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歸察覺到他放在被子旁邊的小手指有點兒不太對勁,等拿起來一看,才發現那手指是斷掉的狀態。
他隻覺得瞳孔驟,此前過來好幾次都沒注意到,現在才對龐仲說的這孩子的經歷跌宕起伏深有會,他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
他對醫生說道:“看看這手指頭,還有救嗎?”
龐仲抬手著自己的眉心,“去做。”
龐仲從療養院出去的時候,腳步虛浮。
可始終沒有訊息,從那次圍剿事件之後,溫瓷彷彿人間消失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靠在座椅上休息,心裡堵著,渾冒著火氣,怨氣,恨意。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任憑誰見到自己找了幾十年的孩子了一手指頭,都沒辦法冷靜。
“大哥,仇都會報的,但不是現在,護好彼此的家人,過去的事沒辦法改變,我在盯著他們。”
“還有啊,大哥,咱們龐家沒有離婚的規矩,但我看裴寂跟溫瓷是離婚了的,這就有點兒不爭氣了,將來等一切安定之後,這頓家法肯定是不了的,開了咱們龐家的先例,這沒辦法避免。”
他們這一脈的龐家人,確實沒人離婚......
龐仲在那邊笑了笑,“隻是想緩和一下氣氛,父親怎麼捨得,能把人找回來,他估計半夜都高興的睡不著,到時候就算家法,掄鞭子的手也不會不利索。”
“作為大哥,還需要你來安你。”
兩人都沒說話了,龐歸的緒穩定了許多。
那邊藏的很深很深,得想個辦法讓對方出馬腳來,而且現在可以先對付幾個容易對付的傢夥。
裴寂這次做了個很久遠的夢,不知道夢到的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就一直以一種遊魂的方式,飄在溫瓷很近很近的地方。
對於裴寂來說,他自己的年也是不想被溫瓷知道的,所以兩人在一起之後,他從未說過自己是在什麼樣的環境裡長大。
裴寂想靠近一點兒,卻總有什麼無形的墻在阻礙著。
裴寂想阻止,可那出去的手總是穿過對方。
痛到像是覺不到自己的腔有東西。
可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
他真不想死。
可天地真大,飄了一段距離就得被拉扯回溫瓷的邊。
他有些害怕了。
從被圍剿這件事已經過去半年了,但每次想起裴寂還是會從噩夢中驚醒。
著手中的被子,驚覺渾都是汗水。
起床用巾將渾拭了一遍,拭得乾乾凈凈,才重新躺下。
此前裴媛說是將的號碼給其他人了,會有人告訴裴亭舟的行蹤,而且是可以信任的人。
裴亭舟的人生像是按下了暫停鍵,除了在司家,就不會再去其他地方了。
裴亭舟不怎麼出門,此前倒是還要來酒吧,現在連酒吧都不來了,倒是司關越會出去跟合作商見麵。
怎麼現在突然像是安靜了。
圖片是司關越的側臉。
程錦那邊在編輯資訊,但也隻有一條簡短的話。
司家被趕出去的那兩人,那就是司燼塵和司靳。
司燼塵因為在這一帶實在太出名了,擔心他跟著溫瓷會暴份,所以雖然在同一個區,兩人卻很久都沒有見過麵了,隻是偶爾手機上麵問候一下。
所以司關越要的答案註定沒人給他,既然這是心結,那就是能利用的,而且現在已經被人利用了。
更重要的是,司關越相信裴亭舟,就算現在有人去他的麵前說什麼話,他也隻會認為別人在挑撥離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