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又來的時候,謝恭的態度果然更傲了。
謝家有專門泡茶的老師,謝恭不喝,要裴寂親自泡的。
他不會泡茶,沒學過這種高雅的東西,畢竟是底層鬥出來的,灑了一把茶葉,倒了水,確定不會燙著人,才端著茶壺和茶杯往外麵的庭院走去。
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裴寂給他倒了一杯茶,“謝叔叔那邊有訊息了?”
蕭家,隻有簫墨川。
謝恭端著手中的茶杯,眉宇有些得意。
有他這句話,裴寂就放心了。
謝恭眼底的玩笑全都消失,眉心擰起來,“嶼川說你在國外治病?還沒好?”
謝恭知道他這是不想多說,嘆了口氣,“你們裴家就是可惜了你,當年多好的一個人啊,進了那個門,一輩子都在裡麵了,去世之前肯定很後悔。”
那時候他在部隊,老夫人還去隨隊當過醫生,也去過戰區,但是嫁進裴家後,就好像再也沒踏出過那四方天地了。
至於是後不後悔什麼,隻有他和老夫人兩人知道。
裴家不出癡種,每個人都有一筆爛賬。
裴寂住他的手腕,“謝爺爺,你已經悔了五次了。”
裴寂覺得好笑,鬆開了手指。
裴寂的臉瞬間一變,盯著棋盤不說話。
裴寂聽說過,當初謝凜夜救了一個孩子,是在水裡把人救起來的,而且那附近沒有船隻,也沒有上岸的地方,兩人隻能抱著一塊浮木,他把孩子托舉起來,自己被泡得渾皮都皺了。
結果孩一紙上訴直接告到了最上麵,說謝凜夜趁著兩人趴在浮木上的時候調戲,為了活著,才忍氣吞聲,還說證據已經被水沖洗乾凈了,如果沒人理的話,就要去人流量多的地方舉牌子,說謝凜夜不配當特警,不配為人民服務。
“裴寂小子,兒家的算計是很恐怖的,這個社會大部分孩子接到的知識都有限,很多把家庭孩子和伴放在第一位,們看到的天空隻有那麼大,能夠跳出來的人之又之,最後無不為了偉大的,就像我人,當年跟我結婚的時候就說有自己的抱負,說不會在家裡安穩給我生孩子,我們的第一個孩子還是在邊境出生的,第三天就被斷,被保姆抱回謝家養著,跟你是閨,你知道你年輕的時候在做什麼嗎?”
拍的照片曾經很多次在國際上都引起很大的輿論,年輕時候的要自由,要和平,的心寬廣得能裝得下所有的東西,但意識到爺爺跟另一個人走得近了之後,就放棄了自己的追求,回來結婚了。
裴寂著手中的象棋,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謝爺爺,我來是願意的。”