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認真,前所未有的繃,就像是沙漠裡行走的人猛地窺見了綠洲。
或許這樣活在夢境跟現實的折磨裡,都是因為距離裴寂太近了。
裴寂形容不出來此刻的痛苦,痛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必須抓住點兒什麼,才能緩解心中的恐慌。
他還沒將完整的話說出來,就被溫瓷打斷。
裴寂這會兒腦子裡像是生銹似的,麵對別人可以隨心所,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偏偏這會兒腦子裡什麼都想不到,還在拚命的搜刮能讓留下來的理由。
就好像徹底想通了一樣。
“裴寂,現在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們去領離婚證,還來得及。”
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怕什麼呢。
隻喊了這麼兩個字,就要把自己的手回去。
自暴自棄,“好,我現在就去死。”
他喊出這麼兩個字的時候,角抿了好一會兒,眼淚也跟著往下流。
他抬手胡拭了兩下眼淚,一隻手抓住的手,握在手裡。
甚至很久都沒有出門一起好好逛過了。
溫瓷垂下睫,沒拒絕。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垂下睫,沒說什麼。
溫瓷以為自己不會難,但是這一幕就好像兩人當初第一次有多餘的錢過年的時候,桌子上全是他做的菜,是他親自榨的果,那是兩人第一個有錢的春節。
裴寂給倒了一杯果,他的睫還是的,像是也哭過,“喝點兒,順便把藥吃了。”
這頓飯吃得十足的沉悶,如果換做以前,裴寂肯定又要說一些往事了。
比如當初很喜歡的那個輕奢品牌,其實早就被君收購了,但後來好像再也沒有買過。
如果時間能倒流就好了。
裴寂看著麵前這桌子菜,視線有些模糊,許久都沒辦法拿起筷子。
他纔像是反應過來似的,趕拿起旁邊的筷子,“吃兩口吧。”
他讓老闆幫忙熱了一下,隻是再吃已經不是剛出鍋的那種味道。
裴寂去結的賬,安靜的跟在溫瓷的後走。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實在太久太久,一閑下來是真的不知道恩夫妻應該怎麼相。
裴寂走著走著,差點兒摔地上,往前麵趔趄了一下,才啞著嗓子說:“去商場那邊看看吧,最近有什麼好看的電影嗎?”
汽車在商場外麵停下來,他給溫瓷拿了一個口罩帶上,然後進了看電影所在的樓層,臨時將電影傍晚的所有場次全都包下來了,所以這邊的人不是很多。
燈黑下來的瞬間,裴寂就去看,但是臉上的表很淡很淡,隻是安靜的看著前麵的大螢幕。
但意外的拍得很好,把青春時期的憾拍得淋漓盡致。
青春時期的時間膠囊,滿滿的都是意,電影裡的男人一邊說著不相信這些,一邊極快的在紙條上麵寫著。
麵上滿是傲氣的男人看到周圍的人還在寫,又悄悄在背麵多加了一句。
時間膠囊封存,卻沒等來開啟的那一天,因為彼此的邊都已經有人了。
人生的路途太長,當下總以為這就是會陪著我們走到最後的人。
年人已經學會權衡利弊了。
燈大亮的時候,溫瓷緩緩起朝著下麵的出口走去。
他幾乎是慌不擇路的起,跟著上前,“溫瓷。”
“溫瓷!”
溫瓷仍舊沒轉,卻覺到那抱著他的力道緩緩鬆開,往下,然後是輕微輕微的膝蓋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