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隻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外麵就響起了沉悶的槍聲。
衛柊倚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手裡握著那個吊墜,眼神死寂卻又輕蔑的看著這一切。
裴寂的視線看向衛柊,衛柊卻沒看任何人,隻是專注的盯著自己手中的吊墜看。
現場的一切痕跡都被清理乾凈了,衛柊的父親衛紳,是個不茍言笑,卻又手段了得的人,而且人無數,但大部分人都沒能在他這裡獲得任何的名分,衛柊是他最寵的小兒子,也是他最喜歡的人生下來的,可惜這個人並沒有很好命,衛柊長得很像。
衛柊將手中的吊墜收起來,走到裴寂的邊,他的齊肩卷發這會兒用一黑的頭繩綁著,隻說了一句,“你猜得很對。”
衛柊看起來十分平靜,隻問了一句,“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隻要白的勢力還在,那裴亭舟那邊就要繼續作妖。
裴寂這邊有暗的勢力,隻不過一直沒過,而衛柊現在殺了自己的父親,早就掌握了衛家的一切。
其實程淮有句話說得對,同這個圈子玩得花的太多了,異之間互相背叛的都那麼多,更何況是同,程淮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何況那個男人已經去世了兩年,在名利場裡長大的衛柊,真的會因為一個男人就瘋狂至此麼?
腦海裡的想法還沒型,衛柊就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可以付出我現在的一切。”
他在這樣的地方,就不可能乾乾凈凈的活著,但偶爾看到對方出來的神,他又覺得去爭奪這些好像沒什麼意思,所以他給了一個二十八歲的期限,二十八歲就離開這裡,繼承權什麼的全都不要了,盡管知道媽媽當年很淒慘,但媽媽最希的是他過得開心,隻要跟那個人在一起就很開心。
父親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這個永遠深埋著,如果不是吊墜出現,衛柊絕對不會跟任何人提到這個事兒。
衛柊站在原地沒說話。
衛柊長得很高,是那種十分歡迎的花花公子的長相,這會兒卻像是藏在那一堆的影裡。
這次的地點距離白的大本營更近,裴亭舟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裴寂去這個地方找人。
但他的行蹤幾乎是完全暴在裴亭舟的眼皮子底下的,裴亭舟很快就通知了白那邊,說是裴寂要趕到這個位置了。
白坐在一旁的位置上,心裡的火氣蹭蹭蹭的往上漲,明知道有人在坐山觀虎鬥,卻沒有辦法停下來。
他的眼底都是惡意,如果能抓到溫瓷的兒,他一定要讓這個人生不如死,才能彌補這隻眼睛的代價。
金庭是白的左膀右臂,能力一流,在帝都那邊的時候就攛掇著金兮做了蠢事,也算是立下大功。
隻要裴寂路過這裡,必死無疑。
金庭的指尖勾著扳機,眼睛裡已經流出狠意。
接著幾十頭牛突然闖進了這個地方,這幾十頭牛估計是被人餵了什麼東西,於暴躁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