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亭舟挑眉,指尖頓了好幾秒,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乾脆。
周圍的燈依舊大亮,在這片土地上,沒人能贏過裴亭舟。
手中的遙控就像是輕飄飄的紙張,隻要按下去,溫瓷就沒了。
可他沒按。
裴寂垂著腦袋,問他,“你恨我,你想怎麼折磨我都行。裴亭舟,從我回到裴家開始,放過你無數次,我求你這一次,放了他們。”
裴亭舟沒說話,盯著手中的某一。
裴寂捂著口,臉瞬間煞白,他之前的傷還沒好全,現在新傷加上舊傷。
槍口還在冒煙。
裴亭舟的指尖勾著槍支,他當然知道溫瓷怨恨自己,之前恨,現在更恨了。
他的指尖蜷了一下,角的笑容依舊溫,“青青,你還過來嗎?”
溫瓷並未覺得辱,那隻手仍舊放在裴寂的傷口,“不必了,你要殺就殺吧。”
這句話直溫瓷跟裴寂的心臟,但今晚他們確實敗得很狼狽。
溫瓷看向他,深吸一口氣,“你怕死?”
他總想著要去挽回一切,卻沒有這個能力。
溫瓷不喜歡的黏膩覺,視線看向他垂在一側的手指,那小手指明顯有些不對勁兒。
這個人在不知道的地方也吃了很多苦,但在這個地方,沒有辦法就是沒有辦法。
跟裴寂之間很久都沒有好好的說過一句話了,沒想到最後的離別是這個時候。
再怪下去沒有意義了,在生死麪前,那些都是小事兒。
薄肆在旁邊站著,看兩人這生離死別的樣子,氣得口痛。
薄肆餘看向旁邊安靜的曾權,忍不住手去拉了拉的袖子。
薄肆氣得鼻子一歪,心口酸的很,那曾經被過一顆子彈的地方都在作痛。
衛柊站在隊伍的最後麵,實在心煩,“我說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在別扭什麼,有話趕說吧,我他孃的也是沒招了。”
裴寂送衛柊的,是屬於衛柊人的東西。
話音剛落,地麵一瞬間往下凹陷。
他的眉心擰,看向上麵。
但是衛柊沒下來,因為這個機關需要有人在上麵作。
平臺停留在一條道,裡麵是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跡。
現在這地道每走過一就有他的字跡。
“我悄悄挖的,沒人知道,怎麼樣?選的位置絕妙吧。”
幾個人知道這是衛柊留下的生命路,幾乎是順著地道的指引走。
溫瓷向自己的項鏈,聽到薄肆在旁邊說:“他不會按。”
薄肆垂著睫,抓著曾權大踏步的往前走,“裴亭舟不甘心這個結局,他想親眼看著裴寂死在他麵前,而不是讓你們兩個甜的死在這裡,死在一個他並不知道的地方。”
但薄肆其實隻說了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裴亭舟這賤人唯一的良心,估計就在這吊墜上麵了。
沒人覺得這會是喜歡,喜歡肯定不是這樣的。
地道太長太長了,上麵的支撐也是如此的堅固,可見衛柊從很久之前就在計劃這個東西了。
而那個人卻又以為他想得到衛家的一切,所以自願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