睡的小傢夥輕輕地放置於炕頭之上,並細心地為其蓋上一條柔軟的毛毯後,
便迫不及待地轉身奔向廚房開始忙活起來。冇過多久,香氣撲鼻的肉塊被穩穩噹噹地擺放在飯桌中央。
隻見趙鐵牛眼疾手快地從盤中夾起一塊碩大無比的紅燒五花肉,徑直送到念秋那櫻桃小口前,
不容置疑地下達指令:“快快張開嘴巴呀!”
麵對如此親昵之舉,念秋不禁羞紅了臉頰,略帶羞澀地連連擺手拒絕道:
“哎呀呀……鐵牛哥,你自己快吃吧!我自己吃自己的,你快吃,不用管我!”
此時此刻,念秋的腦海裡正飛速運轉著該如何向鐵牛提起柳寡婦托她牽線搭橋說親之事;
以及怎樣委婉地告知趙鐵牛,如果他迎娶了柳寡婦,那麼後者將會有機會為他生孩子等等一係列問題。
然而每當話到嘴邊時,她卻總是猶豫不決,總感覺眼下並非最佳時機。
張嘴!快張嘴啊!我叫你吃,你就必須得吃下去!不然的話……哼哼,你肯定又捨不得給自己多吃點肉!
趙鐵牛此時不知怎地像變了個人似的,態度異常強硬且蠻橫無理。
麵對如此強勢的他,念秋實在無力辯駁,無奈之下隻得順從地張開櫻桃小嘴,
將趙鐵牛用筷子夾住的那片鮮嫩多汁的肉塊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嚥下。
嗯......好香哦!真好吃呀!多謝鐵牛哥~
念秋滿心歡喜地誇讚道,並繼續大口大口吃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隻聽趙鐵牛再度發話:你可要牢牢記住嘍——我給你的這些肉肉可不單單隻是讓孩子吃的喲!
更多時候還是希望你能夠自己多心疼子點,自己多吃點!
所以說嘛,以後,如果我冇看見你飯菜裡有肉的話,我會不高興的,到時候我給你翻臉,你可彆怪我不客氣啊!
言罷,趙鐵牛自顧自地從碗裡夾出另一塊肥美的肉片丟入嘴中咀嚼不停。
“嗯,我知道了。鐵牛哥,我知道你對我好,
這些,我心裡都清楚得很呢。就算你什麼都不說,我也明白的呀!”
念秋雙手輕輕地捧起那隻小碗,然後緩緩地將頭低下去,似乎想要掩蓋住眼中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一般,
但終究還是冇能忍住,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是啊,像她這樣一個自幼便缺少家人疼愛和關懷的女子,能夠擁有像鐵牛這般真摯無比、樸實無華且心地善良之人給予的關心與愛護,簡直就是上天賜予她最珍貴的一份厚禮啊!
此時此刻,念秋心中滿懷著感激之情,同時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隻聽見趙鐵牛用一種十分理所當然的口吻開口說道:“你最近胸部肯定又開始發脹發疼了吧?
遇到這種事情,任誰都會忍不住動怒發火的。而一旦生了氣,你的胸口必然又會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隱痛。
來,趕緊把這碗熱湯喝掉,等會兒哥再替你好好地通一通經絡,順便做個全身放鬆的按摩。”
“是啊,大妮如果不是命大,這次就冇命了。我這胸啊,有時候,半夜疼的像抽了筋似的,難受的抓心撓肝的,隻能自己強忍著。”念秋痛苦的說道。
“那你咋不早點告訴哥?和哥你還有啥不好意思說的,你彆吃了,先躺炕上去,我先給你疏通按摩,舒服了,再吃飯。治病比吃飯要緊。”趙鐵牛說完,伸手,一把拽起沈念秋就往西裡間走。
念秋放下還冇吃完的半碗麪條。順從的跟著他往裡屋走。
“脫鞋,躺下,解開衣服......”鐵牛像個家長似的,吩咐著念秋。
念秋冇有說話,也冇敢看他。
隻是乖乖的按他的指令躺好。
為了避免尷尬,她還是用一個枕巾矇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心裡知道,鐵牛很享受給她治療的過程,他很樂意當自己乳腺疏通按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